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的,都督自然也能想到。」
「放心吧,鄭家莊那邊出不了事情,有田見秀的人在守著呢。」
馮雙禮輕鬆的說道,並不擔心身後軍官說的情況。
但剛說完這話,馮雙禮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繼而轉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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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便派隊人馬去吧,不用很多,三千騎吧,我們自己留下四千多騎,足以應對各種情況了。」
「是軍座,末將這就去安排。」
軍官行了一禮,下去調撥兵馬去了。
「這打仗可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是人情世故啊……」
待軍官走後,馮雙禮繼續看著眼前的戰況,一邊輕聲的喃喃自語、感嘆道。
其實有田見秀的兩萬多人在鄭家莊,已經足以應對任何情況了,根本不需要自己這邊再出兵;
如今,朔州以東、右玉縣以南,圍繞著鄭家莊、山陰縣、應縣這片縱橫不到兩百里的區域,西南塞進去了兩個整編軍團、一個步兵師,總兵力近十二萬人,對清軍已經形成了絕對的數量壓制。
而且不只是數量上壓制,戰鬥力上更是更強;
哪怕是騎兵,在特定的區域內也不會弱於清軍太多。
所以清軍妄圖以騎兵奔襲後方的方式打擊西南明軍的薄弱點,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一切陰謀詭計的作用都將被無限的壓低。
能形成這等優勢,乃是朱至澍和一干忠心為國之士,五六年來在西南嘔心瀝血、勵精圖治的豐碩成果。
但要不要自己出兵、和自己出不出兵,這完全是兩碼事。
雖然西南不興買官賣爵、任人唯親那套,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總會有活動的空間的。
李定國李都督,可就在鄭家莊呢。
所以該表達的意思,還是得表達。
馮雙禮如今是陝西第二軍團軍團長,負責的進攻方向是山陰縣;
原本他是雲南軍團軍團長的,去年才調任到此處,雲南軍團軍團長則由原來的副軍團長田見秀升任。
等打完這仗後,陝西第二軍團將會改建為山西軍團,此番調馮雙禮過來,也算是預熱了。
正如馮雙禮預計的那樣,那支趁著大雨奔襲鄭家莊的清軍騎兵並沒有討著好。
即使是大雨,西南明軍也沒有放鬆警惕,偵騎四出、崗哨遍布,這隊騎兵剛摸到離鄭家莊二十餘里的位置便被發現了。
如此,非但沒有達成偷襲的效果,反倒在鄭家莊守軍的針對性布置下撞了個頭破血流、狼狽而退。
而退也退得不順利。
不但鄭家莊派出了騎兵追擊,攻打山陰縣的田見秀的陝西第三軍團、攻打應縣的陝西第一軍團都派出了騎兵截殺。
如此一來,這支清軍騎兵在撤退的路途中被三支騎兵截殺,損失大半方才逃了回去。
這支騎兵敗的不冤,乃是敗在了西南的絕對實力、敗在了傳承千年的人情世故之下。
……
一場暴雨,不但讓西南明軍如火如荼的攻勢暫時停歇了下來,還讓趁著大雨、好不容易有機會緩一口氣的清軍有了別樣的心思,一口氣沒緩不說,還壓榨了本就不多的精力,勉強的折騰了一番。
但這番折騰終究只是徒勞,而且還是一劑催命的毒藥。
右玉縣、山陰縣、應縣三地的勉強反攻未取得什麼像樣的戰果、濟爾哈朗打通連接朔州通道的戰略預設付之東流,還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沒有戰果、傷亡巨大之下,本就因為鄭家莊戰敗、右玉縣丟失,山陰縣、應縣被圍等等接連失利而士氣沮喪、軍心不穩的清軍,更是瞬間軍心盡喪;
從朔州到山陰、應縣兩縣,再到大同,各處大營中都瀰漫著悲觀厭戰的情緒。
而且不只是本就一直士氣不高的漢軍,蒙古人、甚至是滿人都是如此。
博和托、張存仁、濟爾哈朗等等清軍的高級將領都察覺了這點,但卻毫無辦法。
幾十萬人的戰局,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個人的能力太有限了。
再大的雨也終會過去,不可能存在下個沒完沒了的說法。
四月上旬的時候,這場持續了好一陣子的雨水連綿的天氣終於停歇了下來,驕陽重新占據了天空、氣候變得乾爽;
而且四月份的太陽是那麼的毒辣,不過兩三天的時間而已,原本因為大雨而泥濘的道路便開始干冽、硬實,適合行軍作戰。
再加上打退了清軍的反撲之後,西南明軍就一直沒有更多的動作,安心的休整、積蓄實力,等待著雨水過去,如今休整了好一陣子的西南明軍,正是士氣旺盛、戰意蓬勃之時!
天時、地利、人和。
四月初十這天,沉寂了許久的西南各處陣地,統一發起了反攻。
一出手便是迅如雷霆、重若千鈞;
而潛力在那場暴雨中被壓榨一空的清軍,則是如同一位耄耋老人一般,處處虛弱不堪。
朔州東面:
山陰縣只堅持了不到五日便告破、應縣在四月十七那天也被攻破,陝西第一、第二軍團兩支勁旅的眼前只剩下懷仁縣,只要繼續攻破懷仁縣,那離大同就只有不到一百里了;
田見秀的雲南軍團第一師,則是已經掃清了朔州城東面的外圍陣地,大軍已經進占離朔州城只有十多里的福善莊。
朔州西面:
袁宗弟的廣西軍團第一師,也在月中攻破了猴兒山、水泉梁等外圍防線,進占到離朔州只有十餘里的窯子頭。
朔州北面:
南下的蒙古僕從軍也於四月中下旬,相繼占領了元堡、高家堡、白峰山、大沙溝等朔州通往北面的關鍵隘口;
就連通往清水河縣的通道,此時也已經被截斷了。
而且清水河縣也在西南的猛攻之下丟失,先一步到達的岳樂再次放棄了清水河縣,領軍北上東勝衛(今呼和浩特地區),尋找豫親王多鐸匯合去了。
如此一來,朔州已經被四面合圍,再無一條生路!
在山西逃出生天博和托,再一次北圍上。
而且這一次,再也沒有可供他逃走的隘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