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朱路飛從這慘叫聲中反應過來,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隊伍中明軍小隊長的急速指令。
然後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擠進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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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那二十名剛才還高興的唱著歌的明軍,則快速的圍成了一個小圈,將自己等人護在了圓圈中。
這一刻,這二十名明軍的背影,在朱路飛看來是那麼的偉岸;
這個並不是那麼嚴實的小圈,在朱路飛看來也是那麼的安全可靠、堅不可摧!
朱路飛的心中,一瞬間竟然湧起了自己也要去參軍、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的念頭!
「砰!砰!砰......」
朱路飛沒來得及想更多,震耳欲聾的槍聲,已經轟鳴了起來。
十多名揮舞著石斧、石槍、甚至是木頭棒子,衣不蔽體、披著獸皮、甚至只在要害部位圈著圈雜草的人,哇哇亂叫著從密林中衝出; ✦
然後又在眨眼間、便一一撲倒在了明軍的槍口之下。
經過被偷襲之後的剎那慌亂,這支明軍小隊很快反應了過來;
在明軍小隊長的命令下,不等偷襲之人對隊伍造成更大的殺傷,便快速的完成了結成圓陣、將船員護在陣中、自由射擊等等一系列戰術動作。
且在小隊長自由射擊的命令下,對偷襲之人造成了殺傷。
非常的精準高效、非常的訓練有素!
「發信號、求援!」
「砰!」
一朵絢爛的煙花炸開在半空之中;
將此處的遇敵的情報,傳達到了極遠處。
「圈裡的弟兄也醒醒神,幫著射擊啊;」
「局面已經穩定下來了,沒多大事的。」
「開槍也很簡單的,照著前面我們教你們那樣裝彈、瞄準、射擊即可。」
這一波的慌亂度過去之後,局勢便已經穩定了下來;
明軍小隊長甚至有閒暇在射擊的間隙,回身和朱路飛等人說說話。
只是一個照面、根本就還沒接觸便被打死了十幾個,這些原始人一般的偷襲者、受到了這輩子從未經歷過的巨大衝擊;
殘忍嗜血的心,這一刻也感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受到了巨大的創傷,沒那麼敢沖敢殺了;
只敢躲在大樹和石頭的後面,對結陣的明軍射射冷箭、扔扔石頭。
但明軍都穿著戰甲、尤其是外圈的那二十名明軍,更是穿著包括裙甲、臂甲在內的全套盔甲;
這些原始的武器,對明軍殺傷力便極其有限了。
射在了甲冑之上,也只不過覺得一陣衝擊力而已,根本破不了防禦。
剛才偷襲的那陣箭雨,也是因為打頭的那名船員圖輕便只穿了件胸甲、袒露著的胳膊,這才中了招。
「哦好。」
明軍小隊長這一提醒,朱路飛這才回過了神,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一個大男人被嚇的慌了神、還要別人保護;
這讓平常總是自詡為精英、看旁人都低一等的朱路飛,頓感有些羞愧。
「弟兄們,安全了,都醒醒神,給明軍兄弟幫把手;」
「開槍都小心點,別傷著了自己人。」
回過神來的朱路飛一邊向還能動彈的八名船員鼓勁,一邊拿起了手中的步槍;
回憶著早上學習射擊時的場景、學著外圈明軍的射擊步驟,拉開了槍栓、裝填上了第一發子彈;
舉槍、瞄準、射擊;
「砰!」
遠處的一塊大石碎屑紛飛。
朱路飛的正式對敵一槍、不出意外的打空了。
但也不算完全打空,起碼將躲在石頭後射箭的原始人嚇了一跳,一個沒站穩、滾落下山去了......
「打得不錯。」
明軍小隊長一槍撂倒一個躲在樹後放冷箭的原始人、裝填子彈的間隙,回身對朱至澍露齒一笑,表揚道。
「謝謝。」
得了表揚的朱路飛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之後的裝填、瞄準、射擊都有如神助,越發的熟練和流暢了。
不只是朱路飛是這樣,其餘八名能動彈的船員也是如此。
這些能跟著吳澤楷出航的船員其實素質都不錯,雖然因為遭受偷襲、一開始慌亂了一下;
但在外圈的明軍擋住了原始人的衝擊、穩住了局面之後;
很快便展露出了吳澤楷向葉鴻勝吹噓的那些素質,成了二十名明軍不小的助力。
「咻咻咻~~~」
「砰砰砰~~~」
在強大的火力下,再次傷亡了二三十人的原始人,更加沒有了衝殺的勇氣;
連放冷箭、扔石頭的勇氣都小了許多,不那麼敢冒頭了。
而之後也有幾人受了傷的探查小隊,更加不會蠢到這個時候衝進密林中去、和這些原始人玩你逃我追。
於是,兩撥人隔著樹木和灌叢對射著,局面一下子無聊了起來。
這個無聊的局面,直到明軍的援軍趕來才宣告打破。
看到更多的、拿著那能發出巨響、極遠處便能要人命的棒子,穿著刀槍不入的戰甲的人出現;
吃夠了苦頭的原始人不願再僵持下去了;
在留下數十具屍體之後,隱沒在已經開始昏暗下來的密林中沒了蹤跡。
略顯昏沉的晚霞下,密林重新恢復了寂靜;
除了山風海風還在微微嘶嘯之外,連此前經常能聽到的蟲鳴鳥叫、猿啼獸吼聲都沒了。
仿佛這些飛禽走獸、游蟲螻蟻;
也被剛才那波規模雖然不大、但卻血腥的戰鬥嚇破了膽一般,和那些偷襲的原始人一起銷聲匿跡了。
「好大膽子!」
「我們沒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竟然敢主動對我們下手!」
「看來是我們太仁慈了,讓他們這些山野猴子、覺得我們好欺負了啊!」
「吳大當家的,你說這該怎麼辦吧?」
「要不明兒個本將就帶隊人,把這島上的原住民全給滅了?」
營寨中;
剛剛探視傷員回來的葉鴻勝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氣極的對一同探查傷員的吳澤楷請戰道。
巨大的力氣,震的桌面上的碗碟哐啷作響、汁水飛濺。
「葉將軍言之有理;」
「咱們悠悠中華、禮儀之邦,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如今別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那自然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理應還以顏色。」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