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頓兵不前
戰場上，大批民夫將自己手中的沙袋拋入了護城河中。
而後想要向後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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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綠營兵們依舊不依不饒。
強令他們繼續搬運附近的屍體填塞進護城河中。
一瞬間的功夫，金徒關前的護城河便被填塞了大段。
殘餘的民夫又在逼迫下，抬著雲梯豎上了城牆。
「用長矛刺殺，節約彈藥和物資。」
劉汝魁屹立在城頭開口道。
城牆上，順軍的火槍、鳥槍、弓箭開始對著距離拉進的綠營兵開火。
而對於蟻附攻城的民夫，大順軍只以長矛刺殺。
一桿杆長矛刺出，攀登的民夫慘叫著翻滾下去。
一道道勾鐮勾起，勾翻了一架架雲梯。
在大順軍隨心所欲的防守下。
沒有武器，沒有盔甲的民夫被輕而易舉地屠戮一空。
待民夫們死得差不多後。
真定、歸德、開封三鎮的上萬綠營兵接過了他們的位置。
大批綠營兵口銜佩刀，冒著大順軍的炮火蜂蛹登城。
然而大順軍眼見綠營兵來了便全力以赴。
雷石、滾木、火油、金汁等物資不斷地朝著綠營兵拋下。
火炮、鳥槍、弓箭、長矛等兵器也在朝著綠營兵招呼。
噗的一聲，一鍋金汁拋出。
一整隊的綠營兵冒著滋滋熱氣，慘叫著栽了下去。
轟的一聲，一桿鳥槍打響。
一名綠營兵口吐鮮血，直接翻了下去。
在大順軍的頑強抵抗下，原本累屍三重的城牆下。
又增添了大批攻城的綠營兵。
三鎮的上萬綠營兵以民夫為炮灰，自北、南、西三面攻城。
但是面對五千大順軍堅守的雄關。
他們根本沒辦法破城。
反而屍陳累累，傷亡慘重。
「王爺，撤吧！」
「民夫已耗盡，我歸德鎮強攻可闖賊依舊遊刃有餘。」
「再打下去只會白白增添損失啊！」
歸德總兵孔希貴連忙開口道。
他原本為薊鎮總兵，而後調任南方。
在多鐸南下之時投降，被留鎮歸德。
他的歸德鎮雖是一鎮兵馬，可是卻只有區區三千兵馬！
就這麼點人，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消耗了。
「王爺，孔總兵說得沒錯。」
「不是我等不用命，而是金徒關中的闖賊為數太多。」
「我軍激戰於此，已經力竭。」
「唯有撤下來休整，方能保存實力，在來日破城啊！」開封總兵高第也跟進道。
他乃昔日真正的山海關總兵。
高第的山海關鎮曾經有兵萬人。
和吳三桂寧遠團練鎮聯手後總兵力高達三萬以上。
只是他的兵馬消耗到現在，即便經過了一些補充，依舊只剩下了六千人。
面對潼關防禦體系的第一關——金徒關。
高第也根本不願意再消耗自己的兵馬了！
多鐸陰沉著臉，拿著望遠鏡看起了戰場上的局勢。
仗打到現在，清軍消耗了大批民夫和綠營兵，可是卻連一個先登入城的都沒有！
可見今日若想破關，根本是痴心妄想啊！
「讓綠營兵撤下來，大軍休整。」
「明日再攻城！」多鐸滿臉不悅道。
「是是是！」高第和孔希貴二人長舒了一口氣。
清軍的戰旗舞動，鳴金之聲響起。
攻城的綠營兵紛紛如釋重負，宛如潮水一般而退。
而在打退了清軍的第一次進攻後。
大順軍在城牆上耀武揚威，原本高昂的士氣再度提升。
夜晚，多鐸召集清軍諸將商議。
「諸位，本王昔日打李闖之時。」
「潼關之戰是那麼的順利。」
「可是如今為何卻是變了呢？」
多鐸苦惱著開口。
今日多鐸原本以為派出三鎮綠營兵以數萬民夫為炮灰，在紅衣炮的加持下足以攻下金徒關。
打開進攻潼關關城和十二連城的道路的。
哪曾想在潼關防禦體系的第一關面前，清軍就吃了一個虧。
金徒關尚且如此難啃，那它背後的潼關關城和十二連城又該如何？
綠營兵拿不下金徒關他還可以派八旗上。
可八旗兵在金徒關就上了。
更為難啃的潼關關城和十二連城多鐸又該拿什麼去啃呢？
此言一出。
固山貝子和托，固山貝子漢岱。
滿洲固山額真巴哈納、阿山、葉臣。
蒙古固山額真准塔、伊拜、馬喇希。
漢軍固山額真佟圖賴、吳守進。
衛輝總兵祖可法、開封總兵高第、歸德總兵孔希貴。
一眾清軍高層將領皆面面相覷。
咱大清直到現在為止還沒打過真正的硬仗。
山海關是以絕對的兵力優勢加吳三桂和高第的帶路。
山西戰役，是在姜瓖、唐通、董學禮等一眾二五仔的倒戈下才能順利打贏的。
至於潼關之戰，大順主力雖然和多鐸碰上了。
可是由於戰略上的優勢。
李自成是帶著主力在狹窄的陝洛潼關不得不硬啃多鐸的王八陣。
把防禦戰打成了攻堅戰。
這才讓清軍能夠順利地拖贏。
而現在面對陝北和潼關這兩塊真正的硬骨頭。
阿濟格在陝北崩壞了牙。
多鐸在潼關也自感好不到哪裡去了。
去年年初，大順是要同時面對清、明、西、蒙古四個對手。
如此巨大的戰略劣勢，這才導致了大順軍絕望地放棄了陝甘。
若是大順和滿清單挑，別的不說。
把白旺的荊襄軍團調上來擺在潼關。
多鐸就只能崩碎牙了。
而如今昔日的遺憾卻在今天得到彌補了。
面對同時在多個戰場投入重兵的滿清。
李過在陝北彌補了昔日兵力不足，府谷通道被打開的遺憾，成功地擋住了阿濟格。
而高一功也在潼關，既不需要像李自成那樣主動出擊。
亦不像馬世耀那樣兵力不足。
數萬大順軍兵力充足，能夠全面利用潼關防禦體系。
變成了一塊令多鐸難啃的骨頭。
「阿濟格在陝北屢戰屢敗，折了上萬兵馬。」
「如今我軍奉命突破潼關。」
「可是從今天的情況來看，但是單是金徒關便是一塊硬骨頭。」
「想要破關，只怕非八旗兵之力不可。」
「可金徒關之後還有潼關關城以及十二連城。」
「難不成本王麾下的八旗兵要一個一個地去啃不成？」多鐸沒好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