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是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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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壯觀、肅穆威儀的皇極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而這時候,皇極殿前的浩大廣場上,已經是旌旗招展、侍從林立;
左右兩側的廂廊內,可見一名名或坐或站、嚴陣以待的教坊司樂手,只等吉時一到,便要撫弦弄樂、高聲唱誦。
百官不敢多看,紛紛按照規定找尋著自己應該呆的位置。
雖然這其中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紫禁城,但這段時間以來,早就通過各種方式知道了自己這時候應該站在哪裡,並牢記於心。
這時候要是出了丑、破壞了登基大典,這輩子可能都完了!
不一會的功夫,皇極殿前廣場便站滿了人。
藩王宗室、勳爵命婦、文武百官、屬國使者,按照各自的位置,將浩大的皇極殿前廣場簇擁的滿滿當當。
而這時候,天色終於大亮。
天公作美,今天還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與國號『明』字,以及大明的屬火德都極為相符。
許是天意。
朝霞遍灑在巍峨肅穆的皇極殿之上,將皇極殿的金頂照的金光閃閃;
朝霞照射在皇極殿廣場前群臣正式莊重的朝服盛裝之上,更顯大明朝的繁榮昌盛、繁花似錦!
「咚咚咚......」
第三通鼓畢。
「跪!」
百官隨著鴻臚寺司禮官的高聲呼喊,紛紛向著最中間的御道跪倒。
頓首觸地、不敢起身。
「崇禎十七年,日月黯淡、山河倒懸,賊軍臨城、韃虜犯邊,三月十九、京師告破,先帝思宗、殉國於京;」
「群臣曰: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遂推舉本王稱帝,甲申年五月十五日,本王即位於南京,死罪死罪。」
「然,我大明帝國疆域萬里、子民如雲,非德行益彰、聖明無雙,如何能治?」
「自本王即位以來,漢道凌遲、世失其序,群凶肆逆、宇內顛覆,可見神器之中、非凡人可承之,本王死罪死罪。」
「幸賴蜀王神武,拯茲難於四方、救江山於將傾,掃平逆亂、驅逐韃虜,內安萬民、外靖蠻夷;」
「恢萬載之大業、昭漢民之弘烈,皇靈降瑞、人神告征,誕惟亮采、天下錦繡。」
「無雙之聖明、蓋世之功勞,本王羞愧、不及萬一!」
「昔者帝堯禪位於虞舜,舜亦謙讓於聖禹,一心為公、高風亮節,流芳百世、教化千古。」
「今本王欲學於帝堯、虞舜,禪至尊神器於蜀王、授萬鈞重擔於至澍!」
「臣朱由崧,死罪死罪......」
「......」
皇極殿前的丹陛之上,身穿全套親王冕服、頭戴九旒冕冠的朱由崧立於其上,慷慨激昂的念誦著自己的禪讓書。
皇極殿廣場的特殊構造,使得朱由崧的聲音振聾發聵、清晰可聞。
一篇禪讓文讀完,跪伏在廣場上的群臣神容各異。
西南一派的臣子自然是欣喜難耐,應天府一派的臣子,則各種神情的都有。
或是和西南一般的欣喜萬分、或是古井無波;
又或是糾結不已、或是面露愁容;
更有甚者不禁抽泣、如喪考妣!
不論怎麼說,皇帝禪讓都是件屈辱的事情;
雖然現在有主辱臣死這等氣節的人不多、尤其是在朝堂之上。
但看到朱由崧在丹陛之上誦讀著禪讓書,依然讓一些官員心生悲切、不禁動容。
好一會,朱由崧才將自己的禪讓書念完;
隨後,他便在丹陛上向著皇極門的方向跪了下來、叩首頓地。
只是和廣場上跪著的那些神情各異的官員不一樣,念完禪讓書的他,頓覺渾身都輕鬆自在、舒暢無比;
往日壓在自己心頭的那股壓力和抑鬱,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而在朱由崧念完禪讓書之後,登基大典終於進入了高潮。
「時邁其邦,昊天其子之、實右序有周;」
「薄言震之、莫不震疊,懷柔百神、及河喬嶽;」
「允王維後......」
只聽見浩蕩正氣、大氣凜然的誦樂聲躍然而起!
兩端長廊之上的教坊司歌姬、樂手,或是誦唱讚頌帝王的詩歌、或是彈奏出正氣浩然的聲樂;
浩大的皇極殿廣場,為這誦樂聲所充盈;
跪伏的群臣,也不自禁的為這誦樂聲所感染,整個人都激昂、亢奮了起來。
與此同時,皇極門正門前,出現了朱至澍的身影。
而今天的朱至澍,又和往日不一樣。
身上穿著的,乃是遠比此前的親王冕服要大氣威儀、浩然正氣的多的皇帝冕服;
其上盤踞的九條五爪金龍更是活靈活現,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是那麼的耀眼,仿佛要騰空而起、翱御九天一般。
頭上戴著的十二旒冕冠隨著朱至澍前行的腳步輕搖,遮住了他剛強堅毅的臉龐,讓他與群臣之間,仿佛多了道隔柵;
也正是這道隔柵,讓朱至澍較往日更顯威嚴之外,還多了幾分神秘。
在許多和朱至澍相熟的臣子,例如吏部尚書龍文光、戶部尚書劉之溫、中軍都督秦翼明、左軍都督劉鎮藩等等西南舊臣的眼中;
雖然還是那個樣貌、雖然還是那個身形;
但此時的朱至澍,卻又較以往大不一樣、徹底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朱至澍,是和他們一樣、站在地面上的凡人;
而現在的朱至澍,卻像是飄忽於七彩祥雲之中、凌空俯視他們的神明一般!
或許,這就是親王和天子、臣子和皇帝的區別吧!
在浩蕩正氣、大氣凜然的誦樂聲中,朱至澍由皇極門出發,龍驤虎步、步履堅定,行走在御道之上,向著皇極殿緩步走來。
群臣跪伏在朱至澍的腳下,萬分的躬謙尊敬。
而丹陛之上的朱由崧,早已雙手捧著一塊托盤,靜靜的肅立著、等待著朱至澍走上皇極殿。
托盤之上,正是那方代表著無上權位、代表著至尊身份、代表著天下的大明國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