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陸就是比南疆繁華。」
「就連這味道,都是那麼的對頭。」
「吸......啊......」
「可想死我了!」
「軍座,您不想嗎?」
「您還在憋屈著呢?」
「何必啊,這都到廣州了都,您還一臉悶悶不樂的有啥用?」
「遠在千里之外的都督,可看不見您這一臉的苦瓜相。」
站在船頭、看著遠處人山人海的廣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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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東雨狠狠的吸了一口、這闊別了有兩三年之久的大明內陸的空氣,滿是懷念的感慨道。
一轉頭,看到已經生了一路悶氣的軍團長孔慶元,還是悶著個臉。
當下便忍不住了,調侃著說道。
「去去去。」
「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的?」
「真不知道你怎麼就能這麼豁達,丟了唾手可得的軍功還笑的出來。」
「你看看咱們軍,有幾個和你一樣、樂呵了一整路的?」
「誒我說;」
「開全軍會議、定誰留誰歸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因為都督看到你這張大笑臉了。」
「覺得咱們貴州軍團好說話,才決定把咱們給調回內陸了?」
「誒!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八九不離十,就是這麼回事!」
「這我就不能忍了;」
「明天晚上之前,交五千字的檢討給我!」
「好好的反省、深刻的檢討,因為你這張整天樂呵樂呵的笑臉,以至於我貴州軍團沒有仗打的過錯!」
孔慶元本就悶悶不樂;
縱使是港口岸上山呼海嘯般的歡迎聲、七彩雲朵一般的彩帶裝飾,也沒能讓他高興起來。
而在看到自己這位師長樂呵呵的笑臉之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直接把這次奉調回內陸休整、沒機會參與接下來戰事的緣由;
不由分說、一股腦的就栽在了譚東雨的頭上。
「冤枉啊軍座!」
「全軍會議的時候,有資格進帳與會的,那最起碼都是副軍團長以上級別的軍官了。」
「我一個師長、只配在帳外喝風看門。」
「秦都督上哪看我去?」
「這次咱們軍團奉調回內陸休整一事,和我當真是一文錢關係都沒有啊!」
譚東雨一聽孔慶元把過錯全安在了自己的頭上;
並且還讓自己一天之內要寫出五千字的檢討。
剛才還因為終於回到了闊別許久的內陸、而笑成了一朵花的臉龐,當即便充盈上了痛苦。
比之孔慶元苦瓜了一路的臉,都不遑多讓了。
「狡辯、接著狡辯!」
「本座早就看出來了,就是因為你。」
「行了,你也別狡辯了,明天檢討交過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然下次再有出征任務時,就由你就守家吧,哈哈哈......」
看到譚東雨一臉苦悶的樣子,孔慶元總算覺得心情好了一些,開懷大笑道。
要想心情好,很多時候不用自己有多好;
只要看到有個人比自己還差,自然就能好起來了。
「哎......」
「成吧,就算是末將的責任吧。」
「誰讓軍座您,官大一級壓死人呢?」
「可真熱鬧啊。」
「還是跟著陛下混有盼頭。」
「以往咱們這些軍頭,哪曾經歷過這等萬眾相迎的盛景?」
「可惜啊;」
「若是陛下能早個幾十年登上大寶就好了。」
「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的弟兄,死的那麼憋屈......」
「可惜啊;」
「他們是沒有機會看到咱們軍伍之人、翻身的這日了......」
譚東雨沒有再和孔慶元鬥嘴。
因為貴州軍團奉調回內陸休整、沒能留在南疆參與接下來的戰事;
身為軍團長的孔慶元,已經為此苦悶了一路了。
作為師長的譚東雨,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雖然他表面一路上都是嘻嘻哈哈、樂呵呵的;
但他其實心裡一直都擔心著孔慶元呢。
如今孔慶元終於開懷大笑了,譚東雨也跟著真正開心了起來。
至於那五千字的檢討;
孔慶元能夠開心,那都是不足掛齒的小事了。
只是在看到岸上那些摩肩接踵、一眼看不到頭的歡迎凱旋的自己的百姓時;
譚東雨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前些年,那些死在滿清手上、死在叛軍手上的弟兄。
心中不禁一陣緬懷和悲戚。
「可惜個啥?」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那些個弟兄死的早、自然投胎也早『』」
「沒投錯地兒的話,這會兒估計都快十多歲了。」
「真有那運勢,現在參軍也來得及。」
「我算是看出來了;」
「只要有陛下在一天,咱們軍人的地位、便能穩固一天。」
「咱們跟著陛下干,准沒錯!」
孔慶元拍了拍譚東雨的肩膀,安慰道。
只是這話是在安慰譚東雨,又何嘗不是在安慰他自己呢?
那些年裡,他也有不少的弟兄死的憋屈呢。
他也就是運氣好;
一路敗一路逃、但總算是保住了條小命。
直到遇到了當今陛下,才算是時來運轉、迎來了出頭之日。
「呵呵,軍座說的是。」
「希望我們的那些弟兄,投了個好胎。」
「軍座,這一次咱們要在廣州待多久?」
「還是說過兩天就要上路、趕回貴州休整去了?」
孔慶元一勸,譚東雨也順勢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說起了正事。
軍伍之人,哪來那麼多時間長吁短嘆、悲酥清風?
一切向前看!
「具體我也不清楚,等命令吧。」
「但估計回不去了。」
「聽說陛下有意改革現在的軍制;」
「廢除現在施行的、各軍團以布政使司命名的制度,重新對各大軍團編制命名。」
「如此一來,可能各軍團的駐地,就會有一波大變化了。」
孔慶元搖了搖頭。
譚東雨的這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了。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現在廣州就地休整,等待新的命令。
所以他也要等到新的命令後,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怎麼做。
「哦?這樣嗎?」
「若真是這樣的話,倒也能理解。」
「此前各軍團用布政使司命名的方式,一來是因為簡單易懂;」
「二來也是因為有利於增強各軍團在所屬布政使司時的軍心戰力。」
「但如今咱們大明已然一統,還是採用這種命名方式也的確是有些不合適了。」
「陛下雄才偉略啊,總是能比我等看得更加深遠。」
「那不知咱們軍團會改什麼名呢?」
「虎賁?龍驤?朱雀?」
孔慶元透露的消息,讓譚東雨若有所思;
也勾起了譚東雨的好奇之心,忍不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