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給弄糊塗了,接著說道:「既不是官軍,你們殺建奴幹嘛!」
「哦……我們見建奴趕的馬膘肥體壯,一身武器鎧甲又都是精良的貨色,本想據為己有,豈料……」少年久久不回答張勇的話,是旁邊的一個人替少年答道。
張勇「噗嗤」一笑,道:「嘿嘿……膽子還挺肥的,就你們那幾個人,還想打建奴的主意,也不首先掂量電鈴自己,我看要不是我們,你們早就全軍覆沒了,哪還能站在這兒和我說話。」小孩子就喜歡爭一時之勝,但是他並不知道敗軍不可辱。
此話剛說完,他右邊的那個人簡直氣炸了,那人年紀也多大,但是一雙耳朵卻格外的長,手握緊了拳頭就打算衝上來對張勇飽揍一頓,少年悄悄的拉住了他的衣襟,但是這人很不解恨,氣憤的說道:「小子你少在我面前嘚瑟,如不是我們先動手和建奴廝殺一番,建奴衣襟被我們幹掉了大半,這才讓你們空手撿了個大便宜,你小子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你們先動的手,鹿死誰手還說不定。」
長耳朵說完氣憤的回頭對自己的兩人說道:「別理這小子,我看這小子就是故意來取笑看笑話了,真是悔不當初,枉死多少兄弟,給別人做了嫁衣不說,還要被取笑侮辱一番。」
此話說完,這三人頭也不回的就離去了,只剩下張勇一個人委屈的想哭。
張勇回到趙澤身邊的時候,眼眶帶紅,趙澤驚訝極了,關切的問道:"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幹嘛去了,一個人悄悄的跑哪去了,竟是哭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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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勇本來回來之時擦乾了眼淚,強忍著不哭,不料卻被趙澤一眼看穿,這也沒必要的再裝下去了,「哇」的一聲,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奔涌而出。
「怎麼了?」趙澤驚慌失措的問。
張勇擦了一下自己的下眼睛的淚水,祈求的對趙澤說道:「澤哥我想求你一件事,你無論如何也要答應。」
「什麼事,你儘管說就行了,我的小祖宗交代的事,我哪管不答應。」
「你能否把我們從建奴那裡搶到的馬,分一部分給那三個人,那三人其實是為打建奴的馬匹和武器鎧甲的主意,所以才死了那麼多的兄弟,最後我們全得了好處,我見他們真的好可憐,澤哥求您了。」
說實話,對於這些戰利品趙澤自己也覺得勝之不武,自己真有一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卑鄙感,白撿了一個大便宜,如果說是趙澤他們直面面對建奴恐怖能夠勝利也是傷亡慘重,幸好這次有對方給自己擋搶,覺得他們也是非常的可憐,白丟了十幾個兄弟的命,反而什麼都沒撈到,不僅讓趙澤撿了個大便宜,反而還欠趙澤一個救命的恩情,瞬間趙澤又是名利雙收不僅得了所有的戰利品還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自己本想也分些戰利品給他們的,誰料他們竟走的如此匆忙,自己一忙也就忙忘記,等自己想到打算開口時,他們三個人卻早已走的沒有了人影。
「這有何難,我豈是吝嗇之人,這夥人也不容易雖殺了五個建奴卻也陪了十幾個兄弟,反倒是便宜了我們,按理說這些戰利品他們也有份,不如這樣吧,把從建奴那裡得到的馬分一半給他們。」
「謝謝澤哥……」
張勇謝完趙澤之後,馬上就破涕為笑,找了兩個人幫忙,就去趕馬了,這些馬原本有四十多匹,張勇毫不吝嗇的悄悄把裡面多數的好馬挑了 二十多匹出來,在兩個士兵的幫助下,將這群馬向這三個人走的方向趕來。
少年他們三個人離去之後,也是十分的氣憤,本來折了這麼多兄弟,想到這裡自己的心就痛,誰料到頭來竟然給別人做了嫁衣,還要借別人一個救命的恩情,臨走之時還要被一個小屁孩妝模作樣的凌辱一番,一想到這些東西,整個人都是惱羞成怒不已。一想到這裡,只是滿肚子的怨恨,只恨自己不知深淺,大意輕敵,才到了這樣一個地步。不僅提前的伏擊沒有起到預想的效果,反倒被建奴緩過勁來差點把自己打得全軍覆沒,原本對於趙澤的突然出現的救命之恩,這三人都是抱著感激的心的,但是被張勇不會說話的羞辱一頓後,此時對趙澤是又愛又恨。
三人相互攙扶著並排走在路上,長耳朵的那個對少年說道:「他娘的,這到底乾的是什麼仗,老子出道這幾年來,就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另一個人接過他的話來沮喪的說道:「哎……這隻怪我們大意輕敵,平日的對仗的都是土得掉牙的明軍,往往只要一個猛衝,狠狠的砍殺一番,幹掉幾個出頭的,大部分的明軍就會不戰自潰,尤其是這種伏擊之中,誰料建奴竟然是這等本事,我們打他個措手不及,不僅陣型絲毫沒亂,還能毫不猶豫的反衝鋒過來對陣,我看這建奴的這實力,打入關內是遲早的事,我看我們應該快點早日奪了朱家天下,做好準備不然到時對陣建奴,這不是去肉包子打狗嗎?」
少年內疚的說道:「哎……這件事應該怪我,是我不該看到建奴的馬起意……"
「這哪能怪你,只是大夥當時一致的意見。」少年還未說完這句話,兩人人就趕緊搶過話來。
「怪我……我乃你們的統帥,我該負直接的責任……可憐了我多少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少年想到了枉死的兄弟,突然再次淚如泉湧,蹲在地上,用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腦袋,悲痛不能自已。
「這真的不能怪你,是大夥一致的意見,干我們這們的都是把腦袋掛在腰間的,死是早晚的事兒,這麼多舉事的真正又有多少人能夠成功,封侯拜相,這個大夥心裡都清楚,不是死在這兒,就是死在那兒,他們也不會怪罪你的,你就不必再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