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發達的驛站系統幹啥不好?
用來幹啥都能取得巨大的成果;
偏偏放在那裡、只供朝廷自己用是一條死路。
朝廷能用多少? ✡✳✥
那可不得常年虧損,以至於成為朝廷巨大的負擔、身上的一顆巨大毒瘤嗎?
但在朱至澍的眼裡,這發達的驛站系統可不是一顆毒瘤;
而是一張發達的、完善的物流網!
後世要建立這樣一個完善的物流網,不知道得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呢。
現在有現成的還不利用起來、還想著要廢除;
那可不是腦子有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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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了;」
「臣回去之後就會把試點方案做出來,下月初便可呈於陛下審閱。」
史可法行禮應道。
如今乃是七月下旬,離八月初還有近十天的時間,足夠史可法拿出方案來了。
只是試點方案而已,又不是推廣全國的方案;
對史可法這種能臣來說,難度不大。
「好,那朕就等著你的方案了。」
「說下一件事吧。」
「電力這塊,是朕非常看重的一個領域;」
「它的作用,遠不只是架設電報、傳遞信息那麼簡單;」
「還可以用於照明、動力等等許多方面。」
「而且就只說這電報,之後也有更大的進步空間。」
「朕委任憲之你任電信部尚書,希望你能發揮才幹、推進我大明的電力事業的蓬勃發展......」
養心殿內,君臣繼續細細溝通著;
直到華燈初上、月上三稍的時候,史可法才離開。
雖然已經很晚了;
但已經五十歲(1602年生人)的史可法,神情上卻不見一絲疲態;
反倒精神振奮、雙眼灼灼;
全身上下鬥志迸發、氣勢凌人。
史可法是一位能臣;
是一位想干實事、有一番抱負的能臣。
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才能得不到施展、抱負得不到實現。
歸降陛下的時候,史可法就有過這個擔憂。
而現在,史可法沒有這個擔憂了。
大明第十一個部、電力和通信部的尚書!
就算是放在此前的官僚體系中,那也是閣老之下、萬官之上,有數的顯赫重臣了。
而如今陛下改革了內閣;
更是使得各部尚書,成為了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成為了真正的位極人臣。
這也說明自己已經充分的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可以有更大的空間施展自己的才能、實現自己的抱負了。
而這些;
不就是自己所追求的嗎?
功名利祿皆是塵土、大展抱負方是本心!
五十歲的史可法,只覺得自己煥發了新生!
同樣覺得自己煥發了新生的,還有已經在大洋上漂泊了七個月的吳澤楷!
「蒼天啊、大地啊!」
「我吳澤楷,終於到東極洲啦!」
「七個月了、七個月了,整整七個月了啊!」
「你知道我這七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嗚嗚嗚......」
本該因為終於到了東極洲而狂喜的吳澤楷;
此刻卻抱著自己的親隨朱路飛,哭的撕心裂肺、我見猶憐。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喜極而泣吧?
朱路飛本來想一把推開這個一直想要做自己姐夫的人;
但看到吳澤楷這般模樣,抬起來的手卻是輕輕落下,拍打著吳澤楷的後背:
「好啦好啦,咱們不是到了嗎?」
「到了就一切都好了;」
「等登陸之後,就會有熱淡水澡、新鮮蔬菜、鮮肉湯了。」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有大姑娘呢。」
「放心,您這次找大姑娘,我一定不告訴我姐。」
「......」
朱路飛竭盡所能的安慰著吳澤楷。
恍惚中;
還以為現在抱著自己痛哭的這人;
和此前在船上意氣風發、豪氣千雲給自己等人鼓勁的大當家的,不是同一個人呢。
「嗚嗚嗚......真的嗎?真的不把我找姑娘的事告訴你姐?」
「那咱們可說好了啊?」
「背信棄義的人短兩寸!」
聽到朱路飛的安慰,吳澤楷這才恢復了一些。
「兩寸?」
「臥槽兩寸...兩寸也不是不可以,去掉兩寸也有這麼長......」
朱路飛兩根中指相對,然後心裡估算著兩寸的長度;
隨後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
「臥槽你在盤算什麼?」
「你已經在想著要告訴你姐了對不對?」
「你特麼的還是人嗎?!」
「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竟然還告我密!」
「你不會真說吧?」
「別啊!」
「大不了我也不把你找姑娘的事告訴小潔姑娘就是,咱倆扯平。」
看到自己這親隨一副二五仔的模樣、要背後捅自己一刀的心思溢於言表,吳澤楷便恨不得把他丟海里去餵魚。
「當家的您又瞎說,我怎麼可能去找姑娘呢?」
「我對小潔的愛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山河難改!」
「豈會因為七個月的遠航便生了二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您真的...真的不把我找姑娘的事告訴小潔?」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兩雙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兩道充盈著信任和真誠的目光,在烈日的見證下交匯在一起!
遠洋航行七個月,兩人決定在上岸之後釋放一下天性,並立下了互相保密的誓言!
一月份出發、七月份才看到東極洲一望無際的海岸線;
整整七個月的時間!
七個月的時間、數萬里的航程;
期間更是經歷過暴風雨、海嘯、缺水、缺糧等等諸多的艱難險阻。
如今,這支軍民結合的遠航艦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期間的萬般艱辛、諸多不易,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這一次還是要麻煩葉將軍了;」
「等葉將軍麾下的兒郎們占住那座山頭之後,我便讓船員們登陸建造營寨。」
「順利的話,晚上我們就可以在營寨中過夜、不用受這海船顛簸之苦了。」
吳澤楷對同行的明軍將領葉鴻勝拱了拱手,客氣的說道。
「呵呵,沒問題。」
「那座山頭乃是周邊地勢最高之處;」
「只要占據了此處,那靠泊地這一片便安穩無虞。」
「說起來;」
「在這大洋上顛簸了半年多,這突然就要上岸了,還有些不適應了呢。」
「呼......」
「東極洲,我葉鴻勝、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