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兆麟作為張獻忠的首席幕僚,肯定是無時無刻都在張獻忠身邊的。
所以張獻忠受重傷的那天,汪兆麟就在現場。
還是他第一時間命令親兵封鎖了消息,並且遣人去通知孫可望。
因為孫可望在四個義子中權勢最大,而且鑽營許久,早就偷偷的和汪兆麟接觸過,所以汪兆麟在張獻忠不測後,第一時間選擇了孫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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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汪兆麟的通風報信,孫可望才能占得先機,先一步搶得生死不知的張獻忠,繼而又在汪兆麟的支持下收編了張獻忠的兩萬多親軍。
於是孫可望下面的兵馬,才一舉站上了五萬的台階,比李定國和劉文秀加起來的6萬人也不遑多讓。
更何況張獻忠的本部親軍,雖然中了埋伏折損不小,但戰力仍然是最強的那支。
這才使得孫可望強勢的逼走李定國和劉文秀,占據了南寧這塊廣西最好的地方。 ✯
在戰亂之中,張獻忠下面其它的文臣武將也都紛紛站隊。
嚴錫命和龔完敬跟了一貫沉著穩重的李定國,王國麟則跟了劉文秀。
但此時,汪兆麟的心中已經有一些後悔了。
「早知便該投安西將軍李定國才是,這孫可望剛愎自用、獨斷專行,恐非明主。」
「哎,但願蜀軍真的還是那般的羸弱不堪,安西將軍、撫南將軍能夠聯手擋住蜀軍吧。」
「那兩位將軍,應當不會如此沒有遠見、會聯手對敵吧?」
......
這邊南寧的汪兆麟在感觸萬分的時候,桂林的嚴錫命也是心事重重。
但他的心事重重,卻不是因為李定國不願出兵救援劉文秀,反倒是太主動了。
還沒等到劉文秀求援的信使來到桂林,李定國就想派人主動去找劉文秀商議雙方聯手,共同禦敵的大計。
「將軍,此事雖然緊迫,但卻也不急這一時,尤其是我們不能主動急,這往撫南將軍那派遣信使一事,還得從長計議才是啊。」
「哦?這是為何啊?」
李定國繼續打量著馮雙禮送來的書信,疑惑的問道。
貴陽一失,本就貧瘠、沒幾個地方能養兵的貴州就基本等同於已經完全失陷了。
既然蜀軍會趁著大西軍南征廣西時來插這一刀,那麼肯定也不會放過趁著自己兄弟三人內亂時,來廣西再插一刀的機會。
所以蜀軍繼續南下攻伐廣西,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貴陽南下廣西有兩條好路。
最好的路是南下一百多里路到定番州,然後直接漣江乘船,經紅水河、柳江,即可直達柳州。
其次則是走夭壩安撫司上船,經都柳江匯入融江,亦可直達柳州。
這兩條江離貴陽都不算遠,最遠的也才300多里路,然後就是一路水路,暢通無阻。
所以,可以說劉文秀是危在旦夕,蜀軍速度快的話,只怕是不用十二月底,就能趕到柳州了。
想著也就十幾天的時間,李定國心中焦急的很。
「哈哈哈,將軍英明神武,卻也難免心急則迷、關心則亂啊。」
「如今將軍和其它兩位將軍分據三處,說句不中聽的,已經是勢成水火,您不防著兩位將軍,可不代表兩位將軍不防著您啊。」
「您這貿貿然的遣使前去,咱們自家人是知道您這是去救援劉將軍,可劉將軍不一定是這樣想啊。」
「說不定還應了那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懷疑您是借著救援的名義去落井下石、搶地盤的呢。」
「而且本官估計,這時候最心急的當是劉將軍,說不定這時候,求援的信使已經在路上了,將軍您稍待幾天就知道了。」
「嗯......」
聽完嚴錫命說的後,李定國定了點頭。
李定國可是極有潛力的一代名將,嚴錫命說的這些,他當然也能想到。
只是自己本就和劉文秀關係不錯,前番火併,也是一起和大哥孫可望交手,兩人之間並無很大的間隙,所以心中焦急了一些。
正如嚴錫命所說:心急則迷、關心則亂。
這一冷靜下來,便也覺得嚴錫命說的極為有道理。
「嚴大人說的很有道理,雖然我和三弟文秀關係還可以,但的確難免瓜田李下,那便等等吧。」
「我這就整頓兵馬、做好準備,等文秀的求援信使一到,便出發救援柳州。」
「不論怎麼說,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咱們幾兄弟爭咱們,外人來摻和一腳,那就是不行,先齊心協力把外敵打出去再說!」
李定國義正言辭的說道。
一番正氣凜然的神色,盡收嚴錫命眼裡,讓嚴錫命不住的點頭,暗道自己的選擇沒錯,心中不由的一陣得意。
尤其是想到自己的老對手汪兆麟選了孫可望那個梟雄,和自己選擇的李定國一對比,便覺得自己在選人上起碼勝了幾分,心中得意更甚。
「對了將軍。」
「咱們這和劉將軍那邊都問題不大,但是孫將軍那邊,只怕情況不會樂觀。」
「這援兵,臣心中是抱著不樂觀的態度,將軍得做好只有劉將軍和您並肩禦敵的準備。」
「甚至來說,孫將軍有可能坐山觀虎鬥、打著到時候漁翁得利的算盤,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嚴錫命想到這裡,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番猜測,不是一般,而是極大概率可能出現的事情啊。
萬一到時候真的出現,那就麻煩了。
前有蜀軍、後有孫可望,前狼後虎之下,可就難料了啊。
「嗯......」
李定國沉吟道。
「嚴大人所說,本將心中如何不知。」
「但三弟文秀又不能不救,著實讓人頭疼啊。」
「只能到時候修書一封給大哥,勸他摒棄前嫌、三兄弟再次合力抵禦外敵。」
「曾經我們四兄弟無數次站在一起,也無數次打敗過強敵,雖然老四不在了,但只要我們三兄弟一起,天大地大、我李定國又有何懼?」
「哎......」
嚴錫命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以孫將軍的性格,只怕是不容易啊......」
「不容易也要做,三弟不得不救!」
「如果大哥不願意出兵相助,那就我和三弟打就是了,只求大哥到時候不要在背後落井下石便可。」
「但願吧......」
嚴錫命再次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這是自己和李定國無法解決的事情。
柳州是一定要救的,不然蜀軍做大,這邊會更難。
但是孫可望那邊會怎麼做,他嚴錫命就沒辦法了,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這石頭,孫可望是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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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