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看到心腹部將已經到達了福臨的身邊,而且這時候,正好一片烏雲飄到了明月前,使得夜色為之一暗;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知道時機已經到來的多鐸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心腹部將也沒有讓多鐸失望,一拉韁繩,胯下戰馬便脫離了大部隊,向著右斜方竄了出去。
早已經知會好了的一眾大內侍衛也紛紛策馬跟上。
於是,從多鐸這支千餘人的隊伍中,分出了一支不到百騎的小隊,走上了另一條路。
緊緊追在多鐸身後的西南明軍也隨之分出一支小部隊,追福臨那支去了。
「媽的,陰魂不散!」
看到仍然有一小股西南明軍追在福臨那隊的身後,多鐸恨恨的唾罵了一句。
「將本王的王旗打起來!」
「本王就不信了,本王親自現身在此、還不能掩護陛下成功突圍!」
待福臨那支小隊走後,多鐸非但沒有和對那部將說的那般繼續分兵突圍、化整為零,反倒讓親衛打起了自己的王旗。
「啊?」
「王爺,這如何可行?三思啊王爺。」
「對啊王爺,不行啊。」
「王爺……」
多鐸命令一出,左右的部將都懵了,紛紛極力勸阻道。
原本為了隱蔽突圍,不但王旗被收起來了、連穿著上都極力的一般化,以掩飾自己這一行人不凡的身份。
但如今要是王旗一打,那此前的諸多掩飾相當於白做了;
也相當於告訴四面圍堵的西南明軍,多鐸在此!
必將如同夜空中的螢火蟲一般矚目,會吸引到無數的西南明軍的目光,然後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對其圍堵絞殺。
「閉嘴!」
「本王是王爺還是你們是王爺?打起來!」
多鐸沒有多解釋什麼,一聲厲喝便打斷了左右部將的勸諫。
「今日局勢之危,已是窮途末路,本王是萬萬不可能生還的了;」
「但大清可以沒有多鐸、沒有豫親王,卻不能沒有皇帝!」
「以本王螻蟻般的性命,換取陛下順利回到盛京、換取大清回退遼東休養生息,值得!」
「諸位都是跟隨本王南征北戰多年的兄弟,有支持本王、願與本王一同赴死者,本王心懷感激,黃泉路上一起走;」
「若是有兄弟想留做有用之身以圖將來,本王也能理解,但還請這些兄弟照顧好本王和一同赴死的將士們的家眷後事。」
「各做選擇、各奔前程吧。」
說完,多鐸不再多說,回身從親衛的手中接過已經撐起的王旗,單手並肩、穩穩高舉。
在重新皓潔的月光下、在此起彼伏的西南明軍信號槍強光下,獵獵招展的多鐸王旗是那麼的醒目。
若是有上帝視角的話就能看到:
月光下,無數支大大小小的西南騎兵隊伍奮蹄揚鞭、如同朝聖一般的向著信號槍指示的多鐸位置處趕來。
豫親王多鐸啊,那是多大的功勞、多高的榮耀!
以多鐸縱橫沙場多年的老道,自然知道這這時候打起王旗意味著什麼、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但為了掩護福臨突圍,他只能這樣做!
如今明軍勢大,四面八方都是他們的人,沒有個重量級的任務作為誘餌,福臨那路人哪有那麼容易衝出去?
而若是福臨沖不出去,那群龍無頭的大清怎麼辦?
自己北上都如此的艱難,那自己的哥哥多爾袞也會是如此,如今被困在北京城的他,誰都說不準能不能回到遼東。
如此之下,福臨就已經成了穩定這風雨飄搖的大清的唯一選擇。
不論此前他如何配合自己的親哥哥多爾袞壓迫福臨,但那都是大清鼎盛時期、關於權力的內鬥;
而到了現在大清內憂外患、生死存亡的關頭,他選擇放下私心、選擇顧全大清的整體利益,送福臨——這位正統的大清帝皇,回盛京穩定大局。
為此,他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
可見決心之艱巨。
不愧為清太祖努爾哈赤第十五子、不愧為滿清和碩豫親王!
「願隨王爺赴死!」
多鐸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自然也就到了左右部將和士卒們表態的時候了。
沒有一名部將和士卒脫離多鐸大隊,近千人齊聲高喊,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好、好、好!」
「都是好樣的,都是大清的好兒郎!」
「來世,多鐸再和你們做兄弟!」
「但現在,卻不能讓明狗小瞧了我們!」
「弟兄們,我多鐸、今晚願為先鋒,諸位弟兄跟隨在我多鐸的王旗之後,咱們一起,殺他個七進七出、天翻地覆。」
「讓那些明狗,見識見識咱們手中刀槍的鋒利、見識見識咱們大清兒郎的血性、見識見識咱們鑲白旗悍卒的戰力!」
「殺!」
多鐸一手擎旗、一手執刀,半立在馬背上,豪情萬丈的呼喚著身後的近千兒郎。
隨後,王旗前指、戰刀下劈,一馬當先、一往無前的對著眼前那支從夜色中竄出西南明軍追兵衝殺而上!
說不盡的鐵血和無畏,寫不完的驍勇和豪情!
「那人就是多鐸吧?」
「當真是驍勇啊。」
夜色下,李定國冷冷的看著左沖右殺、驍勇非凡的多鐸,由衷的讚嘆道。
「可惜,再驍勇也是條滿狗,再驍勇也敵不過殿下親自研製的新式步槍!」
「神槍手準備,目標:手擎王旗的多鐸!」
「預備,放!」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己方將士的殘忍。
李定國不會因為多鐸驍勇、不會因為多鐸是滿清的豫親王就對其網開一面,反倒讓身後的一個神槍手營一起瞄準了多鐸!
驍勇是吧?肉搏厲害是吧?那就看槍!
李定國身為前軍都督,身邊的親衛自然也是了不得,足足一個全員裝備了新式步槍的親衛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