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延安的朱至澍,收到了李定國發來的全軍出擊榆林的公文,心中很是高興,招呼著劉之溫來和自己一起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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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重兵順利兵圍榆林鎮,這場仗便差不多沒有懸念了,速度快的話,前線的將士趕得及回家過年。
農曆十月份的陝北,正是吃火鍋的好時候。
煮的滾燙的麻辣鍋底,朱至澍最愛的牛百葉只需要幾秒鐘就能熟,脆嫩爽口的很。
但朱至澍最近已經在控制吃牛百葉的次數了,偶爾才過過嘴癮。
也不是說西南吃不起這點牛百葉,而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個小小喜好,帶壞整個西南的風氣,到時候西南都以吃牛百葉為潮流的話,那西南的耕牛可就要倒大霉了。
耕牛在農耕社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為了大局著想,朱至澍只好控制自己。
「哎,沒想到本王只是吃幾片牛百葉,都能牽扯到西南的風氣、以及農業發展的大問題上。」
「原本還想著終於能牛百葉自由了,這下好了,一個月都吃不到一回。」
「高處不勝寒啊,哈哈哈......」
朱至澍一邊涮著魚肉,一邊對劉之溫抱怨道。
「殿下言重了。」
「是殿下勤儉節約、以身作則而已,不然以殿下之尊、以殿下為西南謀的福祉,縱使天天牛百葉,旁人也不該有話說。」
「但殿下能有此心,還是讓老臣分外感動,老臣替西南千萬黎民百姓,拜謝殿下的恩德。」
說著,劉之溫便要起身給朱至澍行大禮,搞的朱至澍急忙起身按住劉之溫。
手忙腳亂的,剛唰好的魚肉都找不到了。
「你看你,把本王的魚肉整不見了。」
「聊天就好好的聊天,你隨侍本王已經十多年了,還如此生分,不該啊。」
「罰你幫本王涮肉吧,就魚肉好了,這廚子刀工不錯,切得魚肉厚薄適中,最適合刷火鍋了。」
「老臣知罪,老臣這就為殿下唰肉。」
劉之溫輕笑兩句,隨後便捲起了袍袖,親自拿起筷子和漏勺,為朱至澍唰起了肉。
好一幅君臣和諧、同食共飲的佳畫。
「常千雁,那些散布謠言的人抓的怎麼樣了?」
有劉之溫給自己涮肉,朱至澍一時間沒什麼事情做,便喚來在一旁侍奉的錦衣衛指揮使,詢問起這陣子西南境內鬧的挺沸沸揚揚的一件事情。
九月初開始,整個西南境內,都開始出現了如今手握重兵、各自總督一地戰事的督帥秦翼明、李定國二人要造反的消息。
而且不只是這兩人,連馮天縱、劉鎮藩、劉文秀等武將,甚至龍文光、劉之溫等文官都被編排了,給人一種全西南都暗流洶湧、朝夕便要翻天的既視感。
這反常的一幕,很快便被分散在西南各地的錦衣衛察覺到了,當即便逮捕了好些個散播這些流言的人,一番嚴刑拷打之後,很快便知道這些流言的來處。
可不只是滿清在背後散布、煽動這些流言,應天府、兩湖都有參與,甚至是鄭芝龍所在的泉州,都脫不了干係。
這消息既出乎朱至澍的意料、也符合朱至澍的認知,所以朱至澍知道之後並沒有過分驚訝,只是心又涼了幾分。
自己的人在陝北和清軍打生打死、自己的西南在為了大明的復興而殫精竭慮,可背後這些人卻因為這原因、那道理不幫忙不說,還扯後腿!
誰看了不得心寒幾分?
對這些勢力,朱至澍一時間也沒時間、沒精力去顧及,但這些散布謠言的人,朱至澍就沒那能忍了。
所以得到了朱至澍授意的錦衣衛,聯合按察使司衙門、督察院衙門,甚至龍隱衛也出了不少力,從西南全境挖出了好些個蛀蟲。
這些蛀蟲不但有外部勢力派進西南的密探奸細,還有不少是西南內部被收買、或者是一早就隱藏起來的大蛀蟲。
所以這一次對於西南全境來說,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啟稟殿下。」
「目前,各地的錦衣衛、按察使司、督察院三司已經聯合,都在抓緊偵查、抓捕這些奸細蛀蟲,成效顯著,光陝西一地,最新的消息是已經抓捕了超過三百人,估計後面還會有不少。」
「已經抓捕到的人如今全部安全的關押在大牢中,由三司聯合審訊,確認罪責的同時,也在撬開他們的嘴、順藤摸瓜,挖出更多的奸細蛀蟲。」
「具體的數據,要等抓捕全部完成後才能拿到,估計還要一陣子。」
「殿下若是要陝西這邊的最近的數據,明日微臣便可呈於殿下過目。」
常千雁走到朱至澍的近前,行禮答道。
如今的常千雁,已經不再是錦衣衛成都千戶所的一名小小的千戶了,而是整個西南的錦衣衛指揮使。
在朱至澍的大力支持下,錦衣衛這一對內的情報機構發展迅猛,比之魏忠賢的時期都要更加的勢大,或明或暗、在籍的錦衣衛直屬人員超過萬人!
西南內部還好,外界已經有人在編排朱至澍重用鷹犬、陷害忠良、殘暴不仁等等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宜了。
這些外部對自己的議論朱至澍自然知道,但卻不放在心裡。
來自後世的朱至澍,太知道一個直屬於自己的強力情報機構的重要性了,不但非常支持、還非常捨得下本錢。
錦衣衛、龍隱衛這兩個直屬於自己的情報機構,兩年多來耗費甚巨。
「嗯。」
「那便明日先把陝西這邊的數據拿來本王看看。」
「其它地方你多上點心,對這些奸細蛀蟲能挖多深就挖多深,除惡務盡。」
「但也不能藉機殘害忠良、矯枉過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該知道本王的行事風格,切莫犯了忌諱。」
朱至澍可太知道一個權力機構如果獲得絕對的權利、沒有監管的話,會犯下怎樣的惡了。
就好比之前的錦衣衛,搞得天怒人怨、人人喊打,固然有東林黨和清流們背後推波助瀾、引導民意的原因,但本身錦衣衛惡事也做了不少。
所以朱至澍經常敲打敲打錦衣衛,這兩年還處置過好幾個做事過分的千戶、百戶,就是為了防止錦衣衛走偏了路,屠龍者成了惡龍。
「微臣不敢,微臣必當用心,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會冤枉一個郝仁,請殿下放心!」
朱至澍的一番警告,讓常千雁額頭、背後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急忙向朱至澍保證道。
伴君如伴虎,蜀王的顧慮,他常千雁怎會不明白?
「行了,好好辦事、心思別那麼多就行。」
「老劉,你說本王該如何安撫秦督帥、李督帥,還有龍大人等人呢?」
「雖說流言止於智者,以他們的才智也不會犯糊塗,但是本王覺得還是要做點事才對,這般不聞不問,不是最好的處理法子。」
奸細蛀蟲好解決,無非就是多殺點人罷了。
但是對西南內部的人心的影響卻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了,尤其是那些領軍在外的將領,其中又以秦翼明、李定國為重。
所以朱至澍有些拿不定主意,問起了劉之溫的意見。
劉之溫給自己做了十幾年的長史,可以說是看著自己長大的;
然後又被自己放出去先後做過知府、布政使、巡撫等等官職,不論是忠心還是能力,都是自己最可以倚重的幾個人之一。
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問問這些人精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