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延安的朱至澍,也收到了加急送來的關於應天府和滿清議和已成的情報。
看完這封情報後,朱至澍好一陣無語,良久之後才恢復過來。
「哎......」
「告訴岳沐辰,現在還不是和應天府撕破臉的時候。」 ✳
「應天府只要沒在背後對我們使下三濫的手段,這輿論,咱們也就先置之不理。」
「但要是那應天府不識趣、覺得和滿清議和後,便到了行那『攘外必先安內』方略的時候,那咱們也不要弱了聲勢,便讓天下知道,誰才有資格做那真正的漢人正統!」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朱至澍還是做出了決定。
雖然再一次被應天府的那幫蠹蟲的德性給噁心到了,但一切還是以大局為重,先把陝西之戰打贏先。
但要是應天府自己不識趣,那西南也不是沒有兩線作戰的本錢和膽略!
「譚東雨那路送來戰報,打死了尚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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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們真會給本王驚喜,哈哈哈,這種漢奸頭子人人得而誅之,死在戰場上算便宜他們了。」
待信使退下後,朱至澍又想起一事,對一同飲茶的秦翼明說道。
「可不是嘛。」
「只可惜此番打死的只是尚之信,如果是那尚可喜,那就是更好了。」
「賣主求榮,用數不清的漢人性命,換來個智順王的稱號,也不知道如果他先人有知,會不會氣的從棺材裡面爬出來。」
「哈哈,老秦你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就一點不擔心黑家堡的戰事?」
看到一向嚴肅的秦翼明難得的開起了玩笑,朱至澍頓覺新奇,一旁取笑道。
「譚東雨和李平安本就有兩個旅近萬大軍,咱們這又派了五千騎兵去助戰,等姜茂財拿下延川之後也會派一萬大軍南下。」
「這算起來,小小的黑家堡鎮集齊了兩萬五千大軍,還打不贏的話,那譚東雨和李平安也就不用幹了,不如回成都去學院教書好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這學識能擔得起先生一職了,李平安應該可以,聽說他還有些學問,譚東雨可以去看大門,哈哈哈......」
秦翼明一點都不緊張,半開玩笑的對朱至澍說道。
「既然你心中都如此篤定,那本王也就放心了。」
「行了,不妨礙你布置軍事,本王自去它處溜達。」
說完,朱至澍起身,一口喝乾了杯中的茶水,在秦翼明的禮送中走出了營帳,自去找樂子了。
而黑家堡這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鏖戰。
延川縣副將、正紅旗梅勒章京穆蒼古統領的一萬援軍,在第二天的上午便趕到了黑家堡。
只是沒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尚之信率領的先導部隊,反倒是尚之信已經身死的噩耗!
而且自己隨便一打聽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不就是冬月寶這小子激那個尚之信一把,尚之信腦子一熱就真衝上去了嘛。
按理來說沒多大事,只要人活著回來,頂多死點人。
可是這尚之信運氣就是這麼不好,死了!
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把冬月寶這小子送到北京城去治罪算了,但穆蒼古又不能這麼做。
為啥?
冬月寶可是正紅旗旗主、和碩禮親王代善的女婿!
此番來延安戰場純粹是鍍金的,回去就能高升。
自己也不過就是正紅旗的一個梅勒章京而已,看起來是很大,但是和旗主代善一比,那又啥都不算了。
穆蒼古頓時覺得自己好一陣頭疼。
雖然自己談不上怕這尚可喜,但這事終歸處理起來很棘手。
想了半天沒想到好法子,穆蒼古的光棍勁也來了。
「怕個球,漢人而已,死了不就死了。」
「再說了,終歸是對面的明狗打死的,有氣朝明狗撒去。」
最終穆蒼古也就只是找到了黑家堡守將、正紅旗佐領冬月寶,將其好好的訓斥了一番,這事也就暫時算是過去了。
冬月寶也滿不在乎,罵幾句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黑家堡本身就有五千守軍,在收編了尚之信帶來的一千五滿蒙騎兵後膨脹到了六千五,這穆蒼古又帶來了一萬援軍。
如此一來,黑家堡就已經足足有了一萬六千多兵馬,把原本設計只是容納五千多人的黑家堡擠得是滿滿當當的,居住環境極差。
如此一來,驕狂的穆蒼古更加不想等待,只想著擊敗這支明軍後便回延川縣,或者繼續往南支援延安。
所以待部下休整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穆蒼古便開始了對明軍廣嚴寺陣地的圍攻。
也是因為延安這地方的清軍還沒和西南軍隊打過陣地戰,要是換成潼關、見識過西南軍隊守城能力的的清軍,一定不會像穆蒼古這麼樂觀和莽撞。
譚東雨一行人選陣地選的很好,整個陣地依著一個山坡的余脈而建,背後約一百多度的空間都是山,只有正面約兩百多度的空間需要迎敵。
雖然迎敵面已經不小了,但比起完全的平地阻敵,那又要好太多了。
和黑家堡相隔也就四里左右的距離,一萬多大軍的動向瞞不住人,所以穆蒼古這邊大軍一出黑家堡,譚東雨這邊便發現了。
「陣勢不小啊,看來穆蒼古的一萬多援軍應該全到了。」
「嗯,都兩天了,以清軍的行軍速度,早該到了。」
「你說尚可喜那老烏龜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死了,還能不能在延川縣坐得住啊?會不會丟下延川縣,也跑來黑家堡呢?」
「他有這膽子?不怕他的清主子剮了他?穆蒼古一來,現在延川縣最多就剩萬把人防守,要是他尚可喜也來黑家堡,那延川縣要是丟了,就怕這智順王的爵位都保不住他,哈哈哈......」
「說的也是,他要敢來,姜茂財師長做夢都要笑醒了,哈哈哈......」
譚東雨和李平安兩位旅長站在廣嚴寺高處,看著遠處緩緩壓過來的清軍大軍品頭論足、一點都不緊張。
陣地防守戰,正是西南大軍的強項,迄今為止還沒怕過誰呢。
「我們的任務是獨自守住五天。」
「五天後,延安方向的五千騎兵、延川縣南下的姜茂財師長的一萬大軍將會完成對黑家堡的合圍,屆時我們即可反擊。」
「前天那陣,是由李旅長指揮的,那這一陣,就由我來吧?」
「有陣子手上沒沾清狗的血了,吃飯都不香了。」
譚東雨主動請纓本次的指揮。
「好,那我便在這等著譚旅長大捷的消息。」
經過這幾天的持續施工,這片陣地又已經是另一番模樣。
表現在壕溝外面的拒馬越來越多,已經密密麻麻的擺到了壕溝外五十多米的位置,為此上萬人忙前忙後,可把附近的木材都找空了,就連廣嚴寺非必要的木材,都被拆了做拒馬;
然後就是每一道壕溝前都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胸牆,可以防箭、也可以阻礙敵軍的進攻。
這還只是看得見的壕溝和拒馬,看不見的水井則更多。
如今整個陣地已經挖了足足十幾眼水井,因為延河從陣地前蜿蜒而過的關係,水井的水量也很充沛,足夠大軍飲用了。
自己這邊做好了萬全準備,所以譚東雨是一點都不慌。
五天而已,眨眼時間便過去了。
「先放幾炮,給清狗助助興,迎接清狗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