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文官領軍、太監監軍這事的緣由,也不只是文官自大,認為武將的戰略目光短淺、不足以總領全局那麼簡單。
往深了說,還和皇帝對武將深深的不信任感有關。
畢竟武將有了兵就可以造反、就敢造反,相比起來文官就好控制多了。
不論多大的權勢、多高的聲望,只要皇帝鐵了心要殺無兵無將的文官,那就如同殺雞一般,一道聖旨就可以。
位高權重如袁崇煥,不就被崇禎給凌遲了?
但不過是前鋒總兵的祖大壽,只要他自己不作死獨自跑回北京城領死,崇禎就是拿他沒辦法。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見在推翻皇權統治方面,武將之害甚於文官千百倍。
這也就能理解很多皇帝為什麼往軍中派太監監軍、讓文官領軍了。
而朱至澍雖然沒往軍中派遣太監監軍、也沒讓文官領軍,卻不代表朱至澍什麼都沒做。
例如督軍司,不就是和監軍一回事嗎?只不過不是太監而已。
而且如今的西南軍隊也和以往不一樣。
全面換裝了火器之後,軍隊再也不是一把砍刀、一支長矛、幾面盾牌就可以勢均力敵的作戰的年代了,這些在火槍和大炮面前都如同齏粉。
而裝備了火器的軍隊要造反,首先就要解決子彈和炮彈的問題、其次還要解決損耗武器的補給的問題。
這些沒有先進的製作工藝、沒有完整的生產線,根本想都別想能生產出來。
例如新式步槍和它使用的全定裝子彈,如今只有成都匠造監可以生產。
就算是燧發槍,也只有成都匠造監和西安匠造監可以生產,廣西匠造監則是可以生產88毫米野戰炮和艦炮。
再加上自己給予軍隊的高額福利,換成個找錢能力不行的人,光維持這種高福利就難如登天了,而福利若是不升反降,哪個智障會造反?
然後就是朱至澍的個人人格魅力、以及在軍中高企的威望了。
這種種因素累加之下,朱至澍絲毫不擔心在外的將領會造反、能夠造反成功。
在朱至澍強制性要求軍官晉升要經過帝明軍事學院學習重造的情況下,在座的將校軍官們最次都具備了一定的學識,看這種不算是很複雜、很生僻的作戰方案還是沒有問題的。
沒過多久,將校們便看完了手中的詳細作戰方案,並沒有提出疑問和異議。
「好!」
「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那便照此執行吧,就此散去、各部各做準備。」
「督軍司的兄弟歸檔備案此份作戰方案即可,也省去了修改重製的麻煩。」
說完,馮天縱起身,對著大帳中的軍官們行了個莊重的捶胸軍禮: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大帳中的三四十人也紛紛起身,用同樣的吶喊回應著馮天縱。
時間眨眼間便到了三月初一。
是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正是適宜出征的上上大吉之日。
在榆林鎮的北門城樓上,一字排開了朱至澍的蜀王旗、大明日月波濤旗、下方多了一道紅紋的大明陸軍旗三面大旗。
而在三面迎風招展的大旗之下,三十二名被綁縛住的滿清游騎探子跪倒成一排。
今日,馮天縱便要用這三十二顆滿清賊子的人頭歃血祭旗,為出征的將士們踐行。
為什麼是三十二顆呢?
因為朱至澍今年三十二歲了,這是馮天縱和中路軍的將校們,在向朱至澍獻禮呢。
這一幕,雖然遠在千里之外的成都的朱至澍不能親眼看見,但自然會有人將這一幕告知於朱至澍。
或許還會有幾幅惟妙惟肖的寫實畫作呈於朱至澍品閱也不一定。
「功名只向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祝將士們旗開得勝、所向無敵!」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斬!」
馮天縱身著都督特有的鮮艷華麗的全套甲冑、手持鋒銳雪亮的寶劍,威風凜凜的立於榆林鎮北門城頭,對著下方即將出征的將士們加油鼓勁道。
隨後,一聲『斬』字中,馮天縱雙手握緊手中的寶劍、重重的劈砍而下。
身側的一名滿清探子的頭顱應聲而斷,滾落在了城下,咕嚕咕嚕的滾了好幾圈,正好停在了城門口的正中央。
賊子斷脖處噴涌而出的鮮血,濺了馮天縱滿頭滿臉。
其餘的鮮血也從城樓蜿蜒而下、滴落在了下方的城門通道處。
作為中路軍主帥的馮天縱,竟然親自上手客串了一把儈子手!
而且不只是馮天縱,除了馬上就要出征的那支部隊的將校門在下方的軍中嚴陣以待之外,每一名滿清賊子的身側,都站著一名名將校,最低都是旅長起步!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在馮天縱手起劍落之後,其餘三十一位將校一齊吶喊,然後也是手起劍落!
陣陣寒光閃過、顆顆人頭落地、縷縷血線垂落。
很快,城門通道內便滾落了十一二顆滿清賊子的頭顱,滴落了數灘仍在持續擴大的血窪。
三二將校齊揮劍、血氣直破九重天!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城外等候出發的上萬將士為這一幕所染,紛紛整齊劃一的用手中的兵刃頓地、吶喊著這讓人心激昂的口號。
這已經不只是口號了,更是他們的信念!
其中就有沐天波。
這大軍出征,自然是以情報為先。
所以這一波出發的軍隊,便是沐天波的騎兵。
他們將分成無數支五十人的小隊四散北上,為後面的大軍提供情報支持和警戒作用。
拉開的偵察網分為里外兩層。
其中外層稀疏但面積廣,最遠將外探到百餘里的位置,充當大部隊的耳目;
裡層密集但範圍小,最遠只外探到二十餘里的位置,充當大部隊的觸手、掃清遊蕩騷擾的敵軍小股游騎。
外層偵騎皆是闊綽的一人三馬,以便發現不對時有充足的馬力可以返回傳信;裡層游騎則是如常一人一馬。
還是戰馬不夠啊,不然學著蒙古人個個一人三馬,那該是何等的戰力。
這個夢不遠了,等拿下河套地區便可實現了。
簡單而血勇的祭旗儀式之後,沐天波的大軍正式離開榆林鎮、向著設定好的第一個分段點進發。
城中也有許多的軍隊在有序的出城。
滾落的十幾顆滿清賊軍頭顱、已經淌滿了整個城門通道的滿清賊軍鮮血,在一往無前的將士們的腳下化為齏粉。
城樓上仍在不斷的往下滴著血,不少甚至滴在了出城的將士的甲冑上、手上、臉上。
但卻沒有一人對此有何反應,仍舊踏著整齊的齊步出城,眼眸中滿是無畏、滿是剛毅、滿意戰意。
中路軍對察罕腦兒衛(今鄂爾多斯地區)戰事,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