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最後一批了。」
「這批一走，咱們南疆就只剩下十五萬的野戰軍、以及新招募的八萬守備軍了。」
「守備的壓力不小啊。」
「還得繼續辛苦都督了。」
孫悅轉過身子、對著秦翼明拱手行禮，躬謙的說道。
隨著東吁國和柔佛國的攻占，南疆戰事以大明的全勝而告終。
對於南疆的行政劃分也隨之落定。
原本有六個國家的南疆，被劃分成了八個布政使司；
使得大明的布政使司，一躍到了三十一個之多。
而這新增的八個布政使司的穩定，肯定不能全靠野戰部隊來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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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還可以；
但一旦野戰部隊出外作戰又該如何呢？
且總是讓野戰軍隊參與維持地方穩定的任務；
也是對野戰軍隊戰鬥力的一種浪費、甚至是一種削弱。
大規模野戰和治安戰，完全是兩種作戰烈度。
所以，為了保證平時地方的穩定、且為了保證野戰軍隊不為這些俗事所擾；
朱至澍很早之前就施行了守備軍制度。
各府、各縣都有一定額的守備軍，專職維持地方的安穩。
南疆也是如此。
且因為南疆初定、形勢較為險峻；
守備軍的數量也要高於內陸的多數布政使司，達到了每個布政使司一萬定額的高數量。
「份內之事嘛，何來辛苦一說？」
「本督是擔心啊，這下咱倆、可要得罪不少人咯。」
「這些奉調回內陸的將士們，各個可都是帶著氣走的呢。」
「心裡啊，指不定罵了咱倆多少回了。」
「哈哈哈......」
秦翼明回了一禮。
雖然嘴裡哈哈大笑，但臉上卻著實帶著幾分苦澀。
作為軍人，戰爭是獲取軍功、加官進爵最快的路徑。
唯有不斷的參與戰事；
才能搏得更多的軍功、獲得更多的賞賜、晉升的更快。
眼下南疆戰事已經打完，參戰的三十萬大軍已經吃了個飽。
但已經吃飽了的、想吃的更飽；
沒吃到肉的、更是恨不得長出對翅膀飛過來搶口吃的。
而雖然下一階段的戰事在何處；
甚至連有沒有、什麼時候有下一階段的戰事，朱至澍都還沒往下發聖旨。
但大明軍中，耳聰目明的人可不少。
很多有心之人已經隱隱約約的知道，接下來的大戰、大概率還是在南邊。
所以；
全國的軍隊，這時候都想往南疆來。
好在下一次戰事中能夠有機會上陣、搶到肉吃。
但大明如今野戰軍團二十個、野戰軍上百萬。
總不能全派到南疆來作戰吧？
倒也不是用不上這麼多。
高層定下的下一階段戰事，是攻略南疆更南的那一大片群島。
這麼大的一片群島，真要百萬軍隊來、也能容納的下。
但真把百萬大軍都派到南疆來；
第一個撐不住的，不是那片群島上的國家，而是大明自己。
數千里之遙供養百萬大軍；
朱至澍自問再發展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做到。
所以到底誰能得到這個來南疆搶肉吃的機會呢？
現在還沒個定數。
但已經吃飽了的這三十萬，卻必須要回去一批了。
即是為了給沒吃到肉的軍隊騰位置；
也是出於休整、輪戰等方面的考慮。
於是，這誰回去誰留下；
可不就讓秦翼明和孫悅操碎了心、煩疼了頭嗎？
留下還能參戰、還能有軍功、還能加官進爵；
回去就是坐冷板凳，軍功賞賜晉升都要落後別人一截。
上上下下都知道這點。
作為決策者的秦翼明和孫悅，也就尤其的難以抉擇。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怎麼做都是里外不是人啊。
怎麼做都會收到十幾萬人、甚至是幾十萬、百萬人的怨氣。
但再難的決定，身為決策者的秦翼明和孫悅都得做。
這批登船啟程、返回內陸的部隊；
包括已經在廣州港登陸的貴州軍團。
便是秦翼明和孫悅定下的，回內陸去休整的部隊。
「呵呵呵，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啊。」
「能留下一半在南疆，已經是都督和下官據理力爭的結果了。」
「內陸的那些個將軍們，可是恨不得這三十萬全都回去休整；」
「下一場戰事，全都用未參戰的部隊呢。」
「這不是瞎胡鬧嗎？」
「總要留些熟悉南疆事務、適應了南疆氣候的部隊在的嘛。」
孫悅攤了攤手，也是一臉無奈。
他何嘗不知這趟決定誰去誰留得罪了不少人，可有什麼辦法呢？
誰讓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呢。
在其位、就得謀其政。
「嗯，是這個理。」
「行了，不說這個了，說個重要的事情。」
「將士們的軍功和賞賜，目前為止只發了三分之一，且都是天統錢。」
「另外的三分之二；」
「兵部可是承諾了年前再發三分之一，年後發剩下的三分之一的。」
「這約定年前發的三分之一，應該確定能發到位吧？」
略過誰去誰留的話題之後，秦翼明面色凝重的說起了另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軍功和賞賜！
千里求官只為財、當兵打仗差不多也是這個理。
可能部分有志向、有前途的將士；
會更看重加官進爵。
但絕大多數的基層士卒，最看重的還是每個月的軍餉；
以及每次戰後發到手的、實實在在的軍功和賞賜。
這一塊要是出了問題，那是會出大亂子的。
前些年，為什麼盛極一時的明軍打反賊打不過，打野豬皮也打不過？
不就是軍餉和賞賜出了大問題嗎？
秦翼明深知這一點，所以也格外的關注。
「放心吧都督。」
「三十萬將士的軍功和賞賜而已，咱們大明還是拿的出來的。」
「您對戶部的劉尚書、以及兵部的王尚書沒信心，也得對陛下有信心不是？」
「回內陸的那一批，年前那三分之一一定發放到位；」
「剩下的三分之一，年後二月份內，也一定到位了！」
「若是不到位；」
「我孫悅自去將士們跟前負荊請罪。」
孫悅斬釘截鐵、自信滿滿的說道。
這份自信，自然不是來自於孫悅身上那一百多斤、小兩百斤肉；
這份自信，是來自於如今大明強盛的國力、來自於當今陛下極佳的此前表現！
不就是因為人數多、路途遠，以至於要晚上一點嗎？
孫悅相信；
既然上面承諾了這個時間、且還有陛下的聖旨在。
那就一定能按時按量的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