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三年舊曆十月至十一月隆冬,算上搬師回到山西境內所需要的時間,針對草原的征討足足持續了兩個月。在張海的印象里,似乎自從漢武帝衛青霍去病時代的對漠北的遠征以來,中原王朝的軍隊從來沒有深入大漠如此之遠。回師的時候張海才從被俘的蒙古人中稍有文化的個別人那裡了解到:那漠西北的冬季牧場,實際上就是當年燕然山腳下趙信城的所在,如果算上近衛旅對西逃之敵的追擊,則在隊伍向西出戰的距離遠遠超過當年衛青向西北方向推進的距離。蒙古同西域邊界一帶的和碩特勢力隨同後金殘部一起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全軍行軍里程大致同當年直抵北海湖邊的霍去病差不多。或者其實可以說:這一次遠征各路新軍主力部隊的向北出征距離幾乎都同當年的霍去病差不多。
當回師的各路新軍主力部隊逐漸靠攏在一起,站在高處的望遠鏡在良好的天氣下都望到邊的成群結隊的俘虜與牛羊,新軍部隊裡就連一些士兵也都能意識到:至少一代人以內,草原上的蒙古人經過這一戰就連騷擾漠南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那如果日後西域的遊牧人再流入草原,又或者邊境的不法之徒再逐漸逃入草原,又該如何?」第六旅的楊波有些憂慮的說到,通過不少教育啟蒙,楊波覺得如果西域的問題沒有得到根本上的解決,那麼草原上新的勢力產生的時間可能要比師傅所預料的時間短的多。當然,那不會是什麼強大而強悍的勢力,但僅僅就襲擾邊境來說,一萬以上人遊牧部落或者擁有幾千丁壯上千戰兵的勢力就是不大不小的麻煩了。即便是邊境各地的公安軍,也不可能維持像新軍主力部隊這樣強悍的武力。
「日後我們可以經常派各部隊到草原上來『拉練』,每年兩個旅及公安軍野戰部隊的主力都參加,等海內有了正常的行政與強大財力,還會在河西與草原西部的遠山一帶築城並駐軍,更可以用我們自己負責輪流利用草原的輪值牧羊人代替曾經的北狄,只要我們保持自己如今這種強大,北面就永遠沒有勢力可以威脅到邊境。」張海自信的對戰士們說道。
這些天來張海知道包括近衛部隊的不少戰士們其實也多少有些遺憾。不少弟子和軍官在平日裡的教育和學習中了解了寬達百里,長達上千里的北海,還知道草原北部那比整個海內十三省還要大的廣袤森林,可在北上的行軍中只有劉洪濤所率領的第二旅群以及石壘所率領的第三旅群各營戰鬥群曾經向正北方向追擊到那麼遠的距離。
「北海也沒有什麼看頭,也就像是尋常的荒原雪地一樣,不過是初冬的時節,那冰就已經很難砸動了。撈魚都沒有門。」見到不少友臨部隊的軍官們,石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新朝三年從夏季持續到冬季的這翻南征北戰,各主力部隊只有石壘等人的第三旅可謂跨度最遠,從越國境內海南一帶轉戰到萬里之外的草原以北的北海,在某些方面幾乎比張海所率領的近衛部隊還要傳奇了。
張海對眾人說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外出探險征戰應該成為我們中華以前沒有今後卻應具備的一種新的價值觀。隊伍即便以後的家在京城,也不會像以前的朝代那樣窩在城牆裡生鏽的,我們還都很年輕,今生有的是時間去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