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招降

  朔風寒洌,風捲起枯枝敗葉在天空肆意的飄蕩……

  堂堂大陣一開,旌旗獵獵,震天的金鼓之聲已經完全蓋住了天地萬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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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賊子們,你們聽著,你們的家屬全部都在我們的手裡,識相的快快投降,否則以從賊論處,休怪我們不客氣。」

  山上的人慌了,紛紛睜大的眼睛向趙澤的陣前觀望,只見軍陣前赫然站著幾排衣衫襤褸的男女老幼。

  「那是我娘……」

  「那是我媳婦……「

  「那是我家的娃和他娘……」

  見到眼前那一刻,山上的人的軍心瞬間渙散。

  」狗賊,有本事就來和我堂堂正正的大戰一場,至今坐著縮頭烏龜,每日只知道在陣前敲鑼打鼓,今日又脅人老小算什麼英雄好漢!「一個少年挺身而出,在數人的簇擁下,站在陣前的一塊石頭上大喊。那少年寬闊的臉,一對劍眉凜凜有色,身穿一身火紅色的衣服。

  「澤哥是他,那日在草原上搶先去搶建奴馬的那個人。」少年一出來,趙澤旁邊的張勇首先喊道。

  何須張勇提醒,和這少年打過交道,他一出現,尤其 是一身火紅的衣服,大夥全部都認出了他來。

  這幾日表面看上去,趙澤按兵不動,那是因為趙澤偵查過,那山防守著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何況敵人也比自己的多,強行攻打怕是勝算不大,縱使僥倖得勝恐怕也是損兵折將不少,一場慘勝沒有絲毫的意思。所以趙澤一直按兵不動,等待著各種時機。等待的自然不少靳參將的援兵,雖然他說過會給他派援兵,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他是誆鬼的。

  而是趙澤非常清楚,此時這群流賊的形勢只不過是瓮中捉鱉,曹文詔已經把外圍圍著死死的,正在逐步縮小包圍圈,而靳參將則是把自己的老本全部帶上了進行搗巢,流賊的全軍覆沒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沒有必要糾結這一點。自己多方偵查發覺真要攻打並無捷徑,唯有強攻,與其這樣倒還不如按兵不動等待轉機,如果流賊大部隊本成功一網打盡,獲知此消息,此地的流賊定無戰意。實在是事無轉機,在限期的最後一天裡攻打也不遲,到時那就真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

  這些天趙澤也沒閒著,不僅每天日夜不休的派人來到陣前敲鑼打鼓,吹拉彈唱,放鳥銃,扔震天雷,反正什麼噁心就上什麼,敵人也被擾的每日都沒睡好,個個都是精疲力盡。睡眠不足的人容易暴躁,趙澤原本以為在騷擾了數日之下,敵人會瘋狂出陣來戰,誰料敵人像是知道他的陰謀一樣,任他在山下如何噁心,人影子也沒一個出來。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撒出去的夜不收在一個隱蔽的天坑形成的山洞裡發現一大群家屬,趙澤立馬派兵前去,經過了一陣小戰鬥後輕易的攻入了天坑,稍加盤查了解之後,竟然發現他們全部都是山上的家屬,更驚訝的是發現了山上賊首的母親也在這裡。並且他母親不停的求趙澤,幫他招降他的兒子,於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當聽見老嫗說出他兒子的名字——李定國時,趙澤嚇得差點從馬上跌倒下來,李定國乃明末傑出的軍事家,民族英雄,明朝最後一個忠臣猛將也,只不過李定國的道路有些崎嶇,十歲的時候就跟隨張獻忠參加了農民起義,並且被張獻忠收為義子。

  張獻忠死後才開始棄暗投明,聯明抗清,率領殘兵弱旅不僅在順治九年打得大漢奸滿清定南王孔有德在桂林自焚,更在順治十年衡陽之戰中陣斬滿清莊親王尼堪。然而此時的明朝氣數已盡,大廈將傾,獨木難支,一直追隨永曆帝進入緬甸,在清康熙元年獲知永曆帝被吳三桂用弓弦勒死之後,憂憤病逝,臨時之前告誡他的兒子「寧死荒徼,無降也。」緬甸之果敢與李定國部大有淵源。

  「李定國你還認得了我是誰嗎?」趙澤取下了頭上的兜鍪,讓他看得更清。

  "是你,你不是說你只是個商人嗎?「摘下兜鍪的趙澤,李定國看得一清二楚,趙澤身份的瞬間轉變,讓他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趙澤覺得他的問話好笑不已,哈哈大笑的說道:」你見到身手這麼好的商隊嗎?我倒是一開始就覺得你們行跡可疑,想著你曾經告訴假名叫做李安邦,萬萬沒有想到你會是亂臣賊子,真名叫做李定國,我到還以為是國家棟樑之材呢?「

  「人之所名,乃父母所取,何笑之有!」

  「那你就辜負了你父母的期望了,李定國我讓你見一個人,她有話要對你說。」趙澤輕笑一聲,打馬向一旁走去,身後出現一老嫗,只不過換了原來的破舊衣服,裝著一身嶄新的新衣。

  」娘……他們將你這麼樣了,快告訴孩兒。「李定國驚訝了,得知趙澤獲得他們的家屬,心中一直忐忑,沒想到最不願意出現的結果也出現了。

  老嫗在兩人的攙扶下,無力的厲色大罵道:「逆子,此時大軍壓境,你們不過是瓮中之鱉,死期將即,還不快降,我和趙大人一夜促膝長談,趙大人告訴我可以用他的身家性命保證你們的性命無憂,還說他那裡還可以安置我們這些聊無活路,居無定處的可憐人。」

  「娘,官軍出爾反爾是出了名的,莫聽這小子誆騙,他要是詐降那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逆子,你負隅頑抗才真是死無葬身之地!」李母一慪,一口血竟湧出了口來,流在了胸前嶄新的衣服上格外的鮮艷,看到這一幕,李定國心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逆子,你也知道,我一直心想你棄暗投明,今日大好機會,難道你要我死在你面前嗎?」李母一把奪過了攙扶他的軍士腰間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娘……但是此事也得要從長計議,讓我先和弟兄們商議一下,看他麼的意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