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凌遲多鐸，招撫西軍
西安城下。
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急匆匆地趕到了此地。
定西王姜瓖帶著自己的大同兵從鳳翔一路急行抵達了此處。
「他娘的，終於回來了！」
「嚇死老子了。」
一到城門，姜瓖便下了戰馬罵罵咧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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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關中劇變後。
他便帶著鳳翔地區的三萬兵馬立馬東撤。
可是由於姜瓖的兵馬中步卒太多，馬騾不足。
所以他的部隊只能日行幾十里。
反倒是比吳三桂要後到。
而且在撤退途中，由於固原已經失守。
又聽聞關中劇變。
感覺清軍希望渺茫的固原兵們紛紛逃走。
這導致姜瓖的部隊越跑越少。
除此之外，在回師途中。
姜瓖還遭遇了田虎的部隊，差點直接嚇尿了。
不過由于田虎兵少，又剛剛戰敗。
所以大順軍直接繞過清軍撤了。
而姜瓖也不想盲目開戰。
所以兩支軍隊便擦肩而過，互相裝作看不見。
田虎成功地潛越鳳翔。
姜瓖成功地回答西安。
只不過即便一路無戰事。
姜瓖的三萬兵馬依舊逃散了萬人。
只餘下兩萬大同兵跟著了回到了西安。
姜瓖罵罵咧咧地進了西安後。
待稍微休整一下後。
吳三桂、姜瓖、尚善哥仨又湊在了一起開始研究接下來的戰事了。
「平西王，我軍此時兵馬四散。」
「此時此刻，西安周圍只剩下了不到五萬人。」
「而李過已經殺進了關中。」
「秦嶺和漢中又有大股闖賊出沒。」
「既然如此，眼下我軍也只能退守河東和潼關，暫時放棄關中之地。」
「避開闖賊鋒芒了。」
尚善率先開口，嘆氣道。
如今西安雖然解圍，並且吳三桂在渭水大敗了闖賊。
可是在闖軍的絕對實力面前。
清軍在關中的頹喪還是顯現了。
此時此刻，除了關中外。
陝甘的其他地區已經盡失。
而闖軍又從西、南兩個方向威脅著西安。
若是不能儘早撤離。
只怕待李過打到西安之時。
清軍就走不了。
「尚貝勒說得對。」
「仗打到現在，我軍也只能退往河東和潼關了。」
姜瓖聞言也是嘆氣道。
他雖然也想守住關中，為山西構建屏障。
可是事到如今，要是在關中硬撐下來。
那麼自己的大同兵早晚會覆滅在此地的。
「眼下我軍的確不能再打了。」
吳三桂垂頭喪氣道：「本王的老本已經傷亡過半。」
「李過的主力又已經進入關中。」
「從明日開始，我軍全面退出關中。」
「在潼關和河東重新布陣，等待朝廷的增援吧。」
就這樣，西安周圍的四萬多清軍在會合後。
迅速放棄了這座千年古鎮。
而後沿著渭水向潼關退去。
最終在燒殺搶掠一番後。
吳三桂和尚善帶著兩萬五千兵馬退守到了潼關。
而姜瓖則帶著大同兵回到了河東，依託黃河進行布防。
隨著清軍全面退出關中。
整個陝甘地區遂悉數落入大順軍之手。
李過再度接手關中，光復了西安這座千年古鎮。
只不過在持續了一年多的慘烈戰事中。
整個關中地區，已經白骨千里，滿目瘡痍了。
五月下旬，高一功帶兵抵達西安。
數萬大順軍以及歸附的邊軍共計十萬人住在了渭水一帶。
但是面對駐守在河東和潼關的殘餘清軍。
由於糧餉不濟。
李過卻暫時無力進兵。
因為此時此刻。
隨著戰事的持續。
大順在上一年秋收後積攢起來的糧草已經消耗殆盡。
而夔東和漢中又道路艱險。
無法轉運大規模的糧草。
有鑑於此，李過不僅無法再繼續進攻。
而且還不得不分出兵馬讓高一功統率回返漢中就食。
只不過為了打通糧道。
高一功的兵馬在回到漢中後，還沒來及休息。
便不得不沿著漢水東進。
希望能夠拔掉襄陽這顆釘子。
全面打通漢水。
讓湖廣的糧草能夠通過水運送進漢中。
繼而轉運至關中，接濟主力。
就這樣隨著五月份的過去。
李過統兵六萬在關中駐紮。
而高一功則帶著四萬兵馬前往襄陽。
整個陝甘的戰事也陷入了僵局。
至此，在夏季到來之時。
無論是陝甘、中原、還是東南戰場。
大順軍的大規模攻勢都戛然而止。
然而在長達數月的反攻後。
湖北、荊襄、陝西、甘肅四省的數千里之盡被大順所得！
李自成已經坐擁七省之地。
有了足夠的人力和物力，能夠和天下間的一切反動勢力展開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從六月份開始。
二十餘萬大順軍在各大戰場轉入休整狀態。
而多爾袞亦用這寶貴的時間讓清軍進行休整。
並在江南收取糧餉，在北方編練新軍。
但是就在順清兩方皆無意再戰的情況下。
天下間的局勢依舊動盪不安。
首先便是在碌曲之地。
一支一千餘人的殘兵敗將藏身於此地。
豫親王多鐸蓬頭垢面，拿著一條大腿在啃個不停。
這位王爺帶著近萬名清軍殘兵翻越了雪山來到了毛兒蓋。
而後又走過了草地。
途中不知道有多少八旗健兒倒在了雪山和草地之中。
在兜兜轉轉三個月後，這支殘兵以極大的毅力終於從青海來到了陝甘的邊緣。
只不過當清軍出現在陝甘之地時。
隨行的所有綠營兵卻已經不見了。
他們被多鐸犧牲在了草地上。
原來靠著綠營兵的犧牲，走出草地，回到陝甘的清軍已經終於解脫了。
然而時過境遷。
此時此刻，此地早已經被大順軍收復。
多鐸只得沿著洮水試圖攻占臨洮州寨讓大軍吃一口飯。
然而清軍雖然人數眾多。
但是在爬雪山過草地的過程中。
不僅輜重盡數丟光。
而且就連手中的刀劍都丟了不少。
當這股飢腸轆轆的兵馬殺到舊桃州寨時。
面對只有一百多人的守軍，以及七八百丁壯駐守的寨子。
已經餓得都快走不動路的清軍竟然打不下來！
不得已多鐸只能帶著殘兵敗將退回山區，艱難求生。
並且又犧牲了一些漢八旗之人。
將祖澤潤的部下下了鍋。
讓滿蒙兵分而食之。
等清軍吃了一頓飽飯，有了一些力氣後。
多鐸便立馬再度攻打舊洮州寨。
然而此時此刻，洮州衛的守軍卻抽調了一支三百人的部隊前往守衛。
面對這區區三百人。
勇猛的八旗健兒們在失去了盔甲、大炮等等裝備後。
已經餓了幾個月的清軍最終後勁不足，只能敗下陣後。
就這樣，在逃出生天后。
多鐸只能帶著清軍的殘兵龜縮在洮水沿岸的山區漸漸地陷入死亡。
最終在漢八旗吃完後。
清軍又只能吃起了滿蒙傷員。
而等滿蒙傷員吃完後。
滿蒙兵們便只能自相殘殺，在山區內吃自己人了。
多鐸手中的大腿，便來源於自己的部下。
只不過即便吃起了自己人。
清軍仍舊堅持不了太久了。
因為在清理了陝甘地區的清軍後。
一支一千人的大順軍正在沿著洮水在幾名漢八旗的帶路下。
向著多鐸而來。
「主子！」
「駐紮！」
「不好了！」
「闖賊打過來了！」
就在多鐸津津有味啃著大腿的時候。
蘇拜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稟告道。
「闖賊來了！」
多鐸聞言大驚失色，隨後便又長舒了一口氣。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什麼！」蘇拜見狀直接傻了眼。
怎麼闖賊來了，自己的主子還一臉的解脫了。
「傳令下去，我軍降了吧。」
多鐸緩緩開口，如釋重負道。
「投降！」蘇拜震驚道：「主子！咱們是滿洲的勇士，又豈能投降闖賊！」
「難不成你還想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繼續吃人肉啊！」
多鐸冷笑道：「這裡又不是關外，在關外咱們好歹還能抓些獵物來吃。」
「可是在這個鬼地方，就算是捕獵，咱們也獵不來什麼。」
「既然如此，闖賊來了，又為何不降？」
「難不成要讓本王在此地活活地餓死不成？」
蘇拜聞言頓時雙眼一紅，癱坐在地上。
多鐸見狀也只得嘆氣道。
「蘇拜，咱們為大清征戰了這麼多。」
「又在雪山和草原中堅持了幾個月。」
「如此局勢如此，我們投降也算對得起大清了。」
「畢竟咱們吃了這麼久的人肉了。」
「總不能一直吃下去吧？」
「況且就算咱們一直吃，現在也根本沒什麼人能吃！」
「所以，還是降了吧。」
多鐸悠悠地開口，而後緩緩地向前走後。
這位王爺為了求活已經吃了人肉了。
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上了。
多鐸就不能白付出這麼大的犧牲。
他得活下去才能對得起自己的犧牲啊！
此言一出，蘇拜面如死灰，靜靜地癱坐在地上久久無語。
而其餘的滿蒙兵將在聽到自己王爺的命令後。
也是一個個地平靜地接受的。
此時此刻，這個八旗健兒在雪山和草地之中被磨了幾個月後。
早已經變得麻木不已，成為了行屍走肉。
就這樣，這支八旗兵最終全軍覆沒。
多鐸帶著一千二百餘人投降了大順。
只不過當聽說丁國棟的兵馬俘虜了多鐸後。
李過卻是冷笑道：「傳令給洮州守將。」
「讓他把多鐸的滿蒙悉數殺死。」
「再把這位豫親王送到西安。」
「本王要上奏陛下，將其凌遲處死。」
「以向天下漢人宣告我大順的誅滿之意！」
就這樣原本以為自己投降，能夠被大順當成標杆的多鐸。
最終在西安被凌遲處死。
這位有小聰明的滿洲王爺怎麼也想不明白大順為什麼不放他一馬。
不過行刑後，爭食他的西安百姓和大順士兵卻足以解釋著一切。
在多鐸全軍覆沒之時。
另外一支殘兵卻展現了別樣的風采。
在大順和滿清激烈交戰之時。
在張獻忠死後，孫可望聚集了大西軍餘部。
沿著嘉陵關火速南下。
當西軍抵達重慶之時。
據守重慶的曾英大喜過望，連忙帶兵前往剿滅。
由於在先前連敗西軍。
所以重慶明軍根本沒把孫可望的殘兵放在眼裡。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
西軍之前來重慶，是為了搶糧和占地盤。
此時來重慶卻是為求生！
面對曾英的輕敵冒進。
孫可望迅速組織西軍設下了包圍圈。
他以自己為餌，讓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三個兄弟帶兵埋伏。
最終曾英帶著豬突猛進。
遭到了西軍的伏擊。
重慶明軍的陸師損失慘重。
然而曾英在兵敗後，卻逃回重慶。
指揮明軍水師封鎖嘉陵江和長江。
又令部將駐紮佛圖關，守住要隘。
就這樣西軍的前路完全被堵死。
身後有著蘇拜的鐵騎在驅趕。
一時間，整個西軍前有明軍，後有清軍。
被長江天塹阻隔的他們幾乎毫無生路。
但是在這個情況下。
大西四兄弟卻齊心協力。
王尚禮、白文選等都督亦是不離不棄。
最終在團結下。
熟知水性的劉文秀帶著百名勇士卸掉盔甲，手持短刀。
跳入了江水之中。
通過肉搏，搶下了一艘明軍戰船。
而後王尚禮、王自奇等人登船和明軍水師水戰。
靠著這唯一的一艘戰船。
這些人大西勇士竟然奇蹟般殺到了曾英面前。
而後一箭將縱橫四川的曾英射殺。
伴隨著曾英的戰死。
明軍士氣崩潰，整個防線頓時瓦解。
西軍殘部得以渡過天塹，來到了遵義。
而在張獻忠戰死，又經歷了這麼多的情況下。
西軍殘餘的兵馬急需要推舉出一位統帥。
來帶領著兩萬殘兵敗將在亂世之中繼續生存。
最終在遵義之地，一場極為重要的大會召開。
在艾能奇、王尚禮、王復臣等人的力助之下。
戰功第一，又得到張獻忠青睞立為世子的孫可望。
無論從法理、戰績，還是實力上。
都成為了最合適的人。
最終在遵義會議上，孫可望被推舉為帥。
成為了大西軍的新一任領導人。
只不過這支屢遭劫難，卻又頑強生存下來的隊伍。
究竟該何去何從。
無論是孫可望還是其他人都對未來一片迷茫。
不過在生存的壓迫下孫可望等人也只得先南下占領貴陽，暫時搜羅糧草，補充物資。
然而就在此時，得知大西軍進入四川後。
從雲南和廣西各自發來了一封書信。
雲南的龍在田請求孫可望進入雲南平定沙定洲之亂。
而廣西的劉體純則希望孫可望進入廣西，成為大順軍中的一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