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既然兩位都覺得此策可行,那朕就放心了。」
「等過幾日,朕再把戶部的劉尚書、工部的諶尚書,還有在京的幾位四鎮都督都叫上。」
「大傢伙一起商議下。」
「若是都認為可行,那便照此製做作戰方案吧。」
「南洋那邊都是些弱國,速度是要快一些。」
「好騰出更多的時間,用在其它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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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北邊、西邊這兩處。」
「這兩處可走不了船,只能靠腿一步步的走過去。」
「如此一來,必定是費時良久啊。」
兩路相夾的設想得到了劉鎮藩和王用汲的認同,這讓朱至澍很開心。
其實這個設想,朱至澍斟酌了很久了,一直拿不定主意。
一直到前些天才下定決心和劉鎮藩提了一提。
之所以會拿捏不定,自然是因為這個設想隱藏著的巨大風險。
供養五十萬大軍和供養三十萬大軍的難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看似兵馬數量連翻倍都沒到;
但供養難度,卻絕對是翻倍都不止。
萬一到時候供給不上;
那這五十萬大軍,不知道有多少將永遠的留在險惡的南洋群島。
而行此險招,實在是因為有自己的無奈。
他何嘗不知道像征伐南疆那樣一步步來、分三年完成,乃是毫無風險的穩妥之策?
何嘗不知道動用五十萬大軍、行兩路夾擊之策看似見效快,卻也隱藏著巨大的風險?
但他沒辦法啊。
他已經三十六歲了。
且北邊、西邊,這些船隻到不了的地方,征伐的難度將遠大於海船可到的南洋。
若是在南洋地區磨蹭太久;
那等他回頭去征伐北邊、西邊的時候,得多少歲了?
五十?六十?
到了這個歲數,他還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完成自己的宏願嗎?
這種顧慮之下,朱至澍只能選擇冒險、將征伐南洋的速度提上一提。
好在南洋之難,不在於那些國家國強兵多;
只在於路途遙遠、環境險惡,以及攻下來之後的經略不易。
而在自己多年的努力之下,前兩點戰事上的難處,大明已經找到了克制的辦法。
路途遙遠是吧?
我有成千上萬、運力巨大的海船。
環境險惡是吧?
我有成千上萬醫學院畢業的師生。
如此一來,風險也就相對可控了。
這也是朱至澍敢於挑戰、行此險招的原因。
至於最後那點經略不易;
那更是細水長流、可以慢慢來的事情。
就像交州那樣;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嘛。
如今交州併入大明已經八九年了,一切不都是挺好?
每年都輸送大量的糧食支援內陸地區呢。
送走王用汲和劉鎮藩之後,朱至澍沒有立刻返回後宮;
而是獨自在養心殿中整理了一番思緒。
「東番方向,讓劉鎮藩為前線督帥、高一功留鎮後方;」
「南疆方向,讓劉文秀為前線督帥、秦翼明留鎮後方。」
「馮天縱呢,則是繼續留在西南。」
「這樣一來,前線後方、應該都不用擔心了。」
「南洋群島的戰事,應該能在一年之內就結束。」
「在這之後;」
「大明就徹底放下來,歇個兩三年的功夫。」
「休養生息的同時,也進一步消化南洋。」
「然後就回頭,去拿南亞次大陸!」
「再回頭,去拿高麗和東瀛、漠北、西域!」
「等到這些地方都拿下了;」
「那周邊的膏腴之地,就盡屬我大明了。」
「我也死而無憾了。」
站在巨大的地圖前,朱至澍規劃著名自己接下來征服之路的每一步。
這個世界太大了;
大到朱至澍已經沒有信心能在死之前全部征服。
就連征服整個中土神洲,朱至澍都不知道自己來不來得及。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給自己劃下了一條征服的底線。
那就是在後世版圖的基礎上;
新增南亞次大陸、南洋群島、環東北圈、漠北擴湖、西域擴湖。
如此一來,周邊適宜生存的膏腴之地,就盡入大明彀中了。
周邊的好地方,都囊括進來了
若是在完成這個小目標之後還有餘力,那就繼續打下去;
若是已經歲月不饒人,那就看後人的了。
「說起後人,倒想起已經有陣子沒有和孩子們吃頓飯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們。」
想到自己的孩子,朱至澍就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
自己以後的接班人,那肯定要好好的培養。
免得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沒出幾年就敗在了這些人的手裡。
「王和,擺駕去坤寧宮......」
......
「突突突突突......」
北京城西的瓮山下。
一輛沒有馬拉、也沒有人推的車,發出震耳欲聾的怪響、拖著長長的黑煙,在一條奇怪的路上行駛著。
說是車,卻沒有人見過這種車的樣式;
整輛車上面全是鋼鐵,要不是能在路上走、後面還拖著個車斗,任誰也認不出這是一輛車。
說是路,卻沒有見過路上還鋪著鐵和木頭的。
但凡是路,不都是追求平整的嗎?
但凡是路,不都是在能用的基礎上追求省錢的嗎?
這一根根粗大的鐵軌、方整的木頭是什麼回事?
但這一系列奇奇怪怪、一系列的與眾不同,都不影響它跑的是那麼的歡快。
不用馬不用人,所以它不用停下來休息;
不用馬不用人,所以它不會因為馬和人的力量不足而載重受限。
只要車斗里的煤夠多,它就能一直跑下去;
只要車輛和道路本身能承受的住,那它就能一直裝!
它就是機械監正在研發的、一項革新時代的產品——蒸汽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