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按你這養身的路子,你再活個30年,逼平那李成梁也不是什麼問題。」
「就是你那八房小妾啊,不能再多了,哈哈哈......」
聽到朱至澍說起自己那八房小妾,龍文光難得的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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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說的是,老臣這就回去遣散幾房,好好的修身養性,為殿下收復山河、開疆拓土,多出幾年力。」
「哈哈哈,本王開玩笑的。」
「對了,那李自成那邊,雖說要做好他靠不住的準備,但是各項物資還是他要就給,又能賺錢、也是支援他撐得久一點,不要小氣。」
「三監新政現在怎麼樣了?」
說完應天府、左良玉,以及滿清和李自成這兩個最大的外部因素後,朱至澍又把話題引回到了川蜀內部,第一件事情就是三監新政。
這可是川蜀最堅挺的財源路子之一。
如今川蜀,財源主要有這幾條。
第一:春、秋的賦稅。
這是雷打不動的,本來要交給應天府的,但是去年的秋稅就被朱至澍攔了下來。
遭了兵災朝廷都不說來給賑濟,光知道要稅,那朱至澍能忍?直接不交了,反正隔著應天府三千多里呢,應天府沒那能力來咬自己。
聖旨?朱至澍現在都敢寫,只是差了應天府那個印章而已。
沒可靠的暴力機構做後盾的聖旨,和擦屁股紙沒啥區別,還不如紙擦的乾淨呢。
第二:抄家。
從重慶貪腐案開始、到三監叛亂、再到如今的嚴打貪腐,朱至澍一直奉行抄家。
人可以不殺,家一定要抄。
尤其是一般為惡不多的貪官污吏,朱至澍都是關起來了,家人更是任其自生自滅,但是全家財產,那是鐵定要抄的。
沒有犯了事、貪了錢,自己捨得一身剮進了牢房或者砍了頭就算了,然後身後一家子或者一大串卻拿著這個官兒貪來的錢錦衣玉食、穿金戴銀過完下半輩子、甚至幾輩子的美事。
所以抄家朱至澍很積極、錦衣衛也很專業。
這也為朱至澍帶來了巨量的財富。
可惜終究是竭澤而漁,不能長久。
而且之前處理起那些貪官的家眷還比較棘手,畢竟動不動就幾十上百人甚至更多,很多時候沒處理好就是一幕人間悲劇。
但現在就好解決了。
開拓廣西盆地、開拓紅河三角洲,都需要大量的漢人呢。
正好這些犯了罪的官員的家眷過去,那邊相對川蜀,那真就是地廣人稀,土地兼併並不嚴重。
是條活路不說,也是對這些地區漢人數量上的扶持。
等若干年後這些地方漢人多了,那不就是自古以來了嘛。
第三:戰爭。
造反的人什麼最多?真金白銀啊。
不論是張獻忠還是李自成,都是造反十幾年、打遍了半個中國的陳年老賊。
自然張獻忠也和李自成一樣,真金白銀多的咬手,只是缺少根據地、缺少糧食軍需等物資的變現能力而已。
再加上張獻忠截留下來的貴州、廣西本應交付應天府的賦稅,更是富得流油,只是此時自然都便宜了朱至澍。
所以收復貴州和廣西,不只是擴大地盤、收復良將,錢財上朱至澍也是一點沒虧,甚至還賺了個盆滿缽滿。
第四:和左良玉、李自成的貿易。
陝西窮困,大順軍也是一敗再敗,為了抵抗清軍,李自成自然是豁出了全部,但是窮困的陝西變不出糧食和軍用物資。
李自成又沒有其它的購買渠道,只能夠通過朱至澍購買。
朱至澍這邊是既賣糧食、又賣布匹,還賣刀箭、紅夷大炮等冷熱武器,基本來說,除了火繩槍沒賣,其它能賣的朱至澍都歡迎李自成來買。
所以這幾個月來,也是狠狠的賺了一大筆。
第五:三監新政。
酒水歷朝歷代都是作為高附加價值的奢侈品來賣,鹽更是家家戶戶必不可少的日常食材。
三監里兩監都是利潤大戶,反倒只有鐵監,朱至澍純粹是為了百姓用得起鐵,同時鐵器不會外流到敵對勢力那邊去。
但就算是這樣,鐵監也是有一定利潤產出的。
所以三監就是條小河流,雖然不會說一個月幾十上百萬兩的給朱至澍帶來錢財,但卻是源源不斷、細水長流。
當前川蜀這最大的五條財源,是朱至澍提高官員待遇、擴建軍備、改善民生、經略川蜀集團的基礎。
但其實細細看來,只有賦稅、三監是真正的長久之計,其它抄家、戰爭、和李自成的貿易,其實都是暫時的。
貪官污吏高壓之下會越來越少、戰爭不可能一場接一場的打個沒完、李自成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嗝屁。
所以對於三監這條穩定的財源,朱至澍看的很重,經常親自過問。
「川蜀境內的三監,在殿下南征之前就已經上了軌道,為川蜀帶來穩定可觀的財源的同時,也使得百姓的負擔降低許多。」
「由此看來,的確是一條大大的善政,當初老臣和張大人目光短淺,受奸人蒙蔽,一同對抗殿下推行的三監新政,真是讓老夫汗顏啊。」
「而在殿下收復貴州和廣西後,老臣這邊已經選了一批能人幹吏,準備赴貴州、廣西推行三監新政,只待殿下面見後,即可即日啟程赴任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壯官吏,絕對能做好三監在兩地的推廣,殿下不用擔心。」
朱至澍對三監新政的重視,龍文光也非常清楚,所以早早的便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在貴州、廣西等地也開始推行。
「嗯,龍大人辦事果然滴水不漏,本王這就放心了。」
「皇帝不差餓兵,有錢有糧才能讓下面的人好好做事,龍大人也終於看清了錢糧的重要性,不再是和那些老學究一樣,只會扇扇子、念詩文了,這才是真正讓本王開心的地方啊,哈哈哈......」
「殿下羞煞老臣了......」
又是整整一天,朱至澍都耗在了巡撫衙門,自己和巡撫衙門中的一眾官吏聊天吹水的時候,王府的書辦們則是在帳冊海洋中遨遊。
朱至澍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每三個月必查一次帳冊,查出一條端倪就順著往下挖,這都關進去好些個貪污、瀆職的官吏了。
而這一次查帳,除了王府的書辦,王府學堂里也來了二十幾個學員,大多為十三四、十四五的女娃子。
經過這幾個月的刻苦學習,一些年齡較大、本來就有些文化底子的學員,已經具備了參與一定的工作的能力。
而這十幾個,就是在數學、政務上比較有天分的,便被朱至澍安排來王府書辦團中實習練練手,上午跟著實習學做事,下午跟著朱至澍或者王府的教員們學知識。
等到朱至澍回到王府的時候,又是接近子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