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儀式持續了一整天的時間才結束。
整片活埋場地已經是一片血紅。
一萬餘運氣不好、成為『擇三殺一』中那個一的蒙古人被斬首,首級和血沫淋遍了、浸透了埋葬著一萬餘滿人的屍坑。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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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主將親我兮,勝如父母。 干犯軍法兮,身不自由。」
「……」
最後,執行對潞安府戰事的將士們在一首首慷慨激昂、威武雄壯的軍歌聲中踩過血泥、越過屍首、開始北上。
車轔轔、馬蕭蕭,甲冑如波、槍矛如林,殺氣沖天、氣貫長虹,軍威之盛、寰宇無雙!
......
「如此嗎?」
朱至澍放下手中的情報,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然後疲憊的揉著額頭。
這段時間來,他實在是太累了。
二月份才到西安,然後又先後走訪了固原州、秦州,全程輾轉何止千里。
等回到成都,時間已經去到了七月下旬了。
若不是朱至澍平日裡也十分注重鍛鍊,換成一般的人都根本就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奔波,更何況是朱至澍這等尊貴至極的藩王。
大明此時的藩王,多數都在王府中當豬養著、淨長膘呢。
「殿下,臣妾來幫您揉吧。」
「您若是疲了,便靠著歇息一會。」
「如今咱們西南的疆域是越打越大,這事情哪天都是越積越多,哪裡是一時半會可以處理的完的?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
一雙柔荑撫上朱至澍的額頭,輕輕的揉捏按摩起來。
這雙手白淨細嫩、潔瑩無瑕,一看便知道主人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貴人家出身;
而在這白淨細嫩、潔瑩無暇之外,還帶著一絲豐腴。
再結合朱至澍此時是在被列為絕密之地、日日夜夜都被重重護衛的書房之中。
這雙手的主人便很好猜測了。
正是朱至澍的正妃、西南的主母——邱王妃。
朱至澍的四位妃子中,只有邱王妃能進這間書房,其餘如周側妃等,無特許的話都是不允許進入的。
雖然因為生了一位郡主和一位世子的原因,邱王妃得身形難免有些許豐腴了,但魅力卻是不減分毫,反倒因為那已為人母的獨有風韻,愈發的顯得迷人了。
尤其是結合邱王妃本身那端莊典雅的容貌、清恬淑容的氣質,更是讓人不自禁的沉湎於其中、無法自拔。
朱至澍便是如此。
「嗯,愛妃說的是。」
「那便先不忙公事了,先忙點咱倆的私事。」
朱至澍壞笑著,抓住邱王妃的柔荑,在掌心輕輕的、細心的把玩著。
「咱倆?」
「咱倆能有什麼私事啊?」
邱王妃紅著臉,害羞的低下了頭。
但雙手卻被朱至澍緊握著,一時抽不回來。
和現在的朱至澍相處也有四五年的時間了,邱王妃哪裡會不明白自己這位平日裡威嚴沉穩、但在這事上卻總是花樣百出的夫君話里的意思?
但知道歸知道,自幼家教森嚴、過門後也是一直以主母的身份來要求自己的邱王妃,卻是無法和朱至澍一般的豁達。
「哈哈哈,對夫君還有所保留是不是?這可不是一個妻子應該做的哦……」
「夫君這就好好的教教你,什麼叫咱倆的私事……」
「這首先啊,咱倆得坦誠相待!」
「啊!」
在邱王妃的一句驚呼中,朱至澍攔腰抱起邱王妃,來到了那張熟悉的躺椅前……
「後退二、三十步!」
聽到書房內傳來的甜膩聲響,已經是見怪不怪的王和從暗處走出,對著書房外的侍衛和宮女吩咐道。
本來是想說二十步的,但是在開口的瞬間想到了蜀王殿下的實力,及時的改成了後退三十步。
好半晌,書房中才雲歇雨停。
「殿下,山西再次大勝,接下來殿下就要揮師直取北京城了吧?」
歇了好一會才緩過神的邱王妃慵懶的趴在朱至澍的胸口,一邊在朱至澍的耳邊吹著氣、一邊好奇的問道。
「怎麼?想回北京了?」
聽到邱王妃突然問起這個,朱至澍有些驚訝的問道。
邱王妃可是一直很懂本分的,此前從來沒有在政事上多過嘴、插過手,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後宮之主的角色,為朱至澍後宮的安穩所做甚多。
「不是呢。」
「北京又如何,臣妾不稀罕。」
「殿下去哪裡,臣妾便在哪裡,有殿下在的地方才是臣妾的家。」
「臣妾剛才是看殿下在看北京傳回來的情報、還問了個奇奇怪怪、有頭沒尾得問題,所以臣妾心有所感、便忍不住問了兩句。」
「不過臣妾知錯了,後宮不得干政,臣妾一時口快沒有忍住,還請殿下恕罪。」
邱王妃意識到了自己這番話的問題所在,急忙想起身給朱至澍行禮請罪。
朱至澍哪裡捨得,雙手箍住了邱王妃,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笑著說道:
「沒事沒事,多大點事。」
「你和別的妃子不同,有些事情,本就該讓你知曉。」
「這是潛伏在北京城的探子送回來的、關於咱們埋了一萬多滿人後、多爾袞的應對的情報。」
「李定國在山西埋了一萬多的滿人,多爾袞自然是氣急敗壞。」
「先是報復似的活埋了兩萬多的漢人,並向天下宣稱這一切都是因為本王種下的惡果,還誣說本王乃是魔鬼降世、必將帶來災禍,且說以後本王對滿人施加的惡行,都會雙倍的償還在漢人的身上。」
「除此之外,還向應天府派去了信使問罪,河南和山東一線的清軍也是摩拳擦掌,給應天府施以壓力。」
「啊?」
「多爾袞這麼歹毒的嗎?竟然活埋我漢人平民?」
「還誣陷殿下是魔鬼!」
「這般做派,哪裡是一位王爺做的出來的,果真還是那白山黑水中的野豬皮,穿上衣服也改不了。」
「還有那應天府。」
「真的就如此屈服於多爾袞了嗎?」
聽到朱至澍說到的情報上的內容,邱王妃花容失色,急忙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