女子見趙拓,這般模樣,本來自己也知道賊兵的兇殘,不願連累他人。但是求生的渴望是永遠無法抹殺的所以女子欲言又止。
「但說無防!」趙澤早讀懂了那女子心思。
「追趕來的騎兵不多。大概三十騎左右。沿路廝殺,他們折了好幾騎,估計現在不會超過二十五騎!」
瘦高的鏢頭,代替女子回答了出來。
「那從什麼時候追擊你們呢?」趙澤接著問。
「上午」鏢頭肯定的回答。
「不超過二十五騎!上午!」趙澤自言自語的沉思道。
轉了兩個圈。突然眼睛一亮,對眾人大聲喊道:「我有個辦法!」
聽見趙澤這一喊,眾人全部死死的盯著趙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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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聲,對於趙拓簡直是火上澆油,上前照著趙澤的面門就是一拳,打著趙澤鼻血直流。口中罵道:「我見你不要多管閒事,偏要多管閒事,那流寇賊兵豈是你能惹的,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像你娘他交代。想死就自己去,不要拉著大夥墊背!」
趙拓說完把趙澤摁在地上騎了上去,又是狠狠幾拳。邊打口中邊念叨著「我看你這瘋癲病是還沒斷根兒,我給你打清醒了。」
趙澤被打蒙了,咆哮一聲,如同火山爆發一般,一個翻身不僅推開了騎在上面的趙拓,反而把趙拓給壓在了下面。舉起拳頭就要照著趙拓的面門砸去,將要咋去的時候,但他卻遲疑了,舉起的拳頭停頓在空中。
「你打啊!你打啊……狠狠地打啊!」趙拓邊說,邊把臉湊了過去,讓他打。
趙拓畢竟是趙澤的兄長,趙澤如何能打下去。只氣的吼叫一聲,推開趙拓。
趙澤緩緩的站了起來說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竟然今天遇到這種事情,我斷然不能坐視不管,否則豈不是不仁不義之輩。」
「他娘的,你知道我沒讀過書,這些話,我聽不懂!我只知道,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哪管外頭是洪水滔天。」趙拓滿不在乎的說道。
趙澤聽後憤怒極了,大聲的說道:「知道建奴會如此囂張嗎?知道流寇為什麼能夠橫行州縣嗎?就是因為都是你這樣的想法,只過好自己的日子,哪管他外面洪水滔天。你天天口中喊著』忠義』。那我問你——待到屠刀落在了你自己的頭上時,請問他們也是如你之所想,你是何感受。」
這句話,家居在理只把趙拓說的半天無言以對。
趙澤繼續說道:「大丈夫行於天下,堂堂七尺男兒之身,難道就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賊兵歹人在自己面前隨意殺人,而不動聲色,置若罔聞嗎?做為讀書人,豈不是辱沒了聖賢的文章的教誨。」
「說的好!」
綠衣男子鼓著掌,向趙澤讚許的走來接著說道。
「我見少年你,氣度非凡,愚兄我為你剛才說的話深感欽佩,還不知道您叫什麼名字呢?」
「趙澤,趙錢孫李的趙,恩澤的澤」趙澤堅毅的回答。
綠衣人沉思了一下說道:「好名字,我會記住的」
說完又接著問道:「不知道剛才壯士是何辦法。」
趙澤就把他的主意對大家說了出來。
原來趙澤知道他們雖有兩百多人,但是現在只有不到二十五個騎兵追來後,心中大喜。這裡在大道邊,離大同重鎮不過半日的路程,想必流寇們對大同的邊軍絕對畏懼,在天亮時絕對會撤退,而後面的步兵,在這樣的大風大雪天裡,到了天亮,都不一定能夠趕來。所以只要能把他們脫到黎明前,就可以了,便知道有能力,能夠與他們對抗。
騎兵雖然聽起來就讓人恐怖,騎兵的戰鬥力在冷兵器時代確實是最高的兵種,衝鋒就是一犀利的坦克,騎射就是一靈活的炮台。野戰的話,廟裡這點人純粹是給他們送經驗。
但是如果在廟中據守未必不會占上風,何況他們七人中除了趙瑞帶了支火槍外,其他人都帶了弓箭,且箭法除了鐵牛都不差。另外這破廟是土石結構,相當堅固,給了他們固守的本錢,人數上雖然算上他們七個加上三個鏢師,十個人,與對面是一比二點五的比例。人數雖然懸殊但是如果是攻守戰的話,其實他們還站上風。
另外一個他最擔心的問題是流寇門放火,將他們活活燒死在裡面。但是天公作美,本來破廟沒多少東西能夠燃燒,老天又下了一場雪,大雪早把這個世界都蓋住了,所以敵人基本沒有火攻的可能性。
唯一擔憂的就是自身人員的傷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是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趙澤一個也不想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這才是趙澤最困擾的地方。
其實趙拓見多識廣,趙澤喊他有辦法的時候,趙拓早已經相到了。他所顧忌的也是自身人員的傷亡,他不是什麼怕死之徒,他怕的是其他人有什麼傷亡,尤其是趙澤和趙瑞兩人。所以反應才那麼強烈。
趙澤說完後,綠衣男子連叫了兩個好,對趙澤說道:「愚兄為你剛才所說之話而欽佩,也想幫你一把,不知道意下如何。」
趙澤聽後高興極了,連忙點頭答應。這樣又加上他們四個人算法更大了。
那女子悲傷的臉上也是第一次閃過一絲喜悅的顏色。
護送他來的曹鏢頭也連連道謝,並且再三表示,把他們放在最危險的地方。儘量讓保護趙澤他們免受傷亡。
惟有趙拓悶悶不樂,一個人找個地方坐下,生起悶氣。
那四人中的紅衣人見綠衣人也要幫這女子,嚇了一跳,臉色極其難看。連忙把綠衣人拉住一邊悄聲說道:「哎喲誒!我說楊兄你這是何必呢?非是我不幫,只是我們這身家性命都是老爺他的,本來老子身前就沒幾個忠心辦事的人兒,我兩個要是折在這兒,以後誰給老爺辦事啊!豈不是要活活累死老爺他!」
趙澤看見他們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已經是個大闊老爺了,實在不知道他們說的老爺又是何人,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