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鬼火

  出了蒙古之後,趙澤他們已經是輕車熟路,在李定國的帶領下不停的向著白蓮教巢穴的所在地奔去,為了避開馬賊一行人就這樣晝伏夜出的走了兩天兩夜的路,才到達李定國最開始被綁住眼睛的地方。

  春天已到,草原上雖然依舊寒冷,但是已經開始感覺到了一絲暖暖的感覺,懶洋洋的太陽高掛空中,將光明和熱量無私的贈予給了大地,草原上一片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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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草原尋找散落的碧璽珠子,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好在現在的小草還未萌芽,大地上一片金黃的顏色,碧綠色的珠子雖是散落在草原上,但是兩種不同的顏色,分外分明,眼力好的人隔著老遠就能夠看到,另外這十個夜不收也都是視力極好之人,唯一危險的是要在白天才能進行這件工作。

  憑藉著李定國的感覺,制定著一個大概的方位,眾人遍四處散開尋找珠子,想起來簡單,但是已到了真找起來,卻發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忙活了一天,大夥才往前推進了二三十里。每日白天行事,被敵人發現的概率不言而喻,沿路上趙澤他們追殺了好幾個巡邏的騎兵,本想著留個活口讓他們帶路,誰料到所有的舌頭,都在被捕前和上次追殺的那一個一樣,咬開了口中藏著的毒藥,服毒自盡,為了避免露出馬腳,趙澤將他們的屍體,全部都一一藏匿好,隱藏著連草原上的野狼都找不著,連地上的血水,也都被處理得一乾二淨,一切做得讓人覺得這幾個人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五六天的時間,眾人尋著珠子才找到了一片群山之中,在山的南麓居然發現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可不比開闊的草原,渺小的珠子任是顏色分明,但是這哪裡找得到。

  又徒勞一日,一無所獲之後,所有的人都唉聲嘆氣,而此處離著敵人的巢穴已經很久了危險重重,見徒勞無功,已經有人開始打起了退堂鼓。但是趙澤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如何肯放棄,在趙澤的堅持下,才讓眾人暫時死了回去的心。

  這日眾人累得精疲力盡,在濃密的森林中找了一個地方,留了必要的人站崗放哨之後,早早的睡了,趙澤夜晚有失眠的習慣,或許是這些日子實在太累,今晚屁股剛挨在地上,人竟然就已經睡著了。

  夜悄寂無聲,除了清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外,靜謐得讓人窒息,連月亮都懶得來光顧一下,無窮無盡的黑暗籠罩在整個森林之中。

  「澤哥兒,澤哥兒……」

  在睡夢的朦朧中,趙澤感覺有一個人正在輕輕的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並在輕輕的推搡著自己。趙澤警惕的睜開了朦朧的睡眼,卻見到正是趙志才,他的臉色緊張極了,但是還是非常的鎮定。

  趙澤剛清醒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什麼事,趙志才連忙將他的葫蘆遞給了趙澤。「你聽,是馬蹄聲,估計少說也有四五十騎正向我們這邊過來。」

  趙澤心中暗叫不好,連忙接過他手中的餓葫蘆放在地上,仔細的聆聽了起來,果然聽到裡面一陣陣的馬蹄聲傳來,雖然聲音非常微弱,但是卻聽得很清晰。

  趙澤甫一聽完,趙志才就迫不及待的說道:」估計是我們這些天,追殺了好幾個巡邏騎兵,此時被他們發現,所以就追殺了過來。「

  趙澤首先想得和趙志才想的一樣,但是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覺得不對勁,他們為了不讓敵人獲知他們的情報,基本把沿途上看到的好幾個巡邏騎兵都殺了,但是他們的屍體全部隱藏著其為隱蔽,甚至連地上的血都除去的一乾二淨。所以敵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到來,而是因為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幾個士兵大肆搜尋而已,並不是意味著就針對他們,應該是碰巧到衝著這邊來罷了。好在夜色黑暗,森林茂密,視線效果極差,估計只要隱藏著好,敵人斷不會發現自己。

  之後兩人趕緊弄滅了火之後,趕緊叫醒了其他人,讓全部的人都警惕著點做好戰鬥的準備,眾人先是去檢查了一下,馬轡頭是否帶好,人能聽命令,可畜生他不懂,要是敵人靠近是,哪只痴馬叫一下,那可全功盡棄。作為 這一切,眾人全部埋伏在灌木雜草從中,靜靜的坐觀形勢的發展。

  漸漸的不需要任何的方法,光憑著耳朵就能夠聽到遠處越來越清晰的馬蹄聲,近了,趙澤才知道,這哪是之前估算的四五十騎啊,分明是一百多騎。最讓趙澤嘖嘖稱奇的是,對面的人絕對也是久經戰陣,面對漆黑的夜晚,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舉著火把,打著燈。寧願走慢一點,寧願人馬多摔幾跤,絲毫也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目標。所以趙澤面對著漆黑的一片,並看到任何一個敵人,只不過憑藉著馬蹄的聲音,判斷著敵人的大概方向。

  面對茫茫的黑夜,只聽到來勢洶洶的馬蹄聲,卻又絲毫見不到一個人影,這種未知感極其的恐懼,因為你不知道最後從夜色的爬出來的到底是一個很忙東西。眾人只有屏住呼吸,等待著前方未知的到來。漸漸的敵人越來越近,已經可以從馬蹄聲中判斷出來,敵人正在分成數股散開搜尋。眾人心臟砰砰的亂跳,緊張極了。

  最危險的時候,一騎就在趙澤前面幾米之遙的地方走過。好在森林茂盛,灌木雜草把趙澤完全的掩蓋住,另外對方沒有用照明工具。路過的騎兵並沒有發現趙澤,這一瞬間,倒是把趙澤嚇得冷汗直流,身上的內衣全部濕透。面對十倍的騎兵,地理地形又不熟悉,就天兵天將下凡也是無濟於事啊!

  不一會兒就聽到一人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之前在遠處,我明明看到了火光,怎麼現在連個影子也找不著。」看他口氣趙澤猜測應該是頭領之類。

  話音未落,另一人立馬接腔帶著笑語說道:」哎!之前我不是說了嘛,此處曾為大戰之地,枉死者多矣!這是常見的鬼火。「

  那頭領對這話並不為然,又自言自語的道:"不對……鬼火常出現在盛夏,此時初春怎麼會出現?」

  「哎!老夏啊!老夏,要我怎麼說你呢?你就是喜歡鑽牛角尖,做事太小心,你沒發覺今日天氣忽然變得很暖和了嗎?再說了,這閻王爺的燈籠,他想什麼時候點,就什麼時候點,是我們凡人管不著的,我看啊!還是在到別的地方再去看看吧!」

  面對旁邊人的解釋,頭領並沒有在理會他,反倒是轉身叮囑手下,再仔細的搜索一下。

  面對兩人的對話,趙澤羞愧不已,這些人為了不暴露目標,連行路都不用照明工具,而自己這些,連休息都要點個篝火取暖,驅逐野獸,只怪自己睡的早,不然的話一定要制止他們,不然的話就不會有這檔子事。終究還是自己的人馬太缺乏了戰場經驗。

  第一次這麼好的機會都沒有發現趙澤他們,第二次能夠被發現,那真是天要亡他們。敵人又徒勞一頓,一無所獲,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罷兵去了其他的地方。臨走時還看到剛才說鬼火的人在後面哂笑道:「我說就是鬼火吧!可你老夏就是偏偏不停,空把弟兄們累個半死不活,這森林裡可不比草原,黑燈瞎火的,剛才搜尋的時候,你可知道兄弟們連人帶馬摔得有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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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敵人走了之後,大家這才從隱藏之地里爬出來,長舒一口氣。經過這件事之後,趙澤深深知道了他要面對的敵人的恐怖與強大,標記又找不到,又見此時敵人已經起了疑心,小心駛得萬年船,為了安全起見,不如此時撤兵,待過了這陣風頭之後,下次直接撲往這邊來,便對大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剛才還言辭激昂要留下尋找,瞬間又要回去撤兵,這下子趙澤在大夥的心中可是不那麼好看,這裡危機重重,大夥早就不想待了,一聽到要撤兵,連忙都附和同意。

  唯有文氏兩兄弟不置一語,反倒是一聽說撤兵,臉上悶悶不樂,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哪裡會逃得過趙澤的眼睛,趙澤親切的走到他兩的面前問道:「你兩為何不發一語,心事重重的樣子,到底是在想什麼呢?」

  文昌首先回答道:「啟稟大人,實不相瞞,我們的村人還都在魔窟之中受苦受難,自我兄弟二人逃脫了魔窟之後,無不無日無夜的想找到魔窟救出他們,眼見此時已經接近魔窟,勝利在望本想著此番能夠救出他們,但聽到大人說撤兵,所以我兩人心中失落。」

  趙澤無奈的說道:「我其實比你們更想找到他們的巢穴,因為這關乎著我們建功堡數千口人的生存之計,只是這標記無法尋找,而敵人又有所警覺,無可奈何罷了,如果有其他辦法我倒是願意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