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四種制式槍械的混裝狀態;
是產量所限所導致的,是暫時沒辦法解決的事情。
只能夠通過時間、以及工業的進步來解決。
而在還有少部分的野戰軍,使用的還是標準1644式火繩槍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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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課司的稅兵就已經用上了標準1645式燧發槍。
足可見負責徵稅的稅課司,在朱至澍心目中的位置之重要。
朱至澍如此看中他們;
他們自然要用實際的成效來回報朱至澍。
這些年來稅課司做的不錯;
稅收,已經成了大明最重要的財源。
而今日,他們就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收稅。
好收就用嘴收;
不好收就用槍收。
反正這稅,是一定要收上來的。
官兵這邊一動;
偌大的何家宅院,頓時便被嚇得亂成一團。
「怎、怎麼辦啊族、族長?」
「這些官、官兵,是、是、是真的敢派兵來打啊!」
「族、族長,您趕緊拿、拿個主意吧!」
擔任何家護衛隊長一職的何大強,看著漸漸逼近的官兵、以及遠處那兩門炮口比碗還大的火炮;
心急如焚、汗如雨下。
顫抖著、結巴著,向何家的族長何睿廣問道。
何睿廣是客家人。
客家人有很多標籤;
持家、勤懇、團結、尚武......
等等等等。
他們特有的建築——圍樓;
也很好的體現了他們的這些特性。
贛州的圍樓和福建的土樓有些不太一樣;
例如福建土樓是圓形的,贛州的圍樓、則是以方形居多。
但雖然形狀不一樣,但功能卻類似。
那就是防禦!
全族人一起住在高大堅固的圍樓內,防禦外面的一切威脅。
而這些威脅既來自於土匪;
也來自於官兵!
對於何睿廣來說;
外面這些拿著刀槍來收稅的官兵,可不就是他的威脅嗎?
而且還是此生以前、從未見過的巨大的威脅!
因為是全族人居住在一起,所以何氏圍樓中人數相當不少;
主人家、同族人員、護院、奴隸、僱工;
林林總總,全加起來足有七八百人。
這麼多人自然不會全是瞎子;
遠處出現了四五百官兵的情況,早早的便被專職望風的人發現了。
發現之後,圍樓內便是警聲大作。
何氏一族的族長何睿廣,也很快便站在了觀察的窗口前。
「慌、慌、慌什麼!」
「官兵、官兵還沒打進來呢!」
「你還是咱們族的護衛隊長呢,被嚇成這樣,像、像什麼話?!」
看著被嚇的戰戰兢兢、連手上的土銃都握不緊的何大強,何睿廣滿是鄙夷和憤怒。
都忘記自己也被嚇的口齒不清了;
強撐著訓斥何大強、鼓舞著士氣。
「是、是、是;」
「族長說的是,要、要冷靜。」
何大強努力的想讓自己在族長面前冷靜下來、好好表現;
但依舊結巴的語氣、戰慄不止的口齒,還是出賣了他驚恐不安的內心。
「真是廢物!」
「以前真是白器重你了!」
何大強那窩囊樣,讓已經恢復了少許的何睿廣,更加的憤怒了。
竟不顧大敵當前以及當著眾人的面,直接開罵道。
「哎呀大哥,現在不是訓斥何大強的時候了;」
「官兵就要過來了,趕緊拿個主意吧!」
這時候,何睿廣的二弟何睿遠出聲了,在一旁焦急的問道。
打斷了何睿廣和何大強的相愛相殺;
「還能有什麼主意?」
「這都打上門了!」
「我當時就說了,就該老老實實的把稅交了。」
「要是聽了我的哪還會這樣?好好的過太平日子不好嗎?」
「而且還把官府的人給打了;」
「這下好了,全完犢子了吧。」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這是何睿廣的三弟何睿宏。
何氏一族中唯一的一名秀才。
「說的輕巧!」
「半年一萬三千兩、一年就是兩萬六千兩啊!」
「這錢那麼好掙的?」
「都是咱們辛辛苦苦掙來的,憑什麼官府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收走咱們兩萬多兩?」
「你當然是這麼說了。」
「全族就你一個秀才,你可不是向著官府嗎?」
「秀才秀才,秀個屁!」
「一肚子壞水;」
「地不會種、田不會耕、生意不會做,蛋都下不來一個!」
作為大哥的何睿廣沒來得及說什麼;
二哥何睿遠不願意了,直接怒罵、反駁著何睿宏。
「你個粗鄙之人......」
何睿宏又哪是挨了罵不還嘴、忍氣吞聲的人?
當即便掉起了書袋,要和自己的二哥好好的辯論一番。
「閉嘴!」
「吵架能把官兵吵走嗎?」
「三弟,你出去。」
「你是秀才,是有功名的,和外面的官老爺說的上話。」
「就說以前是我們錯了,我們願意賠禮道歉;」
「不但稅銀分文不少的足額繳納、還額外捐贈兩萬兩!」
「當做是諸位大人辛苦跑一趟的鞋履錢。」
眼看著就要起來的二弟和三弟的爭吵,被何睿廣一聲厲喝打斷。
隨後也不經過何睿宏的同意,直接便用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吩咐道。
「大哥,我不敢......」
「外面的官兵都拿著刀槍呢......」
何睿廣的話,當即便讓何睿宏面如死灰,畏縮著說道。
「給我去!」
「再敢多說一句不字,把你腿打斷!」
不等自己這三弟抱怨完,何睿廣迅疾的轉頭怒視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再也沒了往日對待自己這個秀才弟弟時的的謙和。
沒時間磨蹭了;
官兵離圍樓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了。
說不定下一刻就是炮擊了。
這種危急的局勢下;
秀才?
舉人又如何?
都得給自己頂上去!
過了眼前的難關再說。
過不去,家族今天就要完了!
「好、好......」
看著自己親大哥這目眥欲裂、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樣。
何睿宏毫不懷疑;
這時候只要自己再敢說個『不』字;
這平日裡待自己和善親近的親大哥,真的會打斷自己的腿!
此時何睿宏的心中,無比的憤恨。
明明自己早就說了要好好的交稅、明明自己早就說了不要打傷官差;
不聽自己的就算了;
怎麼這時候接這倒霉差事的,卻是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