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潛入,燒雲梯

  阿巴泰坐在營帳內,聽著親兵的稟報,冷笑道:「不過是疑兵之計,反覆騷擾,使我軍難以休息,身體疲憊。」

  停頓了一下,他下令道:「營寨東西南三面,各派三百騎兵前出五里巡邏警戒,若與敵人發生戰鬥,再發出預警。」

  「營寨內留一千精騎,隨時準備出營作戰,追殺前來騷擾之敵。」

  親兵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阿巴泰卻一時沒有睡意,思索著自己的應對是否有疏漏。

  疑兵虛張,他並不陌生,在《三國演義》中就有。

  顯然,敵人並沒有正面交戰的實力和勇氣,且兵力也不多,一兩千人到頭了。

  只是想到皇太極的交代,阿巴泰覺得若能就此搜尋到敵人的蹤跡,為英俄爾岱所部報仇雪恨,似乎更加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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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對似乎過於保守謹慎了。」阿巴泰眯了下眼睛,召進親衛,調整了命令。

  夜色茫茫,趙四全一身韃虜衣飾,悄然地穿過樹林草叢,無聲地靠近。

  他走得很謹慎,很小心,但卻並不慢。

  叮叮噹噹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還能看到隱約的光亮。

  趙四全眯了下眼睛,下意識地摸了下背著的火油葫蘆。

  他帶的並不只是這一個,但都趁無人之時,放在了空間內,行動更加自如。

  這也是他堅持獨自行動的原因,最大的秘密,改天換地的資本,絕不能讓人知道,哪怕是最親近的。

  但他也需要配合,在身後五六十米,跟著五個精銳明軍。

  越來越近,叮噹聲、說話聲也聽得更清楚,人影的晃動也進入了視線。

  樹林邊緣,有一百多個韃虜在連夜打造雲梯。

  已經打造好的幾十架,整齊地碼放在一邊。

  做工很簡陋,樹皮都在,甚至還有些不太影響的枝丫也沒砍掉。

  趙四全不想分辨哪些是真夷,哪些是包衣阿哈,反正都是敵人。

  他隱身樹後,觀察著,思索著,也在預見著。

  好半晌,趙四全悄然開始了行動。

  一個韃虜在林中砍斷了一棵小樹,正彎腰砍去樹幹上的枝丫,準備再拖出林子進一步加工。

  一道黑影突然從樹後閃出,一刀砍在他的後脖上。

  他連聲都沒發出,便倒了下去,發出的聲音混雜在砍伐斷木聲中。

  趙四全在林中遊走,或閃身,或蹲下,或快步藏在樹後,詭異而又巧妙地走位,避開了所有韃虜的視線。

  把匕首從又一名韃虜後腰拔出,趙四全捂著韃虜的嘴,慢慢將其放倒。

  「五個啦!」趙四全抿了下嘴角,將割下的人頭收入空間,才彎腰拖起一棵小樹,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林子。

  韃虜們或在掄斧拉鋸,或在打著呵欠,或在隨意地閒話,沒人注意到昏暗光線下的趙四全。

  趙四全走得路線也很巧妙,低著頭靠近了已經打造好,擺在一起的幾十架雲梯。

  嗖,嗖,嗖……

  冷箭突然從林中射出,五名明軍精銳按照趙四全的計劃,潛近後便發起了襲擊。

  慘叫、驚呼、怒斥、喝罵,亂七八糟的聲音響了起來。

  幾乎在箭矢射出樹林的同時,趙四全已經假作摔倒。

  誰知道戰友能不能分辨出自己,萬一給自己來上一箭呢?

  韃虜們被驚動了,三十多個負責警戒保護的,向樹林內還擊著包抄過去。

  而負責襲擾的五名明軍,射出幾箭後便迅速撤退,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趙四全趁著混亂,連滾帶爬靠近雲梯,突然躍起,短刀抹過一個韃虜的脖子。

  韃虜捂著噴血的傷口,發出漏風的「額額」聲,大張著難以置信的眼睛,頹然倒了下去。

  趙四作快步小跑著,手上的火油葫蘆向雲梯灑著火油。

  一個韃虜發現異常,開口喝問,並在前方阻擋。

  趙四全躍起,在空中已從空間取出戰刀,大力劈砍下去。

  韃虜猝不及防,慌忙招架,卻已來不及,腦袋差點被劈成兩半。

  趙四全落地不停,又一個火油罐子在手,再跑過二十多米,雲梯上已經全部潑上。

  旁邊就是火堆,他幾步跳躍過去,抬腳就踢。

  亂七八糟的柴火飛過去,立刻燃著了火油,呼地火起,映得四周一片光亮。

  趙四全躍身翻滾,然後又連滾帶爬地遠離火勢。

  火焰順著火油燃燒,如同一條火龍,將雲梯連結起來。

  突然的變故,讓韃虜們一片混亂,喊著叫著,跳著跑著,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撲救是不可能的,他們只能幹瞅著,既憤怒又無奈。

  夜色、火光,映得人影忽明忽暗、忽長忽短。

  趙四全混在其中,與驚慌失措的韃虜一樣,靠著預見,或蹲或走,或小跑,或臥倒。

  很快,他翻身躲進了草叢,以極低的身姿,或者說是難看的狗爬式鑽進了樹林。

  空間結合時間,這是趙四全的新創造,也是他實現理想和抱負的資本。

  如果他是皇帝,生殺予奪、出口成憲,就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可惜,他只是個底層的平頭百姓。

  即便是升為總旗,也依然人微言輕,無法在大勢上改變歷史軌跡。

  所以,他要拼盡全力為之奮鬥拼搏,一點一點地撬動。

  哪怕是一個時辰,或是一天的改變,積累起來,也是歷史的改變。

  而多殺一個韃虜,或許就挽救了幾個漢人的生命。

  所以,趙四全沒有馬上離開。

  他躲在樹林草叢中,冷靜地觀察著,等待著,尋找著,有如最耐心的獵人。

  不管是哪個韃虜將領,只要趕來查看。

  只要接近到強弓的最大射程,趙四全就有把握將敵人射殺,或者是重傷。

  「只有讓韃虜付出更大的代價,才有可能不重蹈歷史上數次入寇燒殺搶掠的慘劇。」

  趙四全微眯著眼睛,看著火焰升騰,將雲梯化為殘木灰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追擊明軍的韃虜陸續返回,無可奈何又憤怒看著明天攻城的計劃化為泡影。

  顯然,他們沒有料到明軍會破壞打造攻城器械,且就在營寨不遠。

  通常,這是在攻城過程要做的。

  或是從城上投下燃燒物,或是突然開城門,派出敢死隊反突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