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碰了一鼻子的灰,只有悻悻不樂的。
做自己下一步的工作了——把張大山和他能做火銃的朋友給請出來。火銃是不可或缺的,另外一個堡中各種建設和以後練兵的事宜少不了張大山這種軍中老兵,村中老農。
現在有錢了,出手就不一樣。趙澤見上次給母親和香蘭買的兩匹布,他們特別的喜歡。所以決定再給他們買兩匹布,趙澤非常捨得,找了一個上等的布店,挑一匹絲綢,一匹綾羅紗,還有一匹厚實的松江布。又給香蘭另外帶了幾斤糖果,和一些玩具之類小玩物。這次要請人他也沒虧待張大山,給他帶了一件上好的羔羊皮做的棉襖,知道張大爺舊傷一直復發給他買了幾支人參,還有一些滋補的東西。買完這些東西就直接打馬向著雲澗村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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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徐氏見了趙澤又買了一大堆東西,黑著臉寫著了老大的不高興,不停的嘮叨著,趙澤亂花錢,這些東西用不著之類。倒是把香蘭給樂壞了,抓了一把糖果和玩具興高采烈的的跑出去在小夥伴的面前炫耀去了。
此時的娜仁托婭已經和一個農村姑娘無異,大同買的新衣服並沒穿上,因為並不方便於勞作,而是裝上了徐氏拿出的幾件他年輕時的舊衣服。雖是穿著樸素,但是絲毫掩蓋不了她蒙古貴族的高貴氣質和高挑婀娜的身材。每日就幫著徐氏清掃庭院,學著燒火做飯,剩下的時間則是和徐氏一起學起了女工,並且還學著有模有樣。本來她也打算這次和趙澤一起去新堡的,但是聽到趙澤說坐的是窩棚,各種條件的簡陋,只好放棄。
娜仁托婭住在趙澤家的這些日子,倒是頗感徐氏的歡心,徐氏見到這樣美麗的姑娘,又活潑開朗,絲毫沒半點架子,心中也是歡喜的不得了。自己也是沒有別有用心的在她面前誇讚趙澤如何孝順,如何有才華,人如何的俊俏,總之各種好。就差現在就要迫不及待的讓娜仁托婭喊她娘了。
徐氏典型的傳統女人,認識里好男娶九妻是根深蒂固,她是巴不得趙澤能多娶幾個媳婦,讓他多抱幾個孫子,趙家本來就人丁單薄,早盼望著趙澤能夠開枝散葉。至於到時候她和玉荷哪個大哪個小,那都不是他擔心的問題,總之她會一碗水端平就是了。但是趙澤好像對男女之事並未感覺一般,直把徐氏急得個半死,每日就盼望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能夠開竅,抓住這些好機會。
趙澤在家裡並未過多的停留,和徐氏聊了一會兒話,就提著禮品直接往張大山家去了。張大山此時正在院子裡劈木頭過冬,雖然說他現在已經瘸了一隻腳,一隻手半廢,可是劈起木頭還毫不含糊。趙澤進院喊了一聲張大叔,就提著東西直接奔往自己熟悉的大堂了,把棉襖和禮品都放在了他客堂的大桌子上。
張大山連忙也從後來跟來,見這混小子,買了這麼多東西來,知道要花不少銀子,心疼不已。趙澤見張大山進了屋,連忙拿起棉襖給張大山試穿一下。沒想到竟然不大不小剛剛好。
張大山一直省吃儉用就想給兩個兒子蓋個房子,讓他們都能娶上媳婦,甚至都不記得自己上次買衣服是什麼時候了,這次趙澤給他買這樣的棉襖,心中如何不喜歡,獨自穿著在客堂上轉來轉去左瞧瞧,右瞧瞧,心中歡喜的不得了。
突然張大山眼睛一轉,停止了動作。驀然間覺得趙澤這小子今天不對勁。然後就黑著臉問道。
「你小子今天這個殷勤,是不是有什麼事,你身上有幾根汗毛我都清楚,你小子豈能蠻得了我,今天肯定是有所企圖……」
這一說,把在一旁樂呵呵大樂的趙澤,弄得尷尬不已,正張口大笑的嘴巴,一時竟然僵硬著合不攏口。
從小到大,趙澤無論什麼都逃不過張大山的眼睛,沒想到到現在也一樣。只好把自己想請張大山和他造火銃的朋友加入新堡的想法告訴了張大山。
張大山一聽,早就樂開懷了,從來未離開身邊的兩個兒子這段時間突然不在身邊,只剩自己一個老頭子的落寞與孤獨的感覺,誰人能知。自己殘廢后,荒廢了多少年,感覺自己都快變鏽了,不料今日竟然能夠發揮餘熱。
只是他這朋友可能不好請,張大山並不含糊,把趙澤提給他的禮品,全部提在手上帶上趙澤就出門了。
去的路上張大山給趙澤簡單介紹了一下他的這個朋友,介紹完了之後趙澤才知道為什麼不好請了。原來這為朋友叫做潘炎,一直在軍中製造火銃並且是製作火銃的工頭,手藝也是了得,只因製造一批火銃,因為上面層層盤剝,到他這兒只得偷工減料,這批火銃的質量可想而知,被巡按一本給參奏了,但是那些官老子豈會坐以待斃,以他全家的性命相威脅,讓他背這個黑鍋,這上級官員倒是還有點良心,沒讓他背上偷工減料的罪名,而是說他學藝不精,浪費了不少材料人工,所以造出的火銃缺斤少兩。最後他背上了這個鍋,但是從此少了一隻手臂,趕出了軍營,作為他學藝不精的懲罰。所以潘炎對於造火銃獲罪一直耿耿於懷。
走了兩個時辰的路,在路口上就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簡陋的茅草房子,隔著很遠就聽到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趙澤推斷出這應該是一個打鐵鋪。張大山隔著老遠就在外面大聲的喊著:「潘大哥在嗎?我老張特意來看您來了。」手上提著一大堆禮品,張大山喊人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茅屋裡出來了一個獨臂老人佝僂著背,看年齡老大大不了張大山幾歲,但是卻比張大山蒼老的多,滿頭白髮。
「喲!原來是張老弟來了,外面風大,趕緊進屋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