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湄公河的夜風

    吃過午飯之後,鄭無味、劉大力二人便出了門,直往不遠處的曬穀場趕去。

    春燕和劉大嬸本來想跟著,被劉大力給趕了回去。

    這通知賣糧的事情,結果實在是太難說了;

    保不准一會就有衝突。

    兩個大男人傷著點皮肉沒關係,婦道人家要是傷著了身子,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而且,劉大力可不只是指著自己的女兒和女婿能給他生一夥外孫;

    給春燕再添幾個弟弟妹妹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想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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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現在不收丁口稅、地又足夠,養得活!

    等鄭無味兩人趕到的時候,曬穀場這邊已經聚集足有兩三百人了。

    按照慣例,十戶為一甲、設甲長;

    十甲為一保、設保長。

    以移民過來的家庭,多為四五口的小門小戶為算;

    一甲管理的人、約有四五十人;

    一保管理的人、約有四五百人。

    而正如劉大力家的劉大嬸和春燕沒來一樣,並不是每戶家裡的所有人都會來;

    所以曬穀場裡,暫時就聚集了兩三百人。

    但就這也已經不少了,讓第一次應對這麼大場面的鄭無味,不禁有些緊張。

    「鄭保長......」

    「鄭師傅......」

    「味哥兒......」

    看到鄭無味的出現,包括十名甲長在內的人,紛紛上前打著招呼。

    有直接叫保長的;

    也有叫鄭無味的另外一個身份——做法事的鄭師傅的;

    也有相熟、叫聲小哥的。

    可見鄭無味的人際關係,在這片還不錯;

    也可見能被選上保長,不只是因為鄭無味識字的原因。

    「哐!」

    一聲鑼響。

    看到人來的差不多了、各家各戶都有人到場,鄭無味也就沒有多浪費時間,直接讓人敲響了銅鑼。

    「諸位父老鄉親、本人乃是此片的保長鄭無味;」

    「在座的不少鄉親都是認識我的,我也就不多做自我介紹了,直接說正事吧。」

    看到人群隨著銅鑼的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鄭無味這才走上一座石磨,居高臨下的說道:

    「諸位鄉親和我一樣,千里迢迢的來到這南疆,已經差不多有五個月的時間了;」

    「那我就問諸位鄉親一句,咱們、是為啥來這南疆的啊?」

    「......」

    「味哥哥,真就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嗎?」

    「就你站到石磨上說了一段話,鄉親們就都同意賣糧啦?」

    全身潮紅、還溢著層細膩汗珠的春燕,整個人都縮在鄭無味的懷中、俏臉埋在鄭無味的頸窩裡,微微喘氣的問道。

    養足了三個月的雞,對於這個年代少有肉吃的人來說,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雖然不是新婚當夜、初經人事;

    但剛才的一番胡天黑地,還是讓春燕有些經受不住。

    潮水退卻之後,眼下是一動都不想動;

    只想膩在自己夫君的懷中,說會兒貼心的體己話。

    「呵呵,差不多。」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但絕大多數鄉親還是認同的。」

    「大多數鄉親們還是明事理的。」

    

    「雖然沒讀過書,但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差,民族大義一類的,他們還是懂得的。」

    「那就好。」

    「這下味哥哥,就不用為那收糧的事情而煩心了。」

    「其實也是這個道理嗎;」

    「陛下對我們好,那陛下有難處的時候,咱們也該幫陛下一把不是麼?」

    聽到鄭無味的回答,春燕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還有心思,說起了自己那看似樸素到不著邊際、細品卻挺有幾分滋味的道理。

    「呵呵,是這個理;」

    「陛下對我們吶,好著呢。」

    「要不是陛下、要不是這些軍隊,咱們現在哪能有這種安生日子過?」

    「我又哪裡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呢?」

    鄭無味擁著春燕,感受著胸前的軟膩、摸索著春燕光滑的後背,滿是感慨的說道。

    「又說好話哄人家開心......」

    「人家真的有那麼好啊?」

    夫君的情話,讓春燕很是受用。

    但女人就是這樣,聽到了之後還不滿足,還想要聽更多,所以繼續追問道。

    「當然啦,好的很。」

    「哪裡好啊?」

    「這裡......」

    鄭無味摸著春燕後背的手微微下滑,在春燕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這裡軟軟的,很好。」

    「討厭,癢......」

    「還有呢?」

    腰間軟肉被鄭無味的手抓的有些癢,春燕微微扭了下身子表示抗議,然後繼續問道。

    「還有這裡......」

    「這裡更軟,更好。」

    鄭無味不理會春燕的抗議,一隻手甚至回到了自己和春燕緊貼著的胸口,滿足的抓了一把,然後才調笑道。

    「嗯......」

    「還有呢?」

    被鄭無味這一通搗鼓,歇了好一會、已經緩過勁來的春燕也不拒絕了;

    呢喃了一聲,繼續下意識的問著。

    「還有啊?」

    「還有就不好明說了,你自個兒細細體會。」

    鄭無味壞笑著不再言語,選擇用實際行動告訴春燕。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房間。

    「你小聲點,別整那麼大動靜。」

    「被春燕和味哥兒聽到,我、我這臉往哪擱啊,啊...」

    「啊,怕什麼,」

    「沒聽他們那聲音也不、也不小嗎?」

    「我劉大力今兒個,非得、非得給咱們家,再、再整出幾十畝地不可!」

    月明星稀、皎潔了這處大院的籬笆牆和房檐;

    蛙鳴蟲奏、嘈雜了本該寂靜祥和的夏夜。

    從南邊海面方向吹來的微涼清香的夜風、逆著一路向南的湄公河,吹過一片片已經收割完畢、只剩稻茬的田地;

    吹進了兩岸、已經把根扎在了南疆的千家萬戶。

    在帶來陣陣清涼的同時;

    也帶來了滋潤萬物的濕潤水氣、帶來了萬物生長所需的養分、帶了生命的希望和源泉!

    已經是大明的南疆、在這一刻盡顯生機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