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不少布政使司之下的府縣,都發生了這種小規模的戰鬥。
而在之後;
便不時能夠看到鎖著鐐銬、戴著木枷,被錦衣衛或是巡檢司驅趕著的犯人。
這犯人中,有馬大棒子、豐老大、溫老先生等等,武昌及周邊串聯的商戶;
有中原、江南、華南等地區,參與到此事的商戶;
有各地區受馬大棒子等人的蠱惑,參與到此事的豪強地主;
有因為各種原因和馬大棒子之流勾結在一起、同流合污的各級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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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些被馬大棒子之流收買的、為他們搖旗吶喊的窮酸秀才。
還有被馬大棒子等人蠱惑利用,直接參與了衝擊各地工商局、官衙的平頭老百姓!
在錦衣衛和巡檢司呼呼作響的皮鞭之下,這些原先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人人別說反抗了,連真正有骨氣咒罵兩句的人都少之又少;
大多數都是哀嚎痛哭、搖尾乞憐。
有產階級在絕對強權之下的軟弱性和妥協性,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別看這些人叫冤的時候哭的可憐;
細究起來,卻是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以馬大棒子為代表的的工商業人士,自然是捨不得割肉、不想交商稅,想用這種方式,逼的朱至澍停止推行商稅;
豪強地主則是想著渾水摸魚,看能不能借勢逼的朱至澍將土地國有化這一政策也給停了;
和這兩批人勾結在一起的那些官員,則是見錢眼開的也有、本身自己也是工商業鰲頭或者大地主的也有。
這三撥有產階級,齊心協力的修築了這條串聯鼓譟、聚眾生事、抹黑皇帝的斷頭路。
而被這三波有產階級收買、為他們搖旗吶喊的窮酸秀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雖說這些窮酸秀才不如上面這三撥有產階級可惡,卻也乾淨不到哪去、不值得可憐。
他們中,只有極少部分是真的看不清朱至澍的『商稅』、『土地國有化』兩策,乃是真正的為大明好、為百姓好的良策;
大部分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但卻誰給錢就給誰辦事、黑著心賺這口帶血飯吃!
這種人在後世也有專有名詞:偽公知、五毛黨。
真正可憐的,只有那些被這些人哄騙的無辜百姓。
很多時候、很多場景,『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句話乃是一個謬論。
就好像這一次。
馬大棒子這些黑心的商戶,以朱至澍要強收商稅、逼的商戶們沒了活路為藉口,對許多商品大肆漲價;
同時還主動關閉許多商行、辭退僱傭的員工;
以這種方式激起民忿,煽動起了好大一批不明真相的窮苦百姓。
豪強地主們也大致是這個套路;
以朱至澍要將土地國有化、地主手上沒有了田地為藉口,收回了此前租給佃農的田地;
如此,又激起了一波民忿,煽動起了一批百姓。
再加上官員的不作為、甚至是故意縱容;
然後就是窮酸秀才的輿論造勢;
四者結合之下,才形成了這次百姓衝擊、打砸工商局和官衙,打死打傷工作人員的慘劇。
參與這件事情的百姓,大多數都是無辜的;
這高出他們數個層次的局,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扁擔倒下去不知道是個一的窮哈哈們能看透的;
只是這些有心之人利用了他們有限的認知,以至於釀成這等大錯。
所以,在事後清算的時候,朱至澍也充分的考慮了這點;
只治罪了直接參與打砸的那些個百姓,其餘情節不是很嚴重的從眾者,都只是挨幾板子、意思了一下而已。
但對於挑起事端的那三個有產階級的人士,朱至澍卻是一點都沒有手軟。
主犯盡皆斬首示眾、抄沒全部家產;
家屬中有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者,發配至陝西修路;
其餘十五歲以下、五十歲以上者,准許遷徙至遼東拓邊!
遼東地區新復,正需要大量的漢人去充實。
對於那些個被幾兩臭錢就收買了的、為那三波有產階級搖旗吶喊的窮酸秀才,朱至澍也一樣給予了嚴懲;
首先,參與者一律革除功名、追奪出身文字;
其次,視情節嚴重,分別判處了斬立決、陝西勞改等懲罰。
這些個有文化的秀才,就不能送去拓邊了。
免得其中出現范文程這種人才,反過頭來咬中樞一口,那就得不償失了。
已經死在北京城的范文程,祖上就是大明在瀋陽的仕官家庭;
被滿清俘虜後,范文程便投了滿清。
可以說,范文程對於滿清的作用,起碼抵得上一支萬人隊。
在朱至澍的鐵腕應對下,在錦衣衛、刑部、稅務部的聯合行動下,這場多方聯合、對抗『商稅』的鬧劇,終於在四月底的時候歸於平靜。
在這之後,四處試點地區的工商局重開,重新開始接受商行註冊以及核定稅額。
而和此前大不一樣的是:
這一次,工商局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被這一波大清理嚇壞了的商家,不管有沒有收到稅務部派送的登記註冊通知,都呼啦啦的擠來註冊。
就連街邊擺個籃子賣幾個雞蛋、幾把青菜的老大娘,都跑來問自己要不要註冊!
讓工商局一時間根本忙不過來;
不得不安排官府的人沿街去通知:未收到稅務部派送的登記註冊通知的商家,便不用來註冊了。
如此宣傳了好幾天之後,這股過於熱情的風氣才剎住。
短短几日的功夫,新來註冊、核定稅額的商戶,便超過此前一個月的總量,高興的史今每天都是笑容滿面、見誰都是一臉和善。
「還是陛下英明啊。」
「陛下那句:但凡新政,豈有不流血便能順利施行的?果真是至理名言。」
「而且,相對於這豐碩的成果來說,這血、沒白流!」
「這麼多的商稅,農戶們的擔子不知道能減輕多少!」
「這麼多的商稅,我大明何愁國用不足?」
「太祖啊,您,當真是錯了啊!」
史今看著與日俱增的註冊商戶、看著每天都在飛快往上漲的商稅定額,由衷的對朱至澍感到敬佩;
不禁起身,對著養心殿、也就是朱至澍辦公場所的方向,恭敬的拱手躬身、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