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魚,怎麼就不上鉤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王和,是不是你挖的蚯蚓是臭的啊?還是這湖裡根本就沒魚啊?」
朱至澍一邊笑問著侍立在一旁的王和,一邊將手中的釣竿放於一旁;
隨後,從一旁的小桶里舀起一勺魚食,拋灑在北海平靜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魚食入湖,引得湖中的尾尾活魚爭相進食,翻起了一片小浪花兒。
「哦呦呦呦,好多魚、好多魚!」
「快快快,王和,再去挖點鮮活的蚯蚓來!」
看到這麼多魚,朱至澍興奮了。
「陛下。」
「這釣魚呢,魚食打窩要適可而止。」
「您這魚食一勺接一勺的,湖面都上升兩寸了。」
「這湖裡的魚都吃飽了,哪還會上鉤呢?」
秦翼明看了看樂得手舞足蹈的朱至澍,又看了看自身身邊一樣空蕩蕩的水桶,無奈的苦笑著。
兩人枯坐快一小時了,卻是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對自己釣魚的技術,秦翼明自然是毫不懷疑的;
問題只可能是出在打窩太勤快的陛下的身上。
「哈哈哈,道理朕都懂;」
「這不是太心煩了,坐不住嗎?」
聽到秦翼明的調笑,朱至澍也沒心思釣魚了,索性站起身,沿著湖岸走了起來。
「陛下可是為平東伯(右軍都督徐墨白)的提議而煩心?」
朱至澍都起身了,秦翼明自然不會繼續坐著。
急忙起身、落後朱至澍兩個身位跟著,試探著問道。
「嗯,正是此事。」
「衛昆,這事你怎麼看?高麗這時候,能打嗎?」
朱至澍回頭看了看緊跟在身後的秦翼明,給肯定的答覆的同時,也徵詢著問道。
「陛下既然問臣,那臣就斗膽了。」
「先說結論:可以打,但可先不打。」
「呵呵呵,有意思,詳細說說。」
聽到秦翼明這新穎的回答,朱至澍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可以打,自然是說咱們大明,可以打下高麗了。」
「雖說直至當下,遼東地區都還有戰事;」
「但所用兵馬,不過十萬餘而已,對於我朝如今的兵馬總數來說,尚且不足兩成。」
「單從兵馬數量上來說,自然是猶有餘力。」
「除此之外,在後勤補給一塊,我朝亦是猶有餘力。」
說完兵馬上的緣由後,秦翼明沒有停下,繼續說起了後勤補給。
「自古以來,戰事所費甚巨,其實並不全是耗費在了將士的身上,而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消耗在了後勤人員的身上。」
「例如此前對西域作戰,便有一石去、一斗達的說法。」
「而如今我朝海運發達,對遼東戰事的後勤補給,大多採用損耗甚小的水運;」
「並且,攻伐高麗,也將是水運為主,後勤補給一塊卻是問題不大。」
「而起,自古征伐高麗難,難就難在大洋天險。」
「如今我朝海軍之利曠古絕今,天險已成通途。」
「如此一來,天時地利人和,至少咱們是占了人和的,地利保守五五開,天時亦可以謹慎選擇。」
「所以臣認為,對高麗一戰、打贏是不成問題的。」
秦翼明從兵馬、後勤,地利、人和幾個角度,詳盡的為朱至澍剖析著他認為可以攻伐高麗的原因。
「嗯,言之有理。」
朱至澍也聽的聚精會神,不時的點頭贊同。
「而臣認為可先不打,原因有三。」
「這第一,便是打高麗的緊迫程度。」
「平東伯要打高麗,無非就是因為滅亡了高麗,才可以徹底的剿滅女真餘孽。」
「但剿滅已經翻不起風浪的女真餘孽,真就已經如此緊迫了嗎?緊迫到要去滅亡高麗?」
「要知道,高麗國也是個疆域千里、大小几乎與我朝三個布政使司相等的國度啊。」
「其二,便是打高麗的收穫。」
「高麗乃是長白山脈的延續,地形上來說,和咱們西南的貴州一樣,乃是七山三田的貧瘠之地。」
「這樣的地方,打下來之後也沒什麼油水可撈。」
「其三,便是我朝自身的情況了。」
「方才臣雖說遼東戰事對我朝壓力不大、且尚有餘力,但若是還要加上高麗戰事,情況卻不一樣了。」
「要知道,如今我朝也是剛平靖不久、人心思定啊。」
「而且不少地方的生產都亟需恢復,尤其是中原地區,更是還有赤地百里的地區呢。」
「綜上所述:」
「在這個正需要休養生息、恢復生產的緊要關頭,為了剿滅已成癬疥之疾的女真餘孽,對高麗這個疆域千里、卻沒什麼油水可撈的國度發起滅國之戰!」
「是否合算,還得陛下細細思量。」
秦翼明對朱至澍拱了拱手,將選擇權拋給了朱至澍。
「嗯......」
「衛昆言之有理。」
聽完秦翼明的回答,朱至澍忍不住的點頭贊同,眼中滿是欣慰的神情。
一名將才,只需要考慮前線能不能打贏就可以;
但作為一名帥才,卻必須要具備將前線的戰事、以及後方的局勢,綜合起來思考的能力。
很明顯,秦翼明就是這樣一名合格的帥才。
「不瞞衛昆說,朕的想法,亦和衛昆近似。」
「這征伐高麗一事,朕也覺得不是那麼的緊迫。」
「呵呵,臣榮幸之至。」
聽到朱至澍說和自己想法一樣,秦翼明頓時覺得臉上有光,接著說道:
「所以,陛下這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平東伯而煩惱?」
「不。」
「打就是打,不打就是不打,如何回復乃是小事而已,有何煩心的?朕是在想著另一件事呢。」
「衛昆,你說,咱們這時候不打高麗的話,那打安南、真臘、暹羅、東吁如何?」
朱至澍突然回身站定,對差點撞到自己身上來的秦翼明問道。
「啊?」
「臣失禮,請陛下恕罪!」
朱至澍的突然站定回身,讓緊跟在身後、被朱至澍的新問題驚的魂游天外的秦翼明猝不及防,差點一頭撞到朱至澍的懷裡。
好不容易停住身子後,第一時間向朱至澍請罪。
「哈哈哈,無妨無妨,小事而已。」
「說正事說正事,快說說你的看法。」
朱至澍爽朗的笑著,一點不把秦翼明的失禮放在心上,一門心思只關心秦翼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