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為了永鎮，拼了！
但要是江南丟了。
失去這片占據天下半數財富的膏腴之地。
多爾袞將失去重建滿清野戰能力的可能！
思索再三後，多爾袞鄭重開口道：「江南乃天下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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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若失，我大清將失去絕大多數的錢糧來源！」
「等到那時，我大清將無法在關內立足！」
「而中原之地雖然重要，但只要能夠拖延兩三個月的時間。」
「一旦包衣成軍。」
「我大清便在據守黃河，確保京師重地安全！」
「更甚者，甚至還能利用闖賊戰線拉長，糧餉短缺的情況。」
「用包衣軍展開反擊。」
「重新奪回中原之地！」
「所以本王決意將鄭親王的大軍投入到江南！」
此言一出，一眾大小王公頓時議論紛紛。
總而言之多爾袞這是在進行一場豪賭。
即放棄對中原方向的防禦，利用空間拖延時間。
以期讓包衣成軍。
這是一步非常危險的棋。
但是若能成功，那麼滿清將能保住江南之地。
有了和闖賊繼續抗衡的籌碼。
而若是失敗嘛。
那自然便是闖賊直搗京師。
提前將滿清覆滅。
但是放棄中原有可能是找死。
而放棄江南滿清卻是註定要等死！
與其等死，在多爾袞這個賭徒看來倒不如選擇找死！
萬一自己的策略能夠成功。
那咱大清的江山不就暫時有希望了？
所以在多爾袞的堅持下。
議政王大臣會議勉強通過了他的策略。
決定讓濟爾哈朗帶兵救援江南。
而正式確定了滿清的戰略後。
多爾袞又鄭重開口道：「江南之地，乃國家之根本。」
「我大清現在已經如此，再也容不得半點馬虎了。」
「所以本王決定除了派遣鄭親王的大軍南下外。」
「對鄭芝龍等人，我大清也當給予重賞！」
「除了給鄭芝龍封公外。」
「他麾下的投降將領，如鄭芝豹、黃廷、施琅等人，我大清當一概給予爵位！」
「此外，為了鼓勵鄭氏水師作戰。」
「本王決定，將福建之地一分為二。」
「閩南之地交於李成棟管理。」
「閩北之地，則用來獎勵鄭氏降將！」
「只要黃廷、施琅等人能夠擊敗闖賊水師。」
「確保我大清江南之地的安穩。」
「那麼這些鄭氏降將可以在閩北之地，各自擇一地永鎮！」
江南地區水網密布，多爾袞也是知道滿清的江南水師不堪戰。
所以為了確保對長江航道的控制權。
阻止李自成奪下江南。
多爾袞也是出了大血。
除了給予鄭氏降將爵位外。
閩北之地的幾個州府也將作為對他們獎勵。
用來鼓舞鄭氏降將發揮特長，在長江上擊敗闖賊水師！
在多爾袞的一番運作下。
滿清這艘千瘡百孔的破船。
在他這位皇父攝政王的掌舵下又開始爆發出動力，艱難地前行了。
時間進入三月下旬。
李自成率十萬大順軍順江而下，黃州等地相繼落入手中。
三月二十四日，大順軍抵達九江城外。
吳汝義帶兵率先登陸，在岸上紮營。
開始為即將展開的攻城行動做準備。
此時此刻，面對大順軍的東下。
博洛和洪承疇也已經做好了應對。
固山額真富拉克塔率兩千八旗兵駐防在九江重鎮。
除此之外，馬得功、冷允登兩位綠營總兵，率領八千兵馬亦駐守在這座重鎮中。
博洛以一萬兵馬駐守九江為第一道防線。
除了在九江部署重兵外。
博洛又令田雄駐紮在湖口，於永綬駐守在彭澤、小孤山一帶。
又以一萬左右兵力，構建了第二道防線。
而他自己則率領剩下的八旗兵，以及張應夢等人綠營兵。
以兩萬人的規模駐守在安慶。
組成了對大順軍的最後一道防線。
博洛用六千左右的八旗兵，並三萬餘綠營兵。
以四萬兵馬，層層設防。
意圖靠著這三道防線阻擋滾滾而來的十萬順軍。
除了博洛麾下的江南兵馬外。
在江西方面，江西提督金聲桓亦統率一萬五千兵馬駐守在南昌。
成為了九江守軍的後盾。
在這片即將發生激戰的區域。
滿清將以五萬五千人的兵力來抵禦李自成麾下的十萬順軍。
在陸軍方面，博洛和洪承疇竭盡全力。
而在水師方面，面對即將到來的大順軍。
博洛和洪承疇亦是竭盡全力。
鑑於滿清的江南水師不堪戰。
為了抵禦順軍水師。
博洛聽從洪承疇的建議，大肆拉攏鄭氏降將。
並且在正月間便調集了東南沿海的鄭氏水師。
從長江直趨安慶一帶。
現在這支驍勇善戰的水師也即將加入到這片戰場之中。
這一片嚴陣以待中。
三月二十五日。
大順軍的主力正式抵達九江。
第二天清晨。
收復江南的戰役，正式在九江城下打響了第一炮。
陸地旁，長江上。
一門門大順軍的紅衣炮開始開火。
從野戰使用的六磅炮，到攻堅使用的十二磅、十八磅炮。
再到海戰使用的二十四磅、三十二磅炮。
數百門紅衣炮對著九江城牆展開了猛烈地攻擊。
而九江守軍亦用城牆上的二十餘門紅衣炮對大順軍進行還擊。
在猛烈的炮火中。
大順軍的炮兵迅速壓制了清軍的火力。
開始對九江城牆進行猛烈的破壞。
「可惡！僅僅只是兩年的光景。」
「闖賊的炮兵怎麼就這麼強了！」
固山額真富拉克塔見狀頓時咬牙切齒了起來。
這位八旗老將也是參與了入關後清軍和順軍的戰事的。
在滿清入關後。
清軍的炮兵在歷次戰役中，無不壓著順軍的炮兵打。
滿清入關之前便已經有了烏真超哈。
而大順軍的炮兵部隊，唯一成建制的便是白廣恩的火車營。
但是這支順軍的炮兵部隊不但被烏鎮超哈所壓制。
而且在潼關戰役後。
白廣恩更是帶著火車營投降了滿清。
這導致大順軍的炮兵實力頓時大減。
再之後，東西兩路大順軍在千里轉進後。
又被迫扔掉了所有的重型火炮。
在富拉克塔的印象中，闖賊的炮兵實力應該已經完全喪失了。
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僅僅只是兩年的光景。
大順軍便足以組織數百門紅衣炮，以遠超烏真超哈的實力。
展開了對清軍的炮轟！
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無論富拉克塔心中是怎麼想的。
眼前的數百門紅衣炮卻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他也不得不鄭重應對起來。
「派人去告訴馬德功和冷允登。」
「只要他們助本帥守住九江。」
「我便上書皇父攝政王給他們永鎮！」
「這些漢將不是一直都心心念念，想要當土皇帝嗎？」
「現在機會來了！」
富拉克塔緩緩開口道。
「嗻！」
幾名八旗兵見狀連忙拱手，而後頂著炮火在九江城牆上行動起來了。
闖賊現在以十萬大軍攻城，又有幾百門紅衣炮助陣。
單靠區區兩千八旗兵根本無法阻擋。
也只有籠絡住冷允登和馬得功二人。
讓城中的八千綠營兵出一把死力。
清軍才有機會！
轟轟轟——
一顆顆紅衣炮彈砸在了九江的城牆上。
令守城的綠營兵們驚恐不已。
但是在一眾驚恐聲中。
總兵馬得功卻是大喜過望。
「你說什麼？富固山要上書為我請求永鎮？」他驚喜道。
「馬總兵，這是自然了。」
「現在我大清正在天下間到處分封藩鎮。」
「你要是能夠為我大清守住九江。」
「那永鎮一地，自然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前來報信的把八旗兵用生硬地漢語開口道。
「好好好！」
馬得功激動無比，連忙開口道：「請回稟富固山！」
「有我馬得功在，九江城萬無一失！」
「好！」八旗兵聞言便趕回報信去了。
「總爺，咱們真的要在九江城為韃子死戰嗎！」
「這城外可是有著十萬闖賊啊！」
一名親信見狀連忙開口詢問道。
「對呀，總爺！」
「你沒看到城外的幾百門紅衣炮嗎？」
「咱們要是在九江城死守。」
「闖賊都不需要攻城，光用大炮轟，都能把兄弟們都轟死！」
另外一名親信也是附和著開口道。
聽著親信們的言語，馬得功卻不置可否。
反而開口道：「本帥對闖賊的實力自然是清楚的。」
「可你們也不好好想想。」
「韃子現在給咱們的條件可是永鎮啊！」
「這種條件，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
「本帥上哪找去？」
「闖賊他能給咱們這個條件嗎？」
「今天本帥把話撂這裡了。」
「這個永鎮，兄弟們也不是給本帥一個人拼的。」
「本帥要是能在一府之地永鎮，還能落得下你們的好嗎？」
「府城下面的州縣還不是得讓你們替本帥去看著？」
「有這麼好的條件，你們難道就不願爭取一下。」
「給自己來個進步嗎？」
此言一出，一眾親信眼中瞬間就閃耀出了光芒。
是呀，馬得功要是永鎮了。
又豈會虧待了他們這些人。
多爾袞永鎮了大清，永鎮了太后。
咱大清下面的地盤。
吳三桂和姜瓖便能永鎮一兩個省。
王光恩、李成棟、金聲桓這些人也可以永鎮一府。
這要是馬得功永鎮了一府。
那麼按照規矩。
府下面的州縣不就會成為他們的嗎？
一想到此處，馬得功這個總兵手底下的副將、參將、游擊啊。
瞬間就激動起來了。
但是隨著又一輪的炮響。
這些人頓時就清醒了。
「總爺，話雖如此，但是闖賊勢大。」
「咱們要是守不住九江。」
「那豈不會為了永鎮，而白白地丟掉自己的性命嗎？」
一眾親信開口，臉上猶豫無比。
他們也想進步，他們也想當土皇帝。
但前提的是他們還活著啊！
這人要是死了，那還談什麼永鎮。
一切都要成空了！
但是馬得功聞言卻咬牙道：「弟兄們，富貴險中求！」
「天上又不會平白無故地掉下餡餅。」
「咱們要是不博一博，又如何能夠永鎮一地，當上土皇帝呢？」
「咱們從軍這麼多年了，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城外不就是十萬闖賊，幾百門紅衣炮嗎？」
「昔日金國鳳還在松山以三千人抵擋住了數萬韃子呢！」
「咱們在九江一共有一萬人。」
「努把力為何就不能擋住十萬闖賊！」
此言一出，一眾親信頓時恍然大悟。
是呀，十萬闖賊雖然可怕。
但是他們有九江堅城可以守。
又如何不能創造奇蹟呢？
「總爺說得對！金國鳳能在松山以三千人擋住數萬韃子。」
「咱們也未必不能助韃子守住九江！」
「只要兄弟們努把力，讓闖賊知難而退。」
「那咱們就能夠一起進步，永鎮一地了！」
一名親信率先開口，咬牙表態了。
為了永鎮，為了進步，他也是拼了！
馬得功的其餘親信見狀，也是紛紛表態。
都想要為了自己的前途，拼命一把了。
除了馬得功部外。
冷允登在永鎮的誘惑下，也是咬咬牙。
決定在九江城和大順軍拼了一把了。
姜瓖這幫人能夠豁出命去追求的東西。
憑什麼馬得功和冷允登就不能拼一把？
所以在永鎮面前。
即便要面對十萬闖賊，即便要面對幾百門紅衣炮。
九江城中的八千綠營兵依舊維持穩定，準備拼死抵抗。
隨著時間的流逝。
大順軍的炮火開始停息。
數以萬計的順軍帶著大大小小的攻城器械。
開始向著九江城滾滾而來。
而城中的一萬守軍也是在各級軍官的組織下嚴陣以待。
砰砰砰——
一聲聲槍響響起。
清軍和順軍的鳥槍手率先開火。
在城牆上下展開了激情地對射。
而在槍林彈雨中。
大順軍繼續推進，開始填埋九江城的護城河。
伴隨著一袋袋沙袋的填入。
一條條道路出現在順軍的面前。
隨著軍官的吶喊。
無數雲梯豎立在九江城頭。
而在被炮火打出的斜坡處。
大批大順軍手持這盾牌，蜂擁而上。
大順軍如此兇猛。
守城清軍面對大順軍的猛攻亦是不甘落後。
他們迅速用各種守城武器，展開了反擊。
鳥槍弓箭、雷石滾木、火油金汁。
紛紛傾泄到了大順軍的頭上。
讓一名名大順軍倒在了九江城牆之下。
但是城頭上的清軍，也被大順軍的火力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