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指揮使在奏摺上說,南洋群島的地圖已經繪製完畢;」
「請示下一步,要將地圖繪製的重心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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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回答道。
「哦?南洋群島的地圖這麼快就繪製好了嗎?」
「不錯,龍隱衛的弟兄們辛苦了。」
「既然南洋群島那邊已經完成了,下一步、就讓狄雲去天竺吧。」
「等南洋群島之後,下一步的方向,就是在那裡。」
「但是這事不用急。」
「拿下南洋群島之後,朕打算讓整個大明都徹底的休息幾年、好好的消化一番這些年的戰果,之後才會再開啟戰事。」
「所以天竺的事情可以緩一緩;」
「讓龍隱衛的弟兄們都好好休息一陣子、緩口氣先。」
「奴婢遵旨。」
「陛下宅心仁厚、仁義無雙,狄指揮使及龍隱衛上下,必將對陛下感恩戴德......」
「呵呵,這是他們應得的;」
「這些年來,他們南上北下的,也著實是辛苦了。」
「讓狄雲回來見見我吧。」
「好些年沒見他了,朕都有些想他了。」
人到了年紀,就容易、就喜歡去回憶和緬懷從前。
朱至澍也是人、也不例外。
想見見那曾經並肩作戰、多年沒有見過的狄雲了。
而想起狄雲,朱至澍便想起了守衛成都城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多兇險啊。
成都城外,是張獻忠攻城略地無數、士氣旺盛的幾十萬大軍;
成都城內是三五萬丟盔棄甲、敗退千里的殘軍。
整座成都城都是人心惶惶、驚恐不安,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好在老天保佑、百官同心,成都城終於守住了;
大明反擊的號角,也由此吹響。
一直到現在,達成了縱使是太祖、成祖,也未曾達成的豐功偉績。
自那以後;
朱至澍就再也沒有面臨過幾十萬大軍圍城,這種險惡萬分、瀕臨絕境的局面了。
讓朱至澍不禁有些心痒痒。
「我是不是該再去前線督次戰了?」
「這些年,一直都是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轉悠,身上都長膘了。」
「嗯,是該去。」
「但是南洋可去不得......」
「這時候的那地方,自然環境的確是惡劣了些。」
「若是當真有個什麼閃失,那如今的大好局面,可就瞬間又前景晦暗了。」
有心想去南疆看看,但朱至澍又很是矛盾。
倒不是朱至澍膽怯,不敢去南洋那邊視察;
而是現在的朱至澍,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整個大明都背負在朱至澍的身上,朱至澍不得不萬分的慎重。
「要不,去河套吧?」
「說起來;」
「自從收復河套之後,朕還沒有親自去看看呢。」
「已經是我大明的疆土了,該去看看的才是。」
「虎王都得去自己的領地看看呢,朕這個天子,也該去一趟。」
「看看朕築成的河套四城的同時、也看看蒙古人的融合情況。」
「馬上就是三月了,準備下的話,四月正好可以出發。」
「等到了那,差不多就是四月底五月了;」
「正好是草長鶯飛、牛馬成群的季節。」
「還能在大草原上跑跑馬、吹吹風;」
「當是個不錯的散心去處。」
朱至澍心裡盤算著,定下了接下來的去處。
相比起南疆來,被李定國經略了許多年的河套地區,就是個更加合適的出巡之地了。
「還有什麼重要的奏摺嗎?繼續。」
打定主意後,朱至澍便不再胡思亂想,專心致志的處理起了政事。
「陝西巡撫馬大人有奏摺......」
「遼東總督王大人有奏摺......」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養心殿中,也掌起了燈。
且這燈一直亮著、亮了很久很久;
直到月上三稍、萬籟寂靜的時候才熄滅。
數日之後,朱至澍向百官透露了自己計劃要北巡河套的消息。
百官自然是勸阻的多。
什麼河套臨近漠北、不安全啊;
什麼北巡大費周折、勞民傷財啊;
什麼天子就該坐鎮深宮、穩定中樞啊......
總之理由是一套一套的。
但朱至澍從來都不是那種十分聽話的皇帝;
對於百官的話,一直都是秉承一個原則:
『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百官不讓自己出巡,那自然是不善的。
暫且不說自己出去走走能心情更好、狀態更好;
自己一直呆在皇宮中不到外界去看看,那如何了解外界的真實的情況?
而且;
朱至澍認為自己不去河套地區走上一遭;
那河套地區和大明的從屬關係,總覺得不是那麼的深厚。
於是,在朱至澍的堅持下,出巡河套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相應的,為朱至澍出巡的一應事宜的準備,也忙碌了起來。
再加上本就在忙碌中的、為明年的南洋群島戰事的準備;
使得現今整個大明,分外的忙碌。
四月初的時候,朱至澍的北巡正式拉開了帷幕。
護衛軍士、文武百官、隨行侍從;
等等一干人。
總數超過了萬人。
這還是朱至澍充分信任李定國、相信李定國手上的軍事力量,足以護衛自己北巡的安全的前提下;
不然,隊伍人數再翻個數倍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
為了朱至澍的這趟北巡而實際上動用的人數,遠遠不只這一萬多人。
單是朱至澍這邊;
錦衣衛、龍隱衛便已經紛紛前出。
為朱至澍的北巡隊伍掃清沿路的威脅、戒備一切風吹草動。
已經得到了朱至澍要北巡的消息的李定國也是如此;
派出大軍越過陰山、深入漠北好幾百里。
犁庭掃穴之下;
陰山以北三百里範圍內、這片本就沒多少蒙古人定居的區域,如今更是一人難尋。
策馬奔馳個一天半天,都不一定能遇上一個人。
在收復河套、築下四城之後,大明便加強了對河套地區的管理。
願意歸順大明的蒙古部落;
全部內遷入陰山以南、在官府劃定的區域內定局生活。
廢舊俗,改漢名、習漢學、說漢話、行漢風,強硬的推進民族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