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驃騎將軍之出代二千餘里與左賢王接戰，漢兵得胡首虜七萬餘級，左賢王皆遁之，驃騎封於狼居胥山，禪姑衍，臨翰海而還......」（《史記·匈奴列傳》 ）
「千年前冠軍侯武功之盛、實在是震古爍今，三大盛舉放之今日，亦是讓人難以望其項背之存在。」
「只可惜漠北浩蕩、人跡罕至，加之歷時千年、史料殘缺；」
「這狼居胥山、姑衍山、瀚海，到底指的是何處，都已經難以考證了。」
「出代二千餘里......」 ✵
「加之《漢書·霍去病傳》里寫道：濟弓盧......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登臨翰海；」
「以及成祖北伐的相關記載。」
「這狼居胥山和姑衍山，或許應當是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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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瀚海，那當是指這裡了。」
「密探往北數千里都未見海，唯見此湖浩瀚無邊；」
「古人考據不嚴，將此湖寫作海也很有可能。」
「嗯，必然是如此了，回頭將此事報予陛下，讓陛下也拿拿主意。」
「陛下天縱奇才、神明下凡，連宇宙地圖都信手拈來，想必區區狼居胥山、姑衍山、瀚海，陛下必然也瞭然於胸才是。」
李定國立身在一副巨大的地圖之前，在其上寫寫畫畫、標註著一處處地名。
地圖上清晰可見賀蘭山、河套四城、陰山等等標誌性的地域；
而這些地域，同時也是當下大明實際控制的最北端。
再往北，就是人跡罕至、大明已有兩百多年未曾踏足的漠北深處了。
上一次大明有人踏足那片地界，還是在兩百多年前、成祖北伐之時了。
永樂八年、成祖親征北元，破五萬蒙古鐵騎，蒙古本部韃靼向明朝稱臣納貢、封韃靼大汗阿魯台為和寧王；
隨後刻字為碑，上書：『翰海為鐔、天山為鍔』。
隨後又於永樂十二年、永樂二十年、永樂二十一年、永樂二十二年四次北伐，徹底剿滅了北元政權。
細細一算，已經整整過去了二百二十七年！
二百二十七年的時間，已經讓太多的事物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最直觀的，便是曾經五次北伐、無比熟悉的漠北深處，如今已然陌生到連地名都對不上了！
李定國只能依照密探送回來的情報、再比對著一份份留存下來的古籍，盡力的完善著漠北的地圖。
在這個過程中；
李定國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乃至於靈魂，都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先輩們豐功偉績的鞭撻。
「我輩不孝啊。」
「老祖宗打下來的疆土，就這麼白白的丟了。」
「還以為驅逐韃虜、光復大明就已經是光宗耀祖的不世之功了；」
「如今看來，依舊是辱沒先人，慚愧啊......」
在地圖上標註出狼居胥山、姑衍山、瀚海的位置後，李定國不禁一聲長嘆。
同時心中那份再現先輩偉績，封狼居胥、飲馬翰海的宏願，也更加的堅定了幾分。
「只是可惜啊；」
「如今大明的重心都放在了南疆，對北境卻是一直採取守勢。」
「而且，就算南疆大定了，依照陛下的意思，估計下一處要開拓的地區，也是東北、高麗，乃至於東瀛。」
「這漠北，卻是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了。」
「也不知道我李定國，有沒有封狼居胥、飲馬翰海的機會。」
「應當是有的吧？」
「畢竟不來幾次大型的北伐的話，那不用多少年，蒙古人又會恢復生息，到時候，北境又得不太平了。」
「嗯，還是有機會的！」
「希望這個機會，快些到來吧。」
「也不枉我這些年為北伐漠北，做的那麼多的努力和準備。」
對於朱至澍做出的、先征伐南疆的戰略，李定國是能夠理解、並且接受的。
畢竟在之前的戰事中，蒙古人已經是傷筋動骨、受創頗重了；
而且在大明攻占了河套、並且在河套地區築下四城之後，蒙古人更是在短時間內已經沒了翻過陰山山脈、南下牧馬的能力。
這也就使得，北境在一段時間之內，所受的威脅是不大的。
而與之相比，億萬張嗷嗷待哺、等著吃飯的嘴，顯然是大明現階段更大的隱患。
百姓只是吃不飽穿不暖還好說，但要是餓死人了，那就要造反了；
而百姓一造反，這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大明，又將會陷入水深火熱、動盪不止當中。
這是包括自己以及陛下在內，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就好比自己；
當初要不是實在餓得不行了，哪裡會走上造反這條不歸路呢？
所以，攻伐南疆、解決億萬百姓吃飯的問題，在這個階段，比北伐漠北、徹底打殘蒙古人更為重要。
只是李定國理解歸理解、接受歸接受；
但卻仍然不免為此感到惋惜。
身為武將沒仗可打可太難受了。
而他李定國，已經一年多沒撈著仗打了。
自攻占宣化鎮、阿濟格自焚而死之後，李定國就再也沒經手過像樣規模的戰事了，一直在大同一代賦閒晃悠；
為京師守好這北大門。
眼看著徐墨白打完東北又南下打西夷人、秦翼明和馮天縱也在南疆打的熱火朝天；
唯有自己和劉鎮藩無所事事吃老本，李定國心裡這個難受啊；
貓抓狗撓似的。
閒暇之餘，只能多往漠北深處派密探，了解漠北的風土人情、勢力分布；
然後將其一一匯總歸納、完善著混雜不堪的漠北地圖，為將來的北伐做著準備。
只是這一準備，卻是不知道要準備到何時了。
「都督、都督！」
「陽高縣出事了，稅務部向咱們求援。」
一道有些著急忙慌的聲音從廳外傳來，打斷了李定國的沉思。
PS：為了些這段特意去查了資料，才知道成祖如此的牛逼！真就從北京城一桿子快捅到貝加爾湖去了。
而這也讓小豬更加氣憤：
明明成祖也到了狼居胥山和瀚海，但如今對這兩處的位置卻還是沒個定數。
想必，是在之後被野豬皮給抹滅了吧？
不然就這麼幾百年的事情，怎麼可能這麼重要的地方，連位置都無法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