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你們這些個狗東西,當真是文人之恥!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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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萬羽林軍已經入城?

  還控制了京城的大門?!

  聽著朱由檢這寒意四射的話,下方的百官們徹底炸了!

  這什麼意思?

  陛下是要將我等當反賊看待?!

  「陛下!你這是何意?」

  「為何不經六部擅自調動兵馬還將城門鎖住?」

  「難道是要將我等臣子當叛軍殺了不成?!」

  一名禮部的侍郎滿臉怒容的朝著朱由檢喝道。

  只不過他那瞳孔中除了憤怒還帶著很明顯的害怕。

  朱由檢這招太狠了!

  誰都沒想到一向好糊弄的朱由檢竟然會在今日玩這麼一出。

  「哦...」

  「羽林軍是朕的親衛,朕調動他們還需爾等同意不成?」

  「再說了,朕就是沖你們來的,還能讓你們有準備不成。」

  「各位不妨猜一猜,張之極將軍現在已經抄到哪了。」

  調動了又如何?

  這些人用的是朕的銀子,吃的是朕發的口糧,那自然歸朕調遣。

  你們六部除了貪污受賄還有什麼用?

  「你!」

  那侍郎顯然是被朱由檢這無恥的話給驚到了。

  哆嗦著手指了指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張嘴。

  「怎麼?」

  「說不出話來了?」

  「說不出來那就繼續聽朕說!」

  「朕可是有許多話想和各位愛卿好好嘮嘮。」

  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是一副死了馬的樣子。

  原本還有些興奮的朱由檢,此時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原來這些個文官還真是看人下菜。

  以往自己好說話,那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反倒是不敢張嘴當起了縮頭烏龜。

  也好...

  你們不說,朕說!

  「朕知道你們現在很氣也很怒。」

  「畢竟朕這個傻皇帝被你們忽悠了這麼久,都覺得可以把控皇帝,讓自家逍遙快活。」

  「卻不成想,在今日朕掀了你們的桌子。」

  「呵,或許是太久的安穩讓你們都忘了一件事。」

  「朕...是會長大的!」

  「大明危在旦夕,祖宗的江山社稷,兩京十三省的政務全都壓在朕一個人的肩膀上。」

  「朕每日每夜的睡不著,頭髮都熬白了一片就為找到個解決之道。」

  「結果思來想去卻猛的發現,這大明的問題根源並非在朕身上,也不在大明的百姓身上,更不在那些天災身上!」

  「而是在這朝堂之上!」

  「就在這太和殿中!」

  「在你們這些六部官員的身上。」

  「你們這裡爛一點,大明就爛一片!」

  「你們這爛一片,大明就全爛了!」

  「但朕不想爛,朕也不想當那亡國之君,朕覺得還有機會。」

  「所以朕決定和你們賭上一把。」

  「你們不是自覺能夠掌控皇帝生死還有全國朝政嗎?」

  「朕還就不信這個邪!」

  「今日,張之極率領兩萬人馬封鎖城門。」

  「你們的府邸會被一家一家的抄過去。」

  「只要是貪污受賄的,一律按祖宗之法來判!」

  「有一個算一個,有多少懲處多少!」

  「哪怕是殺的整個朝堂無人立於這大殿之中,朕亦要去搏那一線生機!」

  「也算是讓你們知道,糊弄皇帝的下場!」

  「朕或許在你們眼裡就是個傻子,但傻子也是有脾氣的!」

  「把朕逼到這個程度上,那就別怪朕拿你們開刀!」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但卻無比的堅決。

  他這話其實說的自己臉上有些發燙。

  若非太祖醒來,他是斷然不知朝堂上的這些勾當。

  但既然已經知道那他就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朕可是老朱家的種!

  不就是賭命?

  誰怕誰啊!

  老子一個當皇帝的還能怕了你們這些混帳不成?

  「陛下!」

  「朝堂腐朽並非一日,我等也想當那清廉之人,但若不同流合污就會被排擠無力報效朝廷。」

  「這是從嘉靖爺那陣就留下來的弊端,而非我等情願。」

  「陛下現在要抄家我等無話可說,但若是陛下將我等讀書人全殺了,那誰來替你治理朝堂?大明又如何中興?」

  「難道就靠陛下一人就能還這天下太平?」

  「沒有我等文官治理,大明必亡!」

  朱由檢這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下方眾人冷汗連連,也終於明白朱由檢今日是玩真的!

  他是真想把在場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抄家滅族!

  當即,又是一名御史站了出來。

  張之極現在應該抄的很爽。

  而他們家裡的那些銀子斷然是解釋不清楚的。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打感情牌,把鍋甩到嘉靖爺的身上。

  要讓陛下知道這朝堂上下同流合污不是一日而成,是整個大明多年來所遺留的弊端!

  如此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只要...

  只要能夠出了這大殿,那他們就有的是辦法讓朱由檢徹底閉嘴。

  「嘉靖爺...」

  「你們這鍋咋不甩到太祖身上去!」

  「自己貪就自己貪,別搞得好像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

  「說的好像大明在你們的治理下現在是國泰民安。」

  「他媽的!李自成都快打到朕臉上了你們還真有臉說這話!」

  「去,去吧倪元璐給朕帶上來!」

  好嘛...

  這還能甩到嘉靖爺身上。

  對於這些文官的無恥,朱由檢算是又有了個認識。

  貪錢都能貪出一堆大道理來。

  要照這麼說,朕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

  黑著臉怒喝兩句。

  也就一小會,倪元璐就被帶上了大殿。。

  他最近在牢中可是好吃好喝的待著,並沒受到什麼酷刑。

  自然也不知道朝堂上此時發生的事情。

  只是感覺這天不知為何有些冷。

  還有那些個同僚,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咋的了這是?

  家裡死人了?

  「高宇順...」

  「把倪愛卿家裡的情況說來和這些忠臣們聽聽。」

  朱由檢沒有搭理倪元璐那疑惑的小眼神。

  轉頭朝著高宇順點了點頭。

  「各位大人。」

  「倪大人家中財產已經清點完畢,共查得白銀六兩三錢。」

  「家中無名貴字畫也沒田產房契。」

  「甚至那主臥下雨天還會漏水,需放幾個盆在下面接著。」

  「唯一值錢的幾個擺件還都是皇爺賞賜。」

  高宇順咳嗽一聲清了清喉嚨。

  直接說了一串讓下方眾官員臉色燥紅的現實。

  什麼叫同流合污?

  堂堂戶部老大窮成這樣,這難道就是同流合污?!

  說真的。

  最開始高宇順都差點以為是下面的人沒找到,還親自帶人去複查了下。

  結果發現,這貨是真的窮!

  家裡那些破爛物件,當真是小偷來了都得抹眼淚。

  「都聽聽...」

  「堂堂大明的戶部老大,家中才不過白銀六兩。」

  「對比你們這些,倪愛卿怕是要直接成聖了吧。」

  什麼叫清廉?

  這才叫清廉!

  你們這些個狗東西,當真是文人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