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祝父王身體健康、大展宏圖、事事吉祥，祝母妃青春永駐、和父王恩愛永久、百年好合。」
朱至澍話音剛落，一道清脆動聽、猶如珍珠落盤、黃鸝歡語般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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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給朱至澍和邱王妃磕頭、說新年賀詞的，赫然就是朱至澍的長女、吉祥郡主朱平栩。
朱平栩今天穿的很漂亮。
頭上是兩個精緻的髮髻，用兩根紅綢扎了兩個漂亮的蝴蝶結綁著；
身上是喜慶的艷紅色的小襖、一直垂到了膝蓋下，邊緣處還有一圈俏皮漂亮的白色絨毛；
腳上也是一雙紅艷艷的小皮靴，靴面乾淨光亮，在大廳的燭火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反射著微光。
這幅裝扮，讓朱至澍一會想到哪吒、一會想到福娃，非常的可愛，滿心歡喜。
朱平栩已經六歲了，已經在先生的教導下開了蒙，所以一些簡單的祝福語說的很是得體，不過也看得出，這是有人教過的了。
而教的人，自然就是自己身邊的邱王妃了。
朱至澍輕輕拍了拍邱王妃的手，眼中的愛憐、幾乎要溢了出來。
「很好。」
「一轉眼的功夫，我的念念都六歲了，長的真漂亮。」
「來，這是父王給你的壓歲錢，留著上學的時候買糖吃哈，千萬不要被你娘用幫你存起來的名義給騙了，哈哈哈......」
朱至澍將自己的第一個骨血擁入懷中，理了理頭上的兩個蝴蝶結後、在其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滿是慈愛；
隨後又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紅包，放在朱平栩的手心。
和後世一樣，這個時代的父母，也經常用『存起來給你讀書用』、『存起來給你當彩禮/嫁妝』等理由騙小孩子的壓歲錢，已經上過這當的朱至澍，自然得教會孩子們防著這套。
得讓孩子有個幸福的童年。
何為幸福的童年？有壓歲錢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朱至澍打算明年就讓她去小學裡讀書學習了。
雖然這個時代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評價一個女孩子是不是賢淑得體，標準也只是禮儀、女紅、孝順、三從四德等方面；
但朱至澍不想遵循這套。
這樣的人生，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悲慘的、是不公平的、是無趣的，女孩子一樣擁有開眼看世界的權利、一樣擁有體驗人間煙火氣的權利。
其它的女人朱至澍暫且管不著，但是對於自己的女兒，朱至澍希望她能過的更好、過的更真，所以朱至澍希望她也能接受教育。
至於長大了路要怎麼走，那等她接受了教育、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模樣之後，再由她自己做決定。
當然，去小學上學也是單獨開設一個女子班，不和男生們一起學習。
這個時代的男女之別還是太重，朱至澍還不想挑戰這個傳統觀念，主要是因為沒必要。
畢竟朱至澍自己也擔心自己的女兒，會在學校里被那些熊孩子給欺負了。
「謝謝父王。」
拿到了壓歲錢的朱平栩開心極了，小臉笑的極為燦爛，猶如一朵盛開的向日葵，讓朱至澍渾身湧起一股暖意。
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大致就是這個意思了。
「來，這是母妃給你的壓歲錢。」
「希望你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長大，越長越漂亮。」
「別聽你父王亂說，母妃才不會收你的壓歲錢呢，不過你也不要亂用，要養成勤儉持家、開支有度的好習慣，還有少吃糖、吃多了糖對牙齒不好......」
邱王妃也拿起一個紅包，放在了朱平栩的手心。
然後嬌嗔的白了朱至澍一眼，轉爾教導著自己的掌上明珠應該要如何如何。
而面對邱王妃時、尤其是面對嘮嘮叨叨的邱王妃時，朱平栩就不像面對朱至澍一樣笑的那般天真無邪、無憂無慮了，眼中已經有了一絲憂愁和畏懼。
但不是恐懼，只是聽多了嘮叨，自然而然會產生的那種無奈而已。
朱至澍很多時候都是在外坐鎮或者是巡視，而邱王妃等人卻是常年都在王府中相夫教子，孩子們對邱王妃等人自然會有些畏懼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大過年的少說兩句，等過完年在教，不差這幾天。」
朱至澍注意到了朱平栩神情的變化，當下便心疼的不得了，急忙打斷了邱王妃的絮叨。
「好了，下一個是誰？」
「我、是我是我。」
「兒臣祝父王身體健康、宏圖大展、中興大明、一統神州、九五稱尊，祝母妃青春永駐、越長越漂亮、越長越年輕、和父王永結同心、母儀天下。」
朱至澍話音落下，一道不同於朱平栩的輕聲細語的聲音響起，隨後便見朱平楷敏捷越眾而出，直接跪倒在朱至澍和邱王妃的面前。
麻利的幾個響頭過後，便是朱平楷連珠炮一般的新年祝福語了。
得，這一聽又是教過的了。
不過也很難得了。
四歲的孩子，要讓他把這麼多詞牢牢的記住、還要清晰連貫的說出來，已經是極為不容易了，可見朱平楷的天資。
朱平楷的穿著也和姐姐朱平栩差不多，都是一身喜氣的紅色。
只不過和朱平栩的秀美可愛不同，朱平楷的一身要利索許多，加上朱平楷的臉型、已經能看出幾分朱至澍的輪廓，都是方正威儀的國字臉，使得朱平楷要更顯英氣、更顯武勇。
這身裝扮自然也是花了心思的。
朱至澍雖然對子女不是很嚴格、很教板，但卻也不是任由其毫無約束的瞎成長。
例如對朱平楷。
朱至澍便是希望其不論是體魄還是精神上，都能像一個男子漢一般的成長，要有一個王子的樣子，而不是長成一個紈絝或者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更何況朱平楷，如無意外的話，那是要繼承這個偌大的江山的人，自然就更不能胡來了。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王府對朱平楷的培養，自然就是按照朱至澍的喜好來了。
如今看來效果還是很不錯的，符合朱至澍心中對於一位王子的認知。
「哈哈哈，好好好，說得好，來，這是你的壓歲錢。」
「長的不錯，虎頭虎腦的，有幾分男子漢的樣了，等再長個兩歲，就跟著姐姐去學堂學習，長見識、學本領，順便做姐姐的護衛，哈哈哈......」
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朱至澍也很是喜歡，揉了揉朱平楷的小腦袋後，欣慰的說道。
而對於朱平楷祝詞中的頗多僭越的話，朱至澍也沒有責備、大大方方的全都受了。
本就是如此。
在外人面前也就算了，在自己家人面前還何必遮遮掩掩的。
「不要！」
「兒臣要多吃飯、長身體，再長個兩歲之後就跟著父王去邊疆打仗，為父王開疆拓土、為大明戊疆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