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還真就撞上多鐸了,真不知道應該說是背時還是好運!」
「兄弟們,還有不到兩里就是多鐸的大部隊了,全體聽我命令:換馬、做好戰鬥準備!」
「跟我沖!」
王得壯一邊奮力鞭撻著胯下的戰馬,一邊惱怒的咒罵、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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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想到,只是派遣蘇赫巴魯進行的一次普通偵察,就真的引出了潛伏已久的多鐸部;
明明此前數千偵騎拉網式的密集掃蕩,都沒有找到的啊!
而且多鐸部恢復元氣的速度,也大大超出了王得壯的預料;
在河套戰役中受到重創、只有不到萬餘殘部逃竄到陰山以北的多鐸部,竟然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裡,恢復到了超過三萬的數量。
雖然其中有半數都是盔甲都難以湊齊一套的草原牧民;
但草原牧民本就大多精擅騎射,而且殘忍凶戾、悍不畏死;
所以哪怕連戰甲都沒有一副,也不影響抱團作戰的他們,是一支非常強大、讓大多數敵軍都聞風喪膽的軍隊。
尤其是在有多鐸這種優秀將帥的統領的情況下。
然後猝不及防的蘇赫巴魯部,毫無意外的被占據了絕對兵力優勢的多鐸部擊敗。
得到了蘇赫巴魯預警的王得壯當下大急,一邊派信使去通知突襲清軍大隊的蒲勁松的主力部隊;
一邊率領剩餘騎兵向蘇赫巴魯和多鐸遭遇的地方挺近,期望纏住多鐸。
王得壯不傻,可不認為真的是蘇赫巴魯部運氣好、撞上了多鐸部;
也不會天真的認為多鐸的三萬大軍,就是衝著蘇赫巴魯部的一個團、一千多人,甚至是自己的一整個旅、五千人來的。
多鐸部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師座突襲清軍的大隊的時候出現,只能說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多鐸對於己方的意圖早就有所知,真就是在玩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妄圖以北歸遼東的福臨為餌,釣狼突獨立騎兵師這條大魚呢!
不得不說,對於多鐸的魄力,王得壯是真的佩服。
這可是建奴的偽皇帝啊,竟然被多鐸拿來當作釣魚的餌料!
真不知道該說多鐸藝高人膽大、對清軍的戰鬥力依舊很有自信呢;
還是該認為多鐸根本沒把建奴偽皇帝、甚至是攝政王的老相好——昭聖皇太后木布泰的安危放在心上。
但不論多鐸是怎麼想的,王得壯首先得做好自己的本分、完成自己的任務。
他的本分、他的任務,就是為突襲清軍大隊的師座帶領的大部隊守住側翼和後方!
不然,若是多鐸部的三萬多人突然出現在了正在和清軍大隊交戰的師座帶領的大部隊的後方或者側翼,那抓不抓得住建奴偽皇和偽皇太后尚且兩說,只怕己方大軍都要出現重大損傷。
所以一發現多鐸部的蹤跡,王得壯第一時間便匆匆趕去,要纏住多鐸部,不讓其騷擾正在和清軍大隊交戰的蒲勁松部;
同時給師座帶領的大部隊預警、爭取做好應對準備的時間。
在塞外的曠野上,騎兵的行進速度飛快,片刻之後,王得壯便看到了遠處朦朧的一片黑白色。
多鐸的所屬旗是鑲白旗,所以麾下本部的兵馬多是白色旗幟和盔甲;
而這一次又收攏、裹挾了許多的草原牧民,這些草原牧民穿著就是五花八門了,什麼色兒都有。
所以遠遠的看去,多鐸這支大軍呈現出一片混亂的黑白色,遠不如自己身後這支甲冑清一色銀亮的輕便板甲、裡衣全都是血勇的大紅色的軍隊來的整齊劃一。
但王得壯並不會因為多鐸大軍服裝五花八門就輕視他,反倒心中滿是凝重,握著燧發手槍的指節都因為過於用力而泛著青白色。
這可是戰功赫赫、威震南北的滿清偽豫親王多鐸啊!
往前推個七八年,那可是能止小兒夜啼的狠角色。
雖然這些年西南不論和誰打都沒落過下風,但面對這種成名已久的人物,出身低微的王得壯,依然滿是緊張。
不過,緊張歸緊張,但要讓王得壯認慫卻是不可能的。
他有著自己的驕傲、有著身為西南明軍的驕傲、肩負著重大的責任,這一切,都讓他不會退縮!
「建功立業、當在此時!」
「跟我殺!」
多鐸部也看到了逼近的王得壯部,一支騎兵從大部隊中走出,對著逼近的王得壯部發起了衝殺。
王得壯自然不慫,一聲吶喊之後,在親衛的護衛下、身先士卒的對迎面衝來的清軍對沖而上。
眨眼間,兩軍便撞在了一起。
弓弦震鳴、火槍轟響、戰馬嘶嘯、將士痛嚎。
幾息時間而已,雙方都有無數的戰馬翻倒、騎士落馬,傷亡慘重。
騎兵之間的對沖戰法,遠比步兵廝殺要來的血腥。
所以,以往金貴的騎兵作戰時,大多時候都不會直接採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魯莽對沖戰法,而是會選擇游擊、騎射、穿插等等,利用機動性拖死、拖垮、拖干敵軍。
只有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才會血腥的對沖作戰。
例如這一次。
王得壯部急於黏住多鐸的大部隊,不讓他去襲擾正在和福臨那路清軍交戰的蒲勁松大部隊;
所以自然不會選擇游擊,而是直衝多鐸中軍、咬住他,使其無法脫身。
王得壯這般打法,多鐸也只能見招拆招。
如此,兩支騎兵血腥的、毫無弄虛作假的對撞在了一起。
「別管這支清軍,衝過去,直衝多鐸中軍,纏住他!」
「殺!」
將打空的燧發手槍扔回馬鞍前的袋子裡,王得壯拔出腰間的馬刀,雪亮的刀尖指向多鐸中軍的方向,大聲的命令道。
在各種先進裝備的武裝下、以及收降了大量的蒙古人後,西南明軍騎兵的戰鬥力已經不弱於、甚至是強於清軍了,所以王得壯順利的洞穿了這支前來攔截的清軍。
而洞穿之後,王得壯便看到了正在往南方、也就是野狐嶺方向趕去的多鐸中軍,頓時焦急萬分。
顧不上自己本部已經傷亡不小、已經很疲憊;
顧不上自己都已經受了傷、手臂和臉上都是噴涌而出的鮮血;
顧不上自己此時去突擊中軍,便會陷入多鐸部前後夾擊的風險;
依然毅然決然的向多鐸的中軍發起突擊!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