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大人、提督大人!」
雷深緊緊的捂住自己頭上的斗笠狀官帽,生怕被海風給吹走了,同時心中已經在咒罵起來了。
「這幫滿清人幹什麼玩意設計這種官帽,這腦子是被驢踢了吧?又丑又不實用,風一吹根本戴不住!」
「還是我大明的官帽好啊,又美觀又實用。」
這海戰形勢嚴峻,讓雷深又開始懷念起大明的好了。
但這心裡的小九九,在見到遼東水師提督福千秋的後,便很快被雷深深深的藏在心底。
這水師提督福千秋,可是正兒八經的滿八旗的貴人,自己這番小心思要是被福千秋知道了,不但自己這顆腦袋保不住,旅順口那一家子家眷,也都得給自己陪葬。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若是亂了軍心,我先砍了你祭旗!」
滿清遼東水師提督,看到旗艦管帶雷深冒失的樣子,板著一張黑臉訓斥道。
滿人本就常年在深山老林中謀生,所以黑壯黑壯的;加上福千秋在任了這遼東水師提督後,更是日日風吹日曬,所以福千秋這一張大黑臉,狠戾起來的模樣還是很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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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深就被福千秋這一瞪,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打了個冷顫。
「提督大人,這支大明艦隊船多艦高、一時勢大,與其硬拼實屬不智,不如我們先行退兵回港,待補給一番再出來尋機決戰吧。」
雷深雖然一時被福千秋給嚇到了,但四周隆隆的炮聲還是在不斷的提醒他要冷靜,這時候要是不冷靜,只怕晚一些就萬劫不復了。
所以很快的恢復了正常,說出了自己意見。
「打明狗還需要退兵?」
「我看你雷深是不知道已經換了主子,還以為自己在明朝呢?以前在明朝軍隊時畏敵怯戰的念頭,你是改不掉了嗎?到了我大清麾下也敢如此?」
「趕緊回去指揮,拿下這支明朝水師,不然我先斬了你的狗頭!」
說完,福千秋將自己的腰刀拔出半截,怒視著雷深。
身後的親兵也是紛紛握刀在手,只等福千秋一句話,便砍下眼前雷深的人頭。
「提督大人明察啊!」
「這支明朝水師,奴才看上去最大的戰艦已經有4000料了,還有好幾艘3000料的,我們才一艘,這體型上就不如啊;」
「更別說敵水師六十餘艘戰艦,咱們這到位的才不到五十艘,如今明人的水師已經兵分三路,一路在這拖著我們,另外兩路已經從左右去包咱們的後路了。」
「這海戰,打的就是戰艦質量之爭,咱們這質和量都不如對手,再不退,就真的來不及了啊提督大人!」
雷深雖然很怕福千秋的威脅,但更怕背後那支如狼似虎般的明朝水師,在一旁苦心勸諫道。
「滾開!」
「薩爾滸之戰,你們明朝大軍20萬,號稱47萬,我滿清才6萬,不也把你們殺了個片甲不留!」
「如今我遼東水師五十餘艘戰艦、那明朝水師也不過才六十餘艘,有何不能戰?」
「我看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不是真心投降我滿清,來人,將這心懷鬼胎之人砍了祭旗!」
「大人,奴才錯了,奴才這就......」
看到福千秋這油鹽不進的樣子,雷深感到怕了,急忙求饒道。
但還沒等雷深說完,身後的一名親兵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雪亮的刀光一閃,雷深便身首異處、血濺當場。
因為斗笠狀帽子的原因,頭顱徑直倒扣在了甲板上,血流滿了一斗笠。
「兒郎們!」
「加官進爵、封侯拜相、重現薩爾滸之戰榮光的時候到了,隨我殺明狗啊!」
福千秋一腳踢開雷深死不瞑目的頭顱,抽出腰刀,高舉著給戰艦上的士兵們打氣。
此時卻正好有幾發炮彈擊中了坐艦,巨大的力道使得這艘4000料的戰船都晃了幾晃,福千秋一個沒站穩,撲倒在雷深猶在咕嚕咕嚕冒血的屍體上,糊了自己一臉。
福千秋不讓退、更是一言不合就把旗艦的管帶給砍了。
這一刀,著實是嚇壞了那些職位更低的普通將士,一時間人人用命、再也不敢有撤退的想法。
原本混亂的對突進陣中的十二艘西南水師戰艦的圍剿,一時之間也有序了幾分,竟然打出了一波小高潮。
「嘣!」
「嘣!」
「嘣!」
陷在遼東水師陣中的十二艘西南水師戰艦奮力的還擊著,火炮發射時的濃煙,在這片海域形成了一小片的煙霧地帶,海風都來不及完全吹散。
每一次齊射時,幾十發實心炮彈的破空呼嘯聲,甚至能短暫的蓋過炮聲。
各艦的艦長不得不躲進船艙中指揮,再也不敢站在甲板上;到處都是橫飛的炮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一發打在自己頭上。
寡不敵眾之下西南水師戰艦已經有兩艘2000料的戰艦受創嚴重,船體上被轟出一個個大洞,正不停的灌進海水。
雖然有士兵在不停的釘著木板搶救,但形勢仍然危急。
反倒是4000料的旗艦『定乾』號、以及四艘3000料的戰艦『定南』、『克北』、『安東』、『征西』號情況好很多。
更大的噸位給了它們更強的防護力和更強的火力,雖然也是被圍攻,但受損的情況卻要好很多,並且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戰果。
已經有好幾艘遼東水師的戰艦被打的失去了戰鬥力,在海面等著下沉了。
尤其是旗艦『定乾』號,周邊更是圍了一圈的敵艦,遼東水師的旗艦也在其中,誰讓『定乾』號高大的外形和奪目的旗幟,太過於引人注目了呢。
「哈哈哈,痛快!」
「可惜,就你們這些螻蟻一般的戰艦,又能耐我『定乾』艦如何?」
「等我的第二、第三梯隊到位,就是你們的死期!」
在船艙中指揮的岳雲舉,高傲的看著四周那七八艘圍攻自己的敵軍雜魚戰艦。
這七八艘戰艦參差不齊,從500料到4000料都有,既有炮艦、也有縱火艦,但在『定乾』艦兩側各40門側舷炮的強大火力中,各個都狼狽不堪。
「岳統領這個戰法雖然有些冒險,但卻也是一戰畢其功的好計策。」
「只是這戰船損傷,怕是回去殿下會訓斥你咯,哈哈哈......」
劉鎮藩站在一旁,看著船艙外不斷騰起的煙霧感慨的說道。
不時還有幾顆炮彈打在『定乾』號的船身上,使得船身一陣晃動。
「全仰仗大帥支持才是,不然屬下也不敢行此險招。」
「但險有險的好,這一仗打完,滿清遼東水師兩三年都恢復不了元氣,只能看著我西南水師在渤海灣縱橫馳騁,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岳統領謙虛了。」
「殿下一直說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本帥不懂海戰,那自然是岳統領說了算。」
「嘣!」
「嘣!」
「嘣!」
劉鎮藩的話還沒有說完,四周傳來的火炮聲音驟然間密集了好多倍!
「成了!」
「第二縱隊、第三縱隊完成了合圍,這下遼東水師除非插上翅膀,不然一艘也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