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這樣看來，雖然多爾袞短期內是穩定了自己的權位，但長期來看，對滿清卻是一個極大的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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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更何況是濟爾哈朗這等帥才；」
「而且，如今滿清本就在連敗之下軍民頹喪，還發生此等內亂，只怕軍民士氣更加低落頹喪的同時，內部各派系之間的分化、也會越來越嚴重。」
「這對我大明來說，的確是個大大的好消息，順利的話，怕是年底，咱們就能在北京城議事了，哈哈哈......」
聽完朱至澍的詳細介紹，龍文光也開心的大笑起來。
因為朱至澍嚴格的執行文武分離的政策，對於軍事上的事情，除了有需要時一起議事之外，其餘時候文官都是不得插手的。 ✶❂
這也就使得龍文光等人對於外界的這些信息、尤其是未經公告的信息並不清楚。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在得知後的第一時間內，就能分析出其中許多的利害關節。
這個時代，真正的博學之士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的；
而在座的重臣無一不是進士出身，在任何一個時代，那都是鳳毛麟角、處於頂尖的那批人物，自然是屬於博學之士的範疇的。
或許實操方面各有高下，但要說分析局勢、紙上談兵的本事，那各個都不會差，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就好比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張網』方略圍剿農民軍的楊嗣昌、被滿清奉為上賓的薊遼總督洪承疇、『五年平遼』的袁崇煥、渤海戰神袁可立等等；
這些人都是人傑、見識上都有卓越獨到之處，只不過礙於各種制約、以及自己線下實操的能力，成果各異而已。
「哈哈哈，龍卿這話說的好！」
「那就承龍卿吉言，爭取年底，咱們就在北京城中議事！」
「接下來，咱們先繼續商議新版律法的事情，過兩天召集兵部、戶部和五軍都督府的官員，一同商議中原戰役的細節！」
龍文光的憧憬，讓朱至澍聽得非常受用。
河套戰役勝利後，西南最大的症疾、同時也是較滿清軍隊最大的不足——騎兵版塊，也已經補上了。
天時、地利、人和。
是時候發起對滿清的終極一戰——中原戰役了！
......
「駕！」
朝升旭日的光輝下，
形貌俊逸、一身錦衣亮甲的沐天波帶著一隊騎兵，歡快的奔馳在已經微微泛綠的原野之上，紛飛的馬蹄捲起一團團肥沃的泥土、帶起一滴滴還未來得及蒸發的露珠；
芬芳的春風撫摸著這隊騎士飽經風霜的面龐、吹拂著他們頭盔上的潔白翎羽、拉扯著他們背後的艷紅披風。
說不出的飄逸和瀟灑、寫不盡的勇武和颯爽。
這裡是陰山山脈中段、靠北山麓的敖包山山腳。
後世這裡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固陽縣。
敖包山下有一條綿延百里、主要由陰山山脈的雪山融化的雪水匯積而成的河流，名叫昆都侖河。
河水往北、一直流淌百餘里，滋養了無數的牧草和牲畜；
河水往南、則是穿過陰山山脈，直接流入西南正在修築的四座大城之一的九原城，然後過九原城流入黃河，在九原城的南端形成了數個面積不小的水泊濕地，哺育著九原城。
沐天波會出現在陰山山脈的北麓、而且往南就是九原城，其目的就顯而易見了。
敖包山下奔流不息的昆都侖河，千萬年來將巍峨的的陰山山脈都劈開了，使得連綿的陰山山脈，在此處有了一條連通南北的大豁口。
沐天波此番就是駐紮在後世的固陽縣地區，防禦北面可能會出現的、前來襲擾九原城的修築的清軍。
雖然這時候還有些早。
原野上的牧草經過一個酷寒的凜冬之後，如今才剛剛冒出青嫩過的綠芽，尚不足以供給牲畜大量的養分；
而二三月份的時候，又恰巧是戰馬這等牲畜忍飢挨餓了一個凜冬之後，急需要補充養分的季節，以恢復在冬天被餓的瘦不拉幾的身軀；
所以對於蒙古人這些遊牧民族來說，春季是最不會發動戰爭的。
沒草吃、馬也沒膘。
所以沐天波這時候來敖包山下防禦，其實是有些早的，這個季節根本不會出現除西南明軍之外的大隊騎兵。
西南騎兵和蒙古騎兵不一樣。
雖然最好的草料肯定是嫩綠多汁的鮮草，但西南地大物博，早早的就貯備好了大量的乾草供戰馬在冬春季節食用，所以西南騎兵在冬春季節也有非常不錯的出動能力。
但戰爭之事，歷來都是寧可多備、不可少做。
更何況是築城這等要事。
所以哪怕判定這個季節不會有大規模的清軍兵馬來襲，西南這邊還是做好了萬全的應對，雪化的差不多了之後便早早的派沐天波前來此處布防
沐天波也非常喜歡這個草場。
作為虎賁獨立騎兵師的師長，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一塊肥美的、足以供他麾下兩萬騎兵兒郎縱橫奔馳的草場更有吸引力的了。
每天一大早，沐天波都會帶著自己的親兵出來跑兩圈散散心，今天也沒有例外。
「師座、師座......」
遠遠的，傳來聲聲呼喚。
正跑的正歡的沐天波勒馬回首。
胯下良駒人立而起間，沐天波看到一隊傳信游騎快速的從大營這邊向自己奔來。
「出什麼事了？這麼急。」
沐天波滿心疑慮。
「駕！」
但軍情如火。
沐天波沒有多想，敏捷的撥轉過馬頭、一揮馬鞭，向著那隊快速趕來的傳信游騎迎了上去。
「原來是招我回西安。」
「正值築城的緊要關頭，這時候招我回西安是所為何事呢？」
「難道是......？！」
「是了是了，必然是這事了！」
「多年夙願，終於要成真了！蒼天有眼啊！」
看到從西安送來的、要自己親啟的加急軍文後，沐天波更加疑惑了。
但很快，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般，沐天波眼中大放神光，驚喜的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