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大事不好啦

    暖閣中暖和是暖和,但因為炭火和陽光的原因,這話一說多,便難免有些口乾了。

    王大慶瞅見桌子上擺著尊七彩琉璃酒樽、內盛著鮮紅的葡萄酒,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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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西域來的葡萄酒啥都好,就是不夠烈、喝起來沒啥味,可比不上西南的烈酒,趕明兒我給大哥送幾壺西南的烈酒來啊?那滋味,沒得說。」

    「還有這七彩琉璃酒樽也是真漂亮,這西南,不但打仗厲害,做這些稀罕的小玩意兒的手藝也是一等一的。」

    「可惜啊,咱們沒那手藝,不然就不用從西南買了,那玩意兒,可真是老鼻子貴了。」

    「奸商!」

    一口喝乾酒盞中的葡萄酒,王大慶意猶未盡的咂咂嘴,抱怨著罵了句街。。

    雖然王家做成如今的規模,和與滿清來往密切、相互勾連關係甚大,但王家可不只是做滿清的生意,在大明內部產業也不小。

    其中對內主要是糧食、酒水等生意,對外則是糧食、布匹、酒水、鐵器、乃至是兵器甲冑等違禁品,王家也沒少往北方賣。

    只有敢做別人不敢做的,那才能賺大錢,不然只做普通生意的話,內卷如此厲害的情況下,要出頭可太難了。

    而因為在布匹、酒水等生意上的重疊,王家和西南那邊其實算得上是競爭對手,且受到的影響非常之不小。

    酒水還好,出於節省糧食的原因,西南只賣高端酒,靠精品賺高價。

    而高端往往就意味著消費群體的數量上上不去,所以對王家酒水上的生意影響還相對有限。

    但布匹可就不一樣了。

    西南不但研發採用了先進的繅絲、織布工藝,在技藝上便要勝過其它地方不少;

    在生產方式上更是大量採用所謂的『蒸汽機』生產,據說一台蒸汽機的效率,超過十個、甚至是二十個工人!

    這等效率,那就意味著產量更高、成本更低,這讓其他人如何拼得過?

    所以前段時間整個布匹市場都被西南壓的喘不過氣,別說自己的北邊了,就連盛產布匹的江南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價格暴跌!

    好在多鐸去了河套地區整治當地的蒙古部族和西南的貿易,這才使得西南獲取皮毛這一原材料的渠道大受影響,布匹的產量也隨之下降了許多,給了其它地方的布匹喘息之機。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自己的父母被西南給殺了,王大慶自然對西南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了。

    這不,用著西南的七彩琉璃尊、喝著西南轉賣來的葡萄酒、吃著西南轉賣來的葡萄乾、享用著西南的玻璃暖閣,王大慶卻還是在罵西南的娘。

    「慎言!」

    「以後在公眾場合注意你的言辭,莫要給王家惹禍。」

    「如今這天下的局勢,眼看著又是一個大變,這天下,滿清估計是坐不住了,最終反倒會落到西南這去,你再如此口無遮攔,若是傳到西南的探子那邊,那我王家的百年基業可就要毀在你那張嘴上了!」

    聽完自己弟弟的話,王大宇沒有第一時間肯定自己這位弟弟的成果,而是直接訓斥道。

    這時候得罪西南,那可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自己這弟弟啊,真不讓人省心。

    

    「是,大哥,大慶曉得了。」

    「這不是在這暖閣中,左右沒有外人嗎,若是有外人在,大慶自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嘿嘿嘿……」

    聽到王大宇對自己的訓斥,王大慶也知道錯了,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道。

    王大慶不是那等傻子和紈絝子弟,不然也不會被王大宇派去西南軍中犒勞將士、拉近關係了。

    「嗯,最好是什麼時候都注意言辭,從心裏面便要開始認同西南對咱們的統治了,如此,才不會在某些細微之處出錯。」

    「烈酒就算了,一把年紀了,烈酒有點受不住,這性溫的葡萄酒最適宜不過了。」

    「你也少喝點烈酒,要注重修身養性、如此方能身康體健,以後等我走了,王家這條船,就得靠你掌好舵了。」

    「還有你剛才說那個什麼旅長要來咱這拜訪我可是當真?若是真的話,那咱們可不能怠慢,反倒要主動搭上、維持好這條線,說不定咱們王家今後能發展成啥樣,就看這什麼旅長的了。」

    「對了,這個旅長是個什麼官啊?大不大?」

    看到王大慶知道錯了,王大宇便沒有多做訓斥,囉嗦了兩句之後,說起了自己弟弟剛才嘴裡說的那個什麼旅長。

    不得不說王大宇的眼光當真是相當毒辣、魄力也是十足,王大慶只是兩句話的功夫,便讓王大宇找到了契機。

    「這旅長啊,是西南那邊特有的新叫法,據說管五千人上下,若是放在大明的舊有軍制中,估摸著是個參將的職位。」

    「說不上多高,但也不差了。」

    王大慶想了想,然後才回答道。

    這西南獨有的新軍制,第一次接觸之下屬實是不好理解,王大慶很是理了下思緒,心中才勉強有個答案。

    「也不知道西南軍隊戰鬥力強悍,是否和這新軍制有關係。」

    王大慶心裡默默的想到。

    「嗯,才參將啊……」

    「那的確是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了。」

    「不過也不要放棄,還是要維護好,再過五天便是年二十九了,你再去一次勞軍,規模要比這次更大,還要專程給那個什麼旅長帶份厚禮。」

    「一回生、兩回熟,如此一來,咱們在西南這邊便能有一個突破口了。」

    聽到弟弟說只是一個參將,王大宇也難免有些失望。

    還以為能是一個副將、最好能是一方總兵呢。

    但多年的鑽營經驗、以及出色的布局能力讓王大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更何況如今百廢待興,能有任何一個突破口都是好的。

    「得嘞,大哥說是啥就是啥。」

    「過幾天我就再去一趟西南明軍那邊,高低和那個旅長拜個把子回來,哈哈哈……」

    王大慶大笑著,又是一杯葡萄酒下肚。

    一股熱氣從腹中湧上王大慶的心口喉間,使得王大慶燥熱不已,伸手便拉過服侍自家哥哥的五名佳人中的一名,手掌輕車熟路的便探了進去……

    「沒出息。」

    王大宇看了自己那正在佳人身上上下遊走的弟弟一眼,嘟嚕了一句後沒再多說什麼,閉上眼睛繼續享受起其餘四位佳人的服侍。

    「老爺,大事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