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望看著遠處那支扼守在自己通往柳州的必經之路上、兩萬多列陣以待的蜀軍，眼中滿是冷冽。
在這邊寬廣的山腳下，第二師的五個旅25000人列陣其上。
其中炮兵、騎兵各5000，步兵15000。
得益於投入巨大、領先於這個時代的情報系統，蜀軍早就知道了孫可望的大軍要從這裡經過去柳州，所以直接來到這裡進行布置。 ✾
時間緊促，沒法構建完善的防禦陣地，但也算是初具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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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15000步兵，列成了30個巨大的空心方陣，呈橫6豎5的陣型排列，占住了這片空曠的山腳，將通往柳州的道路阻斷在後方。
蜀軍還趕在孫可望大軍到達之前，緊急打制了一批木製拒馬，現在就擺在步兵方陣的前方。
不算很多，只來得及覆蓋步兵方陣前30多米的位置。
然後就是分散在兩翼，為步兵方陣壓陣的5000騎兵；
最後的炮兵5000人分成三波布置。
射程最近、最遠只有200米的虎蹲炮，藏在步兵空心方陣中；
射程居中、最遠可達一里的佛朗機炮，則和20門最遠射程達5-6里的標準1644式55毫米野戰炮一起，布置在空心方陣的後方。
一個完整的蜀軍軍陣已經布好，只等孫可望來試試斤兩了。
要想去柳州城，先擊潰這支蜀軍再說！
「還說等收拾了老二老三，再來收拾你們。」
「既然你們那麼等不及想先死，那就先成全你們！」
「就這麼個松鬆散散的軍陣，也想攔我大西軍鐵騎！簡直是無知者無畏！」
「進攻！」
「咚、咚、咚...」
孫可望身後的戰鼓開始擂響。
自從收編了張獻忠的兩萬多親軍後，孫可望的兵馬膨脹到了近六萬，其中光騎兵就有兩萬，足足是李定國加上劉文秀的兩倍之多！
同時和兵力一起膨脹的，還有他本就驕狂的信心。
揮手之間，一萬步兵開始跟著這名將領的節奏，從孫可望大軍中走出，推著簡單的護盾車、舉著大盾，向著5里外的蜀軍陣地開始出發。
雖然標準1644式55毫米野戰炮最遠已經可以打到5-6里，且因為炮瞄儀的關係，精度比老式的紅夷大炮要高很多；
但對付五里外的目標，仍然還是看做不到指哪打哪，蜀軍並沒有這就開炮射擊，所以孫可望才大膽的敢把出發陣地靠的這麼近。
在步兵先行後，又一名副將從孫可望的身後走出，拍馬來到騎兵隊列面前，抽出腰間的戰刀向前一指。
一萬名大西軍騎兵緩緩出列，跟在這名騎兵副將的身後，在步兵的後面，緩緩的向蜀軍壓過去。
前面的一萬步兵，負責掃清蜀軍陣前的拒馬，然後才是騎兵發揮的時間。
一兩萬大西軍步騎，成兩個鮮明的模塊，一前一後的向蜀軍緩緩陣地壓來，只待走到最合適的位置，便發起突擊、奪陣殺人。
「敵軍前鋒相距4里；」
「敵軍前鋒相距3里；」
「野戰炮開始射擊！」
聽到身邊親兵報告逼近得大西軍所到的位置，站在高處指揮的第2師師長李牧虎，對著身後的傳令兵下令道。
很快，令旗升起。
同時一名傳令兵也快速的跑到了炮兵陣地，傳達了李牧虎的命令。
「嘣！」
「嘣！」
「嘣！」
早已裝填完畢、苦等許久的20門標準1644式55毫米野戰炮幾乎同時發射，20枚火熱的實心彈丸帶著巨大的動能，砸進大西軍推進的步兵群中。
這麼近的距離，護盾車和大盾在實心炮彈的面前脆的像紙一般，紛紛被擊碎洞穿，帶走後面一串大西軍將士的生命；
配備了炮瞄儀的野戰炮幾乎彈無虛發，基本每一發都帶走了五名以上的大西軍士兵的生命，使得大西軍推進的步伐猛的一滯。
但很快，這些身經百戰的大西軍將士便適應了過來，並在身後軍官的呵斥下，繼續有節奏的開始推進。
從3里到1里這短短1000米，野戰炮一共射擊了4次，帶走了數百條大西軍將士的性命，更是對大西軍的將士造成了強大的心理壓力。
而進入到1里範圍內的大西軍，也開始加速，變快走為小跑，前排推著護盾車、舉著大盾的刀盾手開始突擊，身後是緊緊跟著的長矛手、弓箭手等。
「佛朗機炮開始射擊！」
看到大西軍已經到了一里的位置，進入了佛朗機炮的攻擊範圍，李牧虎下令道。
「嘣！」
「嘣！」
「嘣！」
火炮的轟鳴聲陡然之間密集了起來，尤其是子母銃形式的佛朗機炮，射擊速度更是快。
而在50門打霰彈的佛朗機炮加入射擊後，大西軍的傷亡也陡然間上升不少。
雖然霰彈打不穿護盾車，但是打沒有護盾車防護士兵卻還是足夠的，畢竟不可能所有的士卒都被護盾車掩護住。
頂著巨大的傷亡，這些英勇的大西軍仍然頑強的推進著。
一里、400米、300米、200米！
然後步兵方陣中的虎蹲炮也加入了開火射擊的陣營。
大西軍繼續頑強的推進！
不得不說，跟著張獻忠南征北戰了十幾年的這支軍隊，底子還是非常不錯的，頑強堅韌、英勇無懼。
150米！
「放！」
進入火繩槍射程後，步兵方陣也開始發威，並且一出手就是王炸，密集的火繩槍子彈，使得大西軍的傷亡速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而此時，衝鋒的大西軍也終於來到了拒馬邊，開始刀砍斧削、破壞拒馬，為後面真正承擔著破陣任務的騎兵掃清道路。
前排的刀盾手開始破壞拒馬的時候，後面的弓箭手則拉弓拋射，一輪輪的箭雨灌入到蜀軍的軍陣之中，帶來不小的傷亡。
可弓箭這種冷兵器，對甲冑的傷害本就比不上子彈這種熱兵器，何況是頂著蜀軍密集的火力下。
所以雖然雙方都不斷有人倒下，但是比例卻很懸殊，往往一個蜀軍的倒下，在他之前卻已經有五位甚至更多的大西軍倒下了。
終於。
拒馬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同時，也起碼六成的大西軍步兵，倒在了為騎兵清出一條道路這個任務上。
沒辦法，步兵就是便宜。
不論古代還是現在、不論是友方還是敵方，步兵都是第一波被消耗的兵種。
騎兵、炮兵等技術兵種，才是各方都會大力建設和盡力袒護保全的兵種。
跟在步兵身後、在兩里外站定的騎兵，看到道路已經打通，便開始繼續緩緩壓上來、然後逐漸加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炮兵全力攻擊騎兵，步兵做好抗騎兵衝擊準備！」
看到遠方的騎兵開始衝刺，原本氣定神閒的李牧虎，說話的語氣也有了一絲緊張。
這是蜀軍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敵軍沖陣，而且還有那麼多的騎兵。
「頂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