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勢力的使臣在向朱至澍行禮致意、來到各自的位置之後,緊接著便是有資格站上城牆,和朱至澍、以及這些各方勢力的使臣們一同觀禮的西南本土權貴登上城樓拜見朱至澍。
包括各布政使司的巡撫、總督、布政使,各軍團的師長以上級別高級將領,王府直屬督察院、督軍司、四監的主要負責人、立有卓越戰功的將士等等。
至於成都日化公司、玻璃產業公司、紡織產業公司這幾個背後是王府的官辦公司,以及有資格出席的西南巨商大戶,則是在城牆下的一個觀禮台中。
兩個觀禮台,一個是安頓那些立有戰功、身患傷殘的將士,一個便是供這些身家巨富的巨商豪紳所用了。
待所有人都到位了之後,盛典活動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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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華麗的敞篷馬車從高大的成都城東門緩緩駛出,頭車上站著的、正是威嚴的朱至澍以及秀美的邱王妃。
兩人手扶著馬車前部的橫木,向著兩邊的看台、以及廣場上的方陣不斷的揮手致意。
而橫木的下面,是一整塊高有一尺余、寬近兩尺的玻璃風擋。
在這幾輛特製的馬車上裝上西南本土所產的大塊玻璃,也算是為西南的拳頭產品做宣傳了。
不只是在這幾輛特製的馬車上,城內剛才接乘來賓的馬車,都是裝上了西南的玻璃的。
宣傳的效果也很好,讓各方勢力的來賓們,紛紛對西南精湛的玻璃工藝驚嘆不已。
同時馬車上還準備了西南的另一種特產——香水,供乘坐的外賓們體驗使用。
一輛這樣的馬車雖然造價不菲,但卻向來自於各方勢力的外賓們最直接的展示了西南兩種暴利的工業品,划算的很。
後一輛車上,則是架著朱至澍的全套親王儀仗。
此時,馬路上早已有另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在等待,上面肅立的人,是川蜀軍團軍團長秦翼明,也是朱至澍之前的衛隊統領、最為親信之人。
看到朱至澍的馬車出來了後,秦翼明的座車緩緩上前迎接,來到據朱至澍的座車十米左右的位置,對朱至澍行了個捶胸軍禮、大聲的吼道:
「蜀王殿下!」
「受閱將士準備完畢,請您檢閱!」
身著全套甲冑的他威儀凜凜,胸前的胸甲被錘的『砰』的一聲大響。
四十多歲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最鼎盛的時候,所以他的聲音也足夠的中氣十足,城樓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開始!」
朱至澍乾脆直接的命令道。
三輛豪華的敞篷馬車,在12匹全身赤紅、沒有一絲雜色的精良西域戰馬的馱牽下,在平整的水泥馬路上緩緩向前駛去。
於此同時,樂隊開始演奏起西南軍隊中慣用的軍歌,如鏗鏘有力的《團結就是力量》、改編的《秦風·無衣》、《滿江紅》、《正氣》等等。
城樓上的鼓手也隨著軍歌的特定的節奏,擂響了巨大的戰鼓。
一時間,整個東門廣場再一次被鐵血、勇武之氣所籠罩,所有人體內的血氣,仿佛在這一刻都被點燃了。
這時候,城樓上已經有觀察仔細的人、發現了城牆下那條看上去暗灰色的馬路的不凡。
十幾匹戰馬踩上去,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同時還沒有一絲灰塵揚起,這種質感,說明是一條質地堅硬的馬路。
但卻沒有石磚路的紋理和不平感,而是一路都水平如鏡、馬車行使的非常平穩。
很多有心之人此時都在心中湧起了好奇心,交頭接耳的詢問起身邊人。
不只是外賓,連剛剛返回成都的其它布政使司的官員都很好奇,四下交流起來。
很快,『水泥』這個新鮮的名詞便在人群中流傳了開來,眾人這才知道,這又是西南新研發出來的一項新鮮事物。
而且還知道了,這條寬度超過三十米、長度超過兩里的路,前前後後只花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其中大部分時間還是花費在了地基的修築上。
這等爆炸性消息,在眾人的心中仿佛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眾人紛紛在心裡記下了此事,打算等慶典結束之後向蜀王殿下詳細了解一番。
能來參加這次盛典的,都不是廢物,這東西的戰略價值自然看得出來,不說別的,光這條一眼看不到頭的馬路,若是鋪石磚的話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但用西南這什麼『水泥』,卻只花了不到一個月!簡直就是造化之功啊!
而且知道內幕的人還說了。
這水泥不止可以用來修路,用來築城、蓋樓也是好用的很呢!
這其中,大部分人想向蜀王殿下詳細的了解水泥,是看能不能購買,畢竟這東西的戰略價值,可比香水、玻璃、肥皂等等奢侈的日用品要高太多了;
但其中也有些人,則是出於恐懼去了解。
例如應天府的使者王慶。
本來出使西南的重任,按理來說以西南的體量,其實是禮部尚書錢謙益親自來才最合適。
畢竟西南如今勢力極大。
雖說兩湖沒有明著發文說歸附於西南,同屬於大明旗下,也不存在歸附於哪個勢力的說法。
但西南的軍隊已經直接進駐到了兩湖與廣東、江西、河南的交界處,接替了兩湖軍隊的防禦;
而且現在還正在對兩湖的軍隊和行政進行大刀闊斧的改制。
從實際上來說是,蜀王的西南已經控制了兩湖,把觸手伸到了應天府的邊境。
如此一來,西南不但從武力上超過了應天府的南明朝廷,就是在疆域上也已經反超了應天府。
所以出使西南,只是禮部侍郎的王慶是有些不夠格的,但誰讓錢謙益膽子小,稱病不敢來呢?
錢謙益可是多次聽說蜀王殿下不喜歡腐儒,在公開場合多次表達了對東林黨營私舞弊、結黨營私、架空朝廷的不滿了。
這種情況下,錢謙益麻溜的便病倒了,置弘光皇帝朱由崧命其出使的聖旨於不顧。
朱由崧也不敢過多的逼迫錢謙益,錢謙益雖老朽,但代表的卻是江南無數的豪紳大戶、官商勢力、資產階級等等。
連擁立之功的馬士英都得在很多時候對錢謙益極其背後的勢力妥協退讓一二。
朱由崧在這等不是根本的事情上也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讓禮部侍郎王慶出使了。
出使的人員勾心鬥角是一回事。
關於要不要應西南的邀請出使,應天府都是吵了好幾天的。
但最終還是派人來了。
畢竟都是漢人,蜀王也沒有撕破臉自立稱帝,那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