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來了之後,眾人早等不及了二十多個壯小伙三下五下的就把所有的茶葉都搬了下來,裝在馬車之上,直奔劉爺的那條走私地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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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就到了劉爺的那地兒,本來因為楊嗣昌要求防秋擺邊,把整個長城守得跟鐵桶一般,劉爺在家閒上了三四個月了,他這種人可不能閒,一旦閒下來,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就著三四月的時間裡把自己今年攢的那幾個子,全部給敗光了,可眼看著這年關將近,而又身無分文,像他這種也算是有點名號的人,最忌諱的無論出門在哪都得有個像樣的排場,這要排場可沒了銀子可不行。
所以朔州之圍解後,楊嗣昌和王承恩也都會了京師,他們來時雖然大力整頓了一番,可不料要不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大同鎮的官兵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老法子我行我素起來。長城的守備也開始在慢慢的鬆弛。正缺錢缺的要瘋的劉爺,哪裡會錯過手中的這個機會,便冒著巨大的風險,召回人馬把他這個地道重開了。得到了這個消息,所以趙澤才確定要到蒙古來。
這是此時不僅長城上還是有著重兵把守,之前那段時間長城外也不安寧,林丹汗和後金相攻就不說了,但是大抵跟他們生意人無關,畢竟運進來的都是各種必需品,對於雙方都是好處,只有少數點背的才會死於亂兵之手,最要緊的是長城外突然出現的神秘勢力,專門截殺過路商旅,已經傳遍了走私界的這個小圈子,多種因素夾雜在一起,此時已經是人心惶惶,不是走投無路的此時還會去蒙古,這讓打算在年底前撈一筆的劉爺撲了個空,叫他如何開心了起來。
直到在前面放哨的看見了一隊大商隊向自己這兒過來,劉爺他簡直是樂壞了,平日都是高高再上的一副神氣,今日竟然放下了架子,老遠帶著人就去迎接他的財神爺,起初這廝還並不怎麼相信這個時候會有什麼大商隊,怕是晚上天黑放哨的人看花眼了而已,但是當他看到趙澤的商隊的時候,眼睛看著都眨不下來了,竟然還真有一個大商隊。
連忙上前,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樣子,反而一返常態,滿臉堆笑的上前打招呼,對於趙澤和趙拓這兩人他早已忘了。但是他看人的工夫還是不差的,第一眼就看出了趙澤是這群人的首領。
「喲……這位爺,您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比那天膽小的鼠輩可是強一百倍以上啊,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我看您,這以後絕對是大富大貴之人,我則眼睛看人可不會錯,若是我看走眼了,我可以幫我的腦袋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對於這些殷勤奉承的話,趙澤也是懶得打理他,而是對他問道:「最近草原上的那些截殺商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動靜?」
劉爺他會告訴你真正的情況的嗎?免得說出來,你嚇破了膽,他這到手的買賣可不是就飛了,於是毫不思索的道:」這草原上 現在一直是風平浪靜,哪有什麼截殺商隊的事,這兒可安慰的很,你可儘管去,我保證您這一程,平安無憂,賺得個盆滿缽滿。「
「你給我說實話,那些人我親眼見過,否則的話,我今兒還就不從您這兒走了,放心吧!既然我們來肯定是有備而來,不管他們如何猖獗,我們也定不會退縮。」
「真沒,我在這兒守著這段時間,見進進出出的商隊,都是平平安安……」 劉爺對於趙澤的話,依舊不為所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換一家了。」趙澤也知道看樣子這個傢伙是不會吐真話了,所以就做勢,做出一種要走的樣子出來,其實趙澤他們知道的地道除了他們這之外還真再也不知道任何一家的了啦。趙澤只是想這詐一下而已。
這廝可能是缺銀子急了眼了,見趙澤做勢要走,連忙拉住趙澤道:「大爺您消消氣,且莫走先,我這就把真實的情況告訴您們。」
「你的意思是這些馬賊是突然間冒出來的嗎?」
「豈不是嗎,之前倒是有打劫商隊的,可那也不多見了,縱使打劫也是為了劫財,如不反抗,一般都可以保著身家性命,可那像這股馬賊,只要是發現的商隊,那肯定是連人和貨都不不會回來。」
趙澤一直對那股異常的神秘勢力,好奇不已,總覺得不正常,聽這廝一說,竟然是突然冒出來的,那就更加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可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嗎?」
「這個很難說,依我推測應該就這兩三年出現的,只不過是而今越演越厲害。落了個今日聞風喪膽的地步。」
趙澤思考了一下,大凡突然出現的東西都不簡單,又問道:「你可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哎……這還用說,這與我朝禁邊之後才出現,肯定是晉商八大家搞的鬼,世人都知道這八大家專門乾的都是走私禁品以資敵,而這些年他們的商隊從未被打劫過,這還用想嗎?」
晉商八大家果然是勢力龐大啊,這些專門打劫商人的馬賊到底是何方神聖呢?趙澤決定要去揭開他們的面紗,否則自己計劃中與特木爾的商道,有這群勢力的存在絕對是如刺在喉。
趙澤又打聽了一下其他的問題,自己心中也可以有了一個數,然後這才不慌不忙的安排其他的人過了地道。沒生意劉爺也硬不起來,這一次不僅只收了他們兩成五,並且還把每人交納的銀子一起全部給他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