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布飛捷……」
一眾文武大臣和工作人員的腦海中,不約而同的閃過這個詞。
「還好,是露布飛捷,不是別的什麼事情。」
隨後,神情便放鬆了下來。
露布的意思,是指寫有文字、並用以通報四方的帛制旗子,多用來傳遞軍事捷報。
所以出現露布飛捷,往往代表著軍事上出現了重大的勝利。
但這段時間以來,留守成都的官員和百姓們已經見過了太多的露布飛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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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成功登錄山東、例如擊殺滿清重將鰲拜、例如攻克懷慶府(今河南焦作地區)、衛輝府(今河南新鄉地區);
又例如攻克真定府(今河北石家莊地區)、廣平府(今河北邯鄲地區),成功登錄昌黎縣等等。
太多了,露布飛捷隔三岔五就來一次,看的大傢伙都有些麻木了。
只有朱至澍還是那樣的興奮,送完手上的稻穀之後,三兩步就跑上了田埂,等待著信使的到來。
這就是老闆和打工者的區別了。
自家的產業,朱至澍肯定會更加的關心。
沒等多久,這一隊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就策馬來到了朱至澍的面前,帶來了李定國送回來的報捷文書和詳細戰況,更有幾樣木布泰和多鐸的信物。
「好!」
「李定國果然沒有讓本王失望!」
「經此一戰後,中原地帶就被本王給鎖死了,不只是多鐸和木布泰,連阿濟格和多爾袞也是插翅難飛,遲早步此二人的後塵。」
「而且此二人的逝世,對滿清的軍心民心都將是個巨大的打擊,怕是不用等到年底,中原戰役就可以盡全功了,哈哈哈……」
快速的看完手中的報捷文書和詳細戰況後,朱至澍開懷大笑。
還從此戰的結果中,已經看到了接下來中原戰役局勢的結果,略微的展望了一番。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有殿下洪福護佑、又有李都督此等帥才輔佐,區區阿濟格、多爾袞之輩何足掛齒,不日就將獻首於殿下座前。」
「可惜啊,沒能抓到那建奴偽皇福臨,不然就完美咯……」
一眾大員紛紛上前賀喜。
但也有人為之惋惜的說道。
「哈哈哈,不妨事。」
「雖然沒有抓到福臨是個遺憾,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有那麼多圓滿的?」
「況且還有機會的嘛,前兩天徐墨白送回來的那個提案還沒議定呢,正巧李定國的捷報今天送回來了,就明天一起議了吧,爭取這兩天拿出個決議來。」
「至於現在,還是本王的成都高產二號重要。」
「都別停下,繼續繼續,收好了過秤,讓本王親自體驗下豐收的喜悅......」
第二天。
朱至澍召集了留鎮成都的中軍都督秦翼明以及各部尚書等人,齊聚王府中議事。
先是一番見禮,然後王和朗聲誦讀了李定國送回來的捷報和戰事的詳細情況,並向堂中的大員們展示了一併送回來的兩人的印信。
畢竟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總不能隨便殺兩個人就說斬殺了建奴偽皇太后木布泰、偽豫親王多鐸不是?而有了印信,可信度就毋庸置疑了。
在邊塞要地取得如此大勝,自然引得堂中眾人對朱至澍好一番恭維道賀。
緊接著,朱至澍便提起了前兩天才從遼東半島送來的、徐墨白和岳雲舉聯合署名、奏請沿著遼河長驅直入、直取瀋陽的計劃。
這個方案原本因為過於冒險而被暫時擱置,但如今大同沒有抓到建奴偽皇福臨,便突顯出了這個計劃的重要性了。
一番商議之後,這個計劃也獲得了通過。
再然後,吏部尚書龍文光又提出了個新的問題,讓堂中眾人紛紛沉思。
「殿下,李都督此番大同獲勝,不但封鎖北直隸的清軍由宣化鎮出塞的路,還因為斬殺了多鐸,使得有餘力可以從宣化鎮北面的塞外之地對宣化鎮發起攻擊;」
「加以大同可以從西面發起攻擊,兩相結合之下,縱使宣化鎮為古今天險、又有偽英親王阿濟格坐鎮,也必然無法久恃;」
「宣化若去,則北京也將陷入三面受敵的境地,也將不日而下。」
「如此,則關內抵定、神州光復,殿下當登大寶矣。」
「臣在此預賀榮登大寶、九五稱尊,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龍文光便起身出眾,拜倒在堂中,對朱至澍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一眾文武見狀紛紛跟進,跪倒在龍文光的身後,對坐在上首的朱桎澍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這突發的一幕,讓朱桎澍好一陣尷尬,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跟著起身,虛扶起滿堂的重臣要員。
雖然此前盛典或出巡時,多有對朱至澍直呼萬歲者,但這些重臣們對朱至澍直呼萬歲還是第一次,讓朱至澍一時間好不適應。
「看來要學一學帝皇禮儀了。」
朱至澍默默的想到。
「但如此天下大好的局面下,卻還有處癥結需妥善處理,否則就如同李都督未抓住那建奴偽皇福臨一般,終究有些不美。」
起身之後,龍文光繼續說道。
「哦?龍卿所說乃是何事呢?」
朱至澍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順著龍文光的話問道。
「應天府。」
龍文光頓了頓,隨後才沉聲說出了這個堂中大多數人都已經猜到了的詞。
「殿下武略蓋世,南拓交州、定南洋,北復河套、驅韃努;」
「文韜無雙,救萬萬黎民於水火、穩漢人國祚於將傾;」
「文成武就、功爍千古,必然要登基即位、稱孤道寡,方是順應天命人心、方能令四海威服、天下安寧!」
「但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對於那位在應天府自號皇帝之人,此前殿下寬宏大度、以天下為先,對其百般退讓;」
「但如今,卻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之時。」
「不知關於如何處理此事,殿下心中是否已經有了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