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知灼見。」
「草民是在南洋做點小生意的,在欽州、交州、瓊州、呂宋都有些產業。」
「這不聽聞陛下要施行商行註冊制了嗎?」
「可惜欽州、交州、瓊州等地都不是試點區域,也都還未開放註冊,草民只好親自趕來天津衛註冊了。」
「可是草民這樣取名有問題啊?」
吳澤楷看到好像有些問題的樣子,頓時有些緊張了,急忙解釋道。
同時,還隱晦的看了眼身後的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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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隨從明了,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書辦的櫃面。
「這是草民商行的資料,請大人查驗。」
吳澤楷滿是笑意的點了點這厚厚的信封,將其推到書辦的面前。
年輕書辦聽到吳澤楷的生意竟然遍布原先西南的沿海各處,不禁大為驚訝;
但也就是驚訝,並沒有多說其它。
並沒有不准外地人來天津衛註冊商行的規矩;
並且,只要是主動前來註冊商行的,他們都歡迎。
書辦拿起信封打開一看:
好傢夥,哪裡只是商行資料啊,還有厚厚一沓的銀票,且都是一百兩的大面額,粗略估計,應該不下於一千兩!
「掌柜的,這些不是商行資料,就不比提交了。」
「以後也看清楚些,不是的東西就不用交了,莫要害我。」
看到這些銀票,書辦自然知道是什麼個意思;
卻沒有收起銀票,而是將其取出,推還給了吳澤楷。
「大人,草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給大人們買點筆墨紙硯。」
「大人們在此處為我等登記註冊商行,辛苦不說,每日筆墨紙硯的耗損就不知道的多少呢。」
看到自己的銀票被退回,吳澤楷沒有第一時間收起來,繼續說道。
「好了,商行註冊已經好了,掌柜的查閱下,若是沒有問題的話,便簽字畫押吧。」
書辦並沒有理會吳澤楷,照著信封里的資料,快速的登記好了吳澤楷的商行信息,手腳很是麻利。
吳澤楷聞言,只得收起銀票、簽字畫押。
「回去之後,這張紙要裝裱起來,懸掛在門市的顯眼位置;」
「有人查驗時,出示就可以了。」
「拿著這張紙,去隔壁核定好稅額後,便全都辦好了。」
「......」
在核定稅額處又忙活了一陣後,整個註冊商行的流程才全走完。
吳澤楷滿臉喜氣,樂滋滋的離開了註冊大院。
「東家,您怎麼還這麼高興呢?」
和吳澤楷不一樣,身後的隨從卻是滿臉不忿,仿佛丟了一袋錢一般。
還是好大一袋子錢。
「事情辦好了自然要高興啊,倒是你,垂頭喪氣作甚?」
「東家您還高興的出來啊?」
「那可是每年五萬兩的稅銀啊!」
「五萬兩,不知道能買多少田地和宅院了,就是海船,2000料的都可以買一艘了。」
「可如今,卻要白白交予官府!」
「心疼啊......」
隨從捶胸頓足,看著大院外頭懸掛著的『天津衛工商局』招牌,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是東家你是東家?」
看到隨從這模樣,吳澤楷有些好笑,反問道。
「那自然東家是東家了,我就是東家身邊一個跑腿的,嘿嘿嘿......」
隨從尷尬的回道。
「那不就是咯?」
「我做生意還用你教?」
「不就五萬兩嗎?捨得五萬兩、才能賺回十萬兩、百萬兩;」
「有錢一起賺、生意才能長久,這五萬兩的稅銀,不就是咱們分給官家那份了?」
「捨不得這五萬兩,官家憑什麼讓你做生意?到時候別說一百兩都賺不到,腦袋都會掉的。」
「你就看好了吧,這五萬兩,肯定不會白交。」
「也就是就開了這一個沿海試點,不然,我還得再註冊幾個執照去。」
「對了,等下你趕緊去找個好的裝裱匠,把這張什麼什麼執照趕緊裝裱起來,明天就掛在咱們門市的最中間;」
「再找個最好的制匾師傅,照著做塊大匾。」
「......」
兩人就這麼說笑著,離開了這處掛著『天津衛工商局』招牌的大院。
在大院的大門前,還有些人在排隊;
但粗略一看,也就十數人而已。
和整個天津衛起碼幾百商行來說,少的可憐。
而今天,已經是朝廷下發商行註冊制、商稅定額制試點第十天了!
「如何,今天又註冊了多少商行啊?總數有多少了?」
夜幕降臨,天津衛工商局已經閉門歇業,門前也沒有了等待登記註冊商行的人。
但院落的廂房中卻依舊是燈火通明,好些個人在討論著今日的工作情況。
問話之人,便是天津衛工商局的局長。
「回大人的話:」
「今日共有十二家商行前來註冊,相比於昨天,少了三家;」
「截止今日,共有一百七十九家商行前來註冊,尚未占到天津衛需要註冊的商行的半數。」
一名屬官起身,回答道。
「又少了三家、還未過半,看來這些人當真是眼睛鑽到錢眼裡去了,看不起咱們工商局啊。」
「今日稅額情況如何?一共確定下了多少稅額?」
聽到屬官報上來的數據,局長怒氣一下便涌了上來;
但該問的問題還未問完,只能壓著火氣,繼續問道。
「今日確定稅額一共五萬三千六百兩。」
「嘩......」
只聽一聲脆響,局長手中的茶盞應聲而落、摔在地面上碎了個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了局長的腳背,燙的他一蹦而起。
「五萬三千六百兩?」
「為何今日如此之多啊?」
今天一共只有十五家商行前來註冊,卻足足定下了高達五萬三千六百兩的稅額!
要知道,哪怕是此前最高的一天,定下來的稅額也不過才兩萬多兩,就這已經讓工商局上下歡喜不已了。
一天兩萬兩、十天就是二十萬兩、三十天就是六十萬兩!
這稅銀收的,不比在田間收農稅簡單輕鬆?
但這兩萬多兩和今天的五萬多兩一比,又小巫見大巫了。
這可都是自己的政績啊,局長如何不興奮、如何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