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多鐸：阿濟格我x你娘！
嗖的一聲！
巨大的清弓發力，這支由精鋼打造的箭矢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張獻忠飛來。
噗的一聲。
正在搏殺的張獻忠眼前一黑，滿臉頓時鮮血四濺。
這支由格布庫射出的箭矢竟然命中了這位大西皇帝的面門！
「陛下！」周圍的西軍將士見狀頓時驚恐萬分，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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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軍將士的驚恐聲下，張獻忠身體一倒，從戰馬上重重地摔下。
格布庫見狀大喜過望，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此人就算不是張獻忠，也必是一位西營大將。
自己將其射殺，定是大功一件。
「保護陛下！」
一聲憤怒的吼聲響起，一名跟著張獻忠十幾年的親衛眼見皇帝倒地，立刻拍馬上前。
試圖掩護張獻忠。
而其餘的親衛也紛紛上前。
但是此時此刻，張獻忠面門被射中，鮮血四濺，已經是必死無疑了。
然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這位縱橫天下的八大王卻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
明明面門被清弓射中，甚至就連顱骨都已經破損了。
可這位殺人如麻的魔王依舊帶著滿臉的鮮血在格布庫面前站了起來。
「什麼！」格布庫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懵了。
在清弓近距離射面，近距離狙殺的情況下。
從來沒有人還能再站起來。
可是眼前的西營大將卻宛如惡鬼一樣，帶著一副慘不忍睹的面容。
重現站在了他的面前！
這不由地讓這位八旗的署都統為之一愣。
「咱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
斷斷續續的言語從張獻忠的嘴中而出。
他在格布庫目瞪口呆的目光拿起了自己的弓箭。
然後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拉開弓弦。
「不好！」格布庫見狀連忙反應起來，慌亂策馬躲閃。
但是同樣是一支犀利的箭矢射出。
格布庫的身上鮮血四濺。
張獻忠在臨死之前，以一副地獄惡鬼的姿態。
用自己的弓箭一箭射殺了格布庫。
為自己報了血仇，拉了這位八旗署都統上路！
當看著格布庫中箭落馬，重重地摔在地上後。
張獻忠搖搖欲墜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這位八大王重重地摔在地上，面露猙獰的笑聲，而後生機全無。
「陛下！」
「萬歲！」
周圍的親衛見狀，紛紛眼含淚水，呼喊著起來。
但是這位大西的皇帝卻帶著暢快已經離開了人世。
對於殺人如麻的張獻忠，轟轟烈烈地戰死沙場。
在人生的最後的一刻，帶著西軍痛痛快快地和韃子打一場。
這是他最後的心愿，亦是他最好的結局。
「父皇！」
戰場上，艾能奇率先帶著親兵殺來。
在一陣激烈地廝殺中。
張獻忠的屍體被大西軍搶回。
但是此時此刻，西軍已經力竭。
而張獻忠本人的死又令全軍士氣大動。
所以緊接著，各支西軍部隊開始敗退。
「八旗的健兒們，跟我沖啊！」
眼見西軍已經露出了敗相，准塔等人紛紛帶兵猛攻。
在清軍的全力進攻下。
崩潰開始在西軍中產生。
雖然孫可望和李定國等人還在帶著兵馬抵抗。
可是大勢之下，他們已經無力回頭。
最後大西軍全面崩潰。
孫可望和李定國急匆匆地趕來和艾能奇會師。
而後帶著殘兵敗將，向南急走。
但是多鐸卻不依不饒，指揮下的清軍窮追不捨。
將西軍打得大敗虧輸。
無數精銳老本兵喋血於鳳凰山各處，損失慘重。
但是在危急時刻，艾能奇和劉文秀卻指揮部隊死戰斷後。
最終大西軍在斬殺了八旗將領古朗阿、巴揚阿後。
暫時殺退了清軍。
夕陽西下，鳳凰山周圍，皆是雙方的屍體。
此戰，清軍最終大獲全勝。
多鐸指揮清軍斬殺西軍上萬，並俘虜，擊潰了西軍無數。
清軍除了射殺張獻忠本人外，還繳獲了馬騾一萬二千二百餘匹。
並將鳳凰山周圍的西軍家眷、民夫屠戮一空。
但大西軍亦是給清軍帶了不小的損失。
除了署都統格布庫的人頭外。
西特庫、烏巴什、古朗阿等十幾位八旗將佐戰死於鳳凰山。
清軍共計被西軍殺傷七千餘人。
其中滿蒙子弟戰死上千，漢八旗和綠營兵戰死兩千餘。
但是此戰過後。
五萬西軍損失大半。
孫可望只收攏了秦人萬餘，並湖廣籍西軍殘兵，共計不到兩萬人倉皇南下。
剩下的三萬西軍，不是戰死便是散落、被俘。
可是即便如此，西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依舊讓多鐸為之心驚。
而其餘滿蒙大員亦被西軍的頑強所震撼了。
「王爺，除惡務盡！」
「西賊戰力不凡，若是不能一網打盡，那麼後悔無窮啊！」
夕陽下，副都統阿爾津開口道。
西軍是一支能夠和八旗兵正面野戰的隊伍。
此時若不能全殲，那無疑於是縱虎歸山！
所以阿爾津也是建議多鐸繼續追擊。
「王爺，阿爾津說得對。」
「咱們要斬草除根，永除後患！」
「要不然西賊一旦南下打下了一塊地盤，休養個兩三年。」
「那麼待來日，我大清需要花上數倍的功夫，才能將他們徹底根除啊！」
固山額真准塔也是鄭重開口道。
他們這些人其實也不傻，自然清楚斬草要除根的道理。
歷史上豪格的大軍之所以對西軍追擊千里，一路上死咬著孫可望到了貴州。
其道理就是因為西軍在鳳凰山之戰打出了自己的價值。
要是西軍真的是一觸即潰，被八旗兵當成豬殺。
豪格他是腦子被驢子給踢了，才會千里迢迢地追著一群戰五渣殺到貴州去嗎？
很顯然，豪格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也沒那麼傻。
自然不可能追著一群戰五渣跑到貴州去吃土。
所以他也忌憚於西軍的戰鬥力，想要為咱大清斬草除根，永除後患啊！
要不是貴州貧瘠，八旗兵搶不來什麼糧草。
說不定豪格就直接把孫可望四兄弟給辦了。
而如今，面對西軍展現出來的戰力。
准塔這些八旗將領也是建議多鐸要斬草除根啊！
但是多鐸聞言卻是猶豫了起來。
他平生只愛占便宜，深怕自己吃虧了。
如今他已經擊敗了西軍主力。
甚至通過西軍俘虜之口。
他都知道張獻忠已經被格布庫射中面門死了。
想要他帶著清軍繼續南下去受苦受累。
多鐸不願意干啊！
他又不是阿濟格和豪格這兩個腦子不好使的傢伙。
會為了一些東西，去受苦受累！
所以這位清軍主帥在面對部下們請求追擊時開口道：
「諸位，獻賊已死，西賊已經不足為懼。」
「他剩下的那幾個義子，無需我們八旗兵再長途跋涉地去追了。」
「他們漢人最擅內鬥，孫可望和李定國等人說不定在張獻忠死後，就直接散夥了。」
「我軍又何必再去追擊了？」
「本王的大軍已經征戰了大半年。」
「如今獻賊已死，大半西賊已滅。」
「咱們是時候班師回朝，給攝政王報捷了。」
多鐸侃侃而談，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咱大清有時候就得少幹活，多吹牛，多拍馬屁！
阿濟格累死累活打了那麼多仗。
最後戰功第一不還是他多鐸嗎？
而豪格這個二楞子，也是做事做得多，偷懶偷得少。
最後不也混得不如有機靈勁的多鐸嗎？
歷史上，這位二愣子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辦了張獻忠後。
又為了大清，不惜千里迢迢地追殺孫可望四人到了貴州。
結果……
一回來就被多爾袞給辦了。
就連老婆都被袞袞當著自己的面給上了。
這就是咱大清只幹活的死腦筋下場啊！
看著阿濟格和豪格的待遇。
多鐸自然不會和他們一樣了。
既然現在張獻忠死了，仗打得差不多了。
那自然是班師回朝，把精力放在耍小聰明為好。
至於孫可望等人，誰愛打誰去打去！
反正多鐸已經殺了張獻忠，剿滅西賊的任務完成的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當多鐸開口後，護軍統領蘇拜卻憂心忡忡道：
「王爺，除惡必須要盡啊！」
「若是大軍疲勞，可交給我一支精騎。」
「由奴才率領，前往追殺西賊餘孽！」
在咱大清，多鐸這樣耍小聰明的大有人在。
可也有不少二愣子為了大清，那可是真不怕吃苦的！
而蘇拜就是其中的一個。
此言一出，遜塔等人也紛紛開口，都要求清軍發動追擊。
好將西賊餘孽全殲，為大清永除後患。
最後多鐸在眾人的勸說下也是鬆了口。
「蘇拜，遜塔，你二人帶一萬兵馬南下追擊。」
「本王在這裡靜侯你們的佳音！」多鐸大手一揮，宣布了自己的命令。
第二天，蘇拜和遜塔二人帶著一萬騎兵南下追擊西軍。
而多鐸則是哼著小曲開始在嘉陵江上釣起了魚來。
然而沒過兩天，一則驚人的消息卻傳了過來！
十萬闖賊大敗阿濟格的大軍，現在已經逼近了保寧！
「阿濟格，你這頭蠢豬！」
「你可害苦了我啊！」
「快快快！全軍北上！」
「闖賊奸詐，定不能讓其斷了我軍的後路！」
嘉陵關旁，多鐸將自己的釣魚竿一桿一拋，憤怒地咆哮道。
而與此同時，另一道咆哮聲也在陽平關下響起。
「闖賊奸詐！」
「闖賊奸詐！」
「闖賊奸詐啊！」
陽平關下，看著關城上懸掛的大順旗幟。
梅勒章京伊爾德絕望地咆哮道。
在他旁邊的明安達禮亦是破口大罵，絕望無比。
他們二人湊出了四千兵馬放棄保寧北上。
原本是打算給咱大清保留最後一支兵馬來著。
結果出了劍閣，走了一大段崎嶇的山路後。
卻發現陽平關已經被闖賊占據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然而就在兩位梅勒章京絕望的咒罵之時。
陽平關的關門卻突然開了。
制將軍劉芳亮親自部隊，大批兵馬從關城而出，向著清軍的殘兵敗將殺來。
「撤！快撤！」
伊爾德和明安達禮見狀不敢迎戰，連忙下令道。
四千清軍慌忙南撤，被大順軍打得屁滾尿流。
劉芳亮帶兵連追了三十餘里。
途中清軍的綠營兵和降兵四散。
伊爾德和明安達禮帶著千餘八旗兵倉促南逃。
眼見清軍已經逃遠後。
劉芳亮這才引兵而回，繼續守住陽平關，堵截清軍的道路。
伊爾德和明安達禮收拾了殘兵敗將，倉皇南逃。
然而就在他們逃離了劉芳亮的追擊。
開始埋鍋造飯後。
王允成帶著的騎兵部隊又從劍閣北上。
在狹窄的官道上碰上了他們。
這下子，兩位梅勒章京直接哭了。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明安達禮絕望地大喊，而後帶著親兵們和大順軍死戰，最終戰死。
而伊爾德見勢不利，連忙帶著幾十名親信逃入了茫茫的群山之中。
最終幾個月後。
「哦哦哦哦哦——」
「哇哇哇哇哇——」
一位野人站在山頂後，看著眼前的秦州城，發出了猿猴一般的嚎叫。
這是梅勒章京伊爾德。
他在大山之中，帶著部下轉悠了幾個月。
渴了喝山泉，餓了吃野獸。
他與豺狼為伴，他與虎豹共舞。
成功地靠著祖先們的血脈，在大山之中生存了下來。
並且翻越了茫茫山區，來到了陝甘，找到了秦州城。
只是此時此刻，他的部下們只剩下了最後的三人。
鐺的一聲。
一陣陣炮響聲響起。
保寧城中，紅衣大炮轟鳴，慶祝了新年。
此時此刻，保寧城中滿城喜慶。
十萬大順軍駐紮在這一帶，歡慶著新年。
而李自成更是和李過、高一功、劉希堯等將領歡聚一堂，慶祝了新年。
而在保寧城頭。
阿濟格等一百多顆八旗將佐的人頭懸在了此處。
彰顯了大順軍在去年的武功和收穫。
「韃虜尚未殺盡，兄弟們仍需努力！」
保寧府衙內，李自成以茶代酒，說出了自己的新年賀詞。
「陛下說得對！」
一群大順老兄弟舉起了酒杯，興高采烈道。
今年的新年，是大順三年來最愉快的一個新年的。
但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李自成和大順老兄弟是高興了。
可在北京的多爾袞以及在蓬州的多鐸可就苦了！
「阿濟格，我x你娘！」
蓬州城內，多鐸看著斥候帶來的情報，整個人哭喪著咒罵道。
情報顯示，十萬闖賊攜大勝之威正在保寧等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