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效果不錯。」
「本王答應你們,但凡能讓本王逃出生天,必不會虧待你們,活著的,個個高升厚賞;死了的,汝妻兒自有我吳某人養之!」
吳三桂長舒一口氣,心中滿是奸計得逞的喜意,同時也在心中給了將士們許諾。
「呵呵呵,平西王演的一齣好戲。」
「在這裡說幾句話,便讓數千大好的兒郎為你赴湯蹈火、拋頭顱灑熱血,闖出一條生路。」
「但你卻不想想,他們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二三十年養大容易嗎?」
「這些人中,許多人別說有沒有成家、有沒有留後,甚至絕大多數人連大姑娘的手都沒牽過一次,卻要因為你這演技拙劣的幾句話、為你平西王這個享盡榮華富貴、子女滿堂的人去博一條出路。」
「你吳三桂於心何忍?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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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過得去嗎?」
「我明順聯軍兩萬步卒、三萬騎兵就在此處,手拉手能從這裡直接連到米脂縣!」
「你過的去嗎?!!」
西南明軍那名越眾而出的騎兵將領也是才思敏捷之人,對於吳三桂以退為進的激將法看的是通通透透,並且毫不留情的當著關寧鐵騎的面揭穿。
而被揭穿的吳三桂臉色也是瞬息之間變了數遍、頃刻間便是滿臉赤紅,尤其是看到身邊的鐵騎臉上流露出來的狐疑和猜忌、聽到明軍將領說出他們的兵力部署後,更是一層細膩的汗珠溢滿了額頭。
「你是何人?」
吳三桂不再辯解。
他這等權位的人,輸了便是輸了,還和潑婦罵街一樣爭論一番,那就真的是丟人現眼、失了自己的體面了。
「吾乃蜀王殿下麾下、雲南軍團第一師師長楊展!」
「蜀王殿下有令:俱是漢人、只誅首惡,其餘人等、降者免死!」
「想活命的,放下兵刃、原地勿動!」
「殺!!!」
楊展懶的和吳三桂再多廢話,看到吳三桂的大軍中大部分將士都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便拔出腰刀,重重的向前一劈。
「蜀王殿下有令:俱是漢人、只誅首惡,其餘人等、降者免死!」
「想活命的,放下兵刃、原地勿動!」
「殺!!!」
西南明軍和大順軍的騎兵將楊展的話重複了數遍,然後便不再等待,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在楊展的率領下,從四面八方向著吳三桂的關寧鐵騎發起了衝鋒!
而楊展的那番話也很有效,五千關寧鐵騎,當即便有兩千餘人在明順聯軍騎兵發起最後的衝鋒時收刀歸鞘、靜立當場,不做反抗的等待著戰事的結束。
而最終跟著吳三桂發起反衝鋒更是只有不到千人,在這等上萬人的戰場,千人就如同一朵小浪花一般,轉瞬間便被撲滅。
太陽還未落山,戰事便告停歇,一隊信使從尚未來得及打掃的戰場中穿行而過、往南方的綏德衛絕塵而去,帶去了吳三桂已經被生擒的消息。
吳三桂終究不是奉國將軍巴布泰那等英雄人物,在兵敗之前沒有自刎的勇氣,狼狽卻又心不甘的做了俘虜。
也許他還在想著:或許自己能在朱至澍的面前,求條活路出來吧?
把吳三桂包了餃子後,馮雙禮帶著明順聯軍近五萬人,將已經是一座空城的米脂縣也順手奪了下來,並在此駐紮。
米脂縣離綏德衛只有一百餘里、但離榆林鎮卻超過三百里,所以米脂縣對於綏德衛的明軍來說是探囊取物,但對於退守榆林鎮的清軍來說卻是孤懸的一根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所以清軍乾脆的放棄了米脂縣,讓馮雙禮的雲南軍團不費吹灰之力的撿了個不小的便宜。
而且米脂縣還有個很重要的意義,那便是闖王李自成,便是出生在米脂縣,也可以說,大順軍的發源地,就是米脂縣。
這就相當於米脂縣的收復,不只是為第三階段攻取榆林鎮占據了一個橋頭堡,同時也是為大順軍報了仇、奪回了龍興之地,大順軍的軍心士氣必將為之大振!
別的先不說,就說那兩萬多朱至澍借來的大順軍騎兵,便是在收復米脂縣時格外的敢打敢拼,清軍的游騎被趕得方圓幾十里都不見蹤影。
秦翼明接到米脂縣傳回來的吳三桂被生擒、米脂縣被收復的軍情後,一邊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西南,一邊命吳堡縣的川蜀軍團、貴州軍團、廣西軍團混成軍團,並綏德衛的交州軍團一部分,湊齊了一支五萬餘人的大部隊,開始南下往潼關方向進發。
陝西戰役第二階段已經大功告成,按照殿下和李自成的協議,李自成是時候開始啟程西出西域了。
但如今陝西的東邊門戶——潼關,還是李自成的大順軍在鎮守,李自成要走的話,肯定得在人接管潼關之後。
所以這支五萬餘人的特混軍團,便是奉命去接替李自成鎮守的潼關防衛的。
同時,秦翼明還派出了信使和李自成接洽,正式開始了接管陝西的諸多事宜的商議和籌備。
讓出陝西,可不是簡單的讓出潼關、讓出西安那麼簡單。
首先,李自成只會帶著十萬左右的精兵強將去西域,再多的話西域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這也就意味著還有將近十萬的大順軍將士等著西南來進行改編。
這可是十萬放下刀槍就要吃飯、拿起刀槍就能殺人的健壯漢子啊,一個處理不好便是一場巨大的動盪。
其次,陝西可是一個面積廣闊的布政使司,下轄西安府、延安府、漢中府等十一個州府,縣城更是多達百個。
大順軍從明朝手裡接管了這一代的政權之後,如今西南再如何接管回來也是個不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如今西南的政治體制其實已經和原來那個大明有很大的區別了,所以難度又大了幾分。
最後,西域貧瘠,十萬大軍的給養肯定無法完全依賴西域,而李自成本身也窮的想當褲子,當然,他的褲子可能是金子的,但是金子不能直接拿來吃不是?
所以這十萬大軍一路耗費的軍需輜重,其實還是得從陝西地區啟運,說到底,就還是得落到陝西和西南的頭上,所以這塊也得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