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九日,孫可望的屍體被打掃戰場的士兵發現。
被幾發火繩槍打成了篩子。
這麼近的距離,一般的盔甲根本擋不住重型火繩槍的威力。
至此,南征廣西之役的主要戰事結束,雖然還有南寧沒拿下,但得到了汪兆麟的投誠,南寧已經不再是什麼問題。
大年三十,朱至澍在小平陽的野地里,和川蜀軍團、李定國、劉文秀等等眾多將士,度過了自己最難忘的一個春節。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在部隊裡過春節,但卻是第一次以坐擁三個布政使司的藩王的身份,和將士們過春節。
在這天晚上,朱至澍難得的喝了個伶仃大醉、難得的睡了個酣暢淋漓。
可惜邱王妃不在,不然就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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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1645年的正月初一,朱至澍給所有人放了一天假,還承諾所有在外出征的將士,都能有100文的過年錢,樂的廣大將士們直呼萬歲。
朱至澍趕忙讓人制止了。
雖說自己的不臣之意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這時候公然喊出來,那就是公然挑戰朱由崧,引發殘明內戰了。
這種消耗自己實力,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朱至澍自然沒那麼傻,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只要自己不公然反,朱由崧自然就得蒙著眼睛裝作看不見,誰讓他沒那實力征伐自己呢?尤其是在自己坐擁川蜀、貴州、廣西三個布政使司後。
初一全體放假一天,初二就要開始做事了。
時不我待、沒有更多的時間休息。
一大早,朱至澍就在辛苦的蓋章。
一下子地盤翻了三倍,新的人事任命要趕緊安排下去,才能早日恢復民生、休養生息。
於是乎,劉之溫由之前的川蜀布政使高升廣西巡撫;張繼孟由之前的川蜀按察使高升貴州巡撫;
而最早出任重慶知府的王府副長史呂經緯,被朱至澍提拔到了廣西布政使的位置;
還有出巡重慶時,那給朱至澍留下了深刻印像的資陽知縣韓平、縣丞於宏義,平定礦工暴亂時的灌縣知府曹賦、縣丞張震,也高升到了貴州、廣西這邊擔任知府。
還有那些在川蜀做的不錯的年輕官吏,也都紛紛高升,一時之間川蜀可謂是人人慶祝。
官紳階級,首先享受到了戰爭帶來的紅利。
投降過來的大西軍文官嚴錫命、王國麟、龔完敬、江鼎鎮、汪兆麟等,則依據能力大小、投降先後等,有的做了布政使、有的做了按察使、有的做了一府知府;
就像那汪兆麟,因為投降最晚,只得了個南寧知府,而且還得是在他招降南寧的孫可望舊部之後才生效。
這就是跟錯人的下場了。
原本在大西軍中職位比他低的嚴錫命,都已經是超過他了。
汪兆麟也不敢有怨言,誰讓自己瞎了眼跟著孫可望呢,沒死在亂軍之中就已經是萬幸了,只能好好干,以後有機會再升的。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蜀王啊,是真的唯才是舉、不計前嫌,而且胸有韜略、能力極強,只要好好干,一定有自己的出頭之日。
文官安排完之後,便是武將的安排了。
南征統帥秦翼明還得再辛苦下,將會帶著第一師和部分大西軍將士,湊齊五萬人繼續南下安南,在春耕開始之前拿下紅河三角洲;
並沿著拾宋早再山余脈築城布防,隔絕南邊的安南人,穩固朱至澍對紅河三角洲的統治。
與此同時,第二師將會被打散,五個旅中,以第一、第二旅為基礎編練貴州軍團,李牧虎為軍團長;
以第三、第四、第五旅為基礎,編練廣西軍團,馮天縱為軍團長。
幸虧這一仗得到了張獻忠積攢的大量財富,給朱至澍的擴軍計劃提供了堅實的基礎,不然朱至澍又要頭疼去哪裡搞錢的事情了。
但是軍隊的建設又不能不抓緊,蜀軍人數太少了,五萬而已,打起大戰來,這點兵馬真的是捉襟見肘。
已經是正月了,歷史上的這個時候,李自成都快被清軍打敗了。
不過現在還好,在朱至澍物資和情報等方面的大力支持下,這一次李自成守的還行,在潼關和榆林方向,都暫時穩住了局面,給朱至澍爭取到了不短的時間。
李定國、劉文秀、馮雙禮等大西軍投降過來的中高級軍官,除了劉文秀跟著秦翼明遠征安南外,其餘都暫且編入各軍團,同時擔任朱至澍的參謀團成員,等熟悉蜀軍的訓練和作戰模式後,再委以重任。
對於朱至澍的安排,大西軍降將都沒有異議。
畢竟自己等人是投降而來的外人,不可能一開始就放在一地之長的位置,而且,哪怕朱至澍敢安排,他們也不敢接。
瓜田李下之事,古來不知道有多少,這時候還是要避避嫌的。
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安排起來也不容易,哪怕有劉之溫等人輔佐也是一樣。
所以等事情大體穩定下來後,時間已經到了整月初八,也是朱至澍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五個月整。
今天是朱至澍啟程回成都的日子。
離開成都快兩個月了,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自己離開成都的時候,邱王妃就已經有了身孕,並且開始孕吐,算下來,現在已經快有三個月,估計要顯懷了;
火銃坊送來的燧發槍自己試用了一番,還不錯,但也有些問題要改一改。
還有北邊的戰事、應天府派來的使者,這一件件事情都要朱至澍趕緊回成都應對,所以朱至澍沒時間在廣西多待,只能馬上啟程。
連秦翼明和劉文秀南征安南的事情,都全權交給了廣西巡撫劉之溫和秦翼明等人自己處理。
想來安南那種渣渣,三人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朱至澍啟程回成都,一眾大小官員自然要出來相送,再加上現在朱至澍的集團里,那真是人才濟濟、如過江之鯉,所以送行隊伍甚是壯觀。
看著這浩浩蕩蕩的隊伍,朱至澍也是感慨萬分。
雖然自己在後世沒能統一祖國,但卻被上天安排了在另一個時間維度,為祖國做更大貢獻的機會;
只要自己這邊做得好,那後面幾百年的屈辱都不會再發生;中華民族,雄霸全球的基礎也能在自己的手上被鼎定。
這事,可比統一祖國有意義多了。
而目前來說,自己做的還不賴。
得益於老天爺的安排,自己一來就是蜀王這個得天獨厚的身份,做什麼事情都算的上事半功倍。
如今整個西南除了雲南,都已經在自己的統治下,極大的壯大了自己的實力,雲南雖然不是很重要的地方,但也爭取在出西南的時候搞定;
而且自己打下了三個糧倉,為解決北邊的饑荒和百姓造反也打好了基礎;
最重要的是,自己拿到了出海口!
有了出海口,不但擁有了打開財富大門的鑰匙,更能接觸到許多西方的科學文化知識和人才,自己這邊的各項改革和進步,必能更快一步!
一路上暢想著對未來的籌劃,時間就過得很快,再加上西南發達的水系條件,趕路也快,正月二十那天,朱至澍回到了闊別整整兩月之久的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