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逃難和搬家

    「走!」

    看著已經進入戰鬥狀態的己方軍隊,譚道源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然後便帶著200多騎兵,開始打馬加速,向著水西宣慰司的方向逃離而去。

    其中不乏有親兵和騎兵不忍拋下那3000還在抵抗的兄弟,眼神猶豫。

    但是在生死面前,他們也很快做出了選擇,拍馬跟上了譚道源。

    「我草你姥姥!!!」

    正在抵抗的大西軍主陣地,看到譚道源去了騎兵那邊,還以為主將要帶隊反衝鋒呢,正說敬主將是條漢子。 ✻❊

    卻沒想到一開戰,這個沒卵蛋的竟然帶著騎兵從背後直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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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被拋下的大西軍將士群雄激憤,罵娘聲層出不窮,陣線也開始不穩,有了全軍潰敗的跡象。

    譚道源的逃離、大西軍陣營的散亂,自然被在高處指揮的余天國看在眼裡,心中不由的大喜!

    殿下反覆強調,日後這些精壯漢子有大用,能收降的就收降,尤其是普通的士兵,收降是不亞於斬首的功勞。

    敵軍主將一潰逃,手下的將士們必然沒有戰心了,自己能兵不血刃的贏不說,收降之後功勞還一點不少,可不是大喜事嘛。

    「命令炮兵停止射擊、但保持警戒;騎兵1營堵住敵軍退路、步兵包圍敵軍、喊話勸降;騎兵2營繼續追擊敵潰逃的主將。」

    隨著余天國命令的下達,戰場局勢驟變。

    轟鳴的火炮聲停了下來,行動迅速的騎兵不再驅趕潰兵,而是直接繞過大西軍主陣列,來到了大西軍軍陣的後方。

    然後騎兵1營將還剩下的3000多大西軍將士的退路堵死,2營則繼續追著譚道源的方向而去。

    步兵三個團則是三面包抄,將大西軍3000多將士團團圍住,長矛手在前牢牢頂住,火槍手在後舉槍瞄準,隨時準備射擊妄圖反擊的大西軍。

    「爾等主將已經丟下你們逃遁、敗局已定!」

    「蜀王殿下仁義,特令投降免死!」

    「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

    幾千蜀軍將士一起對著大西軍的殘兵敗將喊話勸降的場面,讓這3000多的大西軍將士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打打不過、守守不住、跑跑不了。

    無計可施之下,很快便有一名大西軍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跪地投降。

    有了第一個的帶頭的,那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幾乎所有的大西軍將士都放下武器跪地請降。

    但仍然有幾十名和官軍有著血海深仇的大西軍不願投降,或拔刀自刎、或對著蜀軍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然後被火繩槍打成了篩子。

    看著那幾十名倒下的身影,余天國面無表情,但心中卻嘆了口氣。

    「都是漢人,何必......」

    「命令,步兵1團、2團留下看守俘虜,步兵3團、炮兵團、騎兵1營繼續出發,追擊逃逸的水西宣慰司主將。」

    ......

    譚道源對身後傳來的痛罵聲充耳不聞,只想著趕緊逃離這片死地,不然等官軍的騎兵反應過來,自己就跑不了了。

    等到了貴陽自己多送點禮,再編個好藉口、找幾個替死鬼,自己失地的罪責自然就過去了,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機會東山再起。

    

    「這也不能怪本將不是?」

    「誰讓這群官軍這麼能打,這連綿不絕、強大無匹的火力,大王親自來也沒轍啊。」

    「只是這川蜀既然有這麼強大的軍隊,怎麼守城時沒拿出來用?還是說這軍隊就是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練出來的?」

    「如果真是的話,那也太恐怖了,我大西軍情況不妙啊......」

    一邊逃命的譚道源,一邊回憶著剛才的戰鬥場景。

    想起被那個奇怪陣型吞噬的2000多步騎、以及那聲聲不息的大炮火銃,心中就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同時開始思考起如果是大王和三位大將軍面對這仗會怎麼打、打不打得過的事情。

    騎兵全速奔跑之下,十多里的距離很快就到了,遠處已經可以看到水西宣慰司府城的城門樓了。

    「大人,我們是要進城,還是直接去貴陽?」

    身邊的一名親兵問道。

    「廢話,當然要進城!」

    「老子的家眷還沒帶出來呢,哪像你光棍一條。」

    「你們先去讓剩下的1000人上城防守,等我接上家眷,再一起去貴陽。」

    「是,大人。」

    很快,200餘騎就衝進了城門,然後分成兩撥。

    一撥跟著譚道源去了接應譚道源家眷了,一隊則去了軍營,組織剩下的1000將士登城防禦。

    但還沒等這1000大西軍將士登上城頭,遠處便出現了蜀軍騎兵的身影。

    最早出發的500騎兵緊跟在譚道源身後,前後只差了不到兩三里。

    「站住!我乃龍隱衛貴州千戶密探。」

    「敵軍主將譚道源進城了,你們別管這北門,跟著我,去把南下貴陽的路堵了。」

    「切不可讓敵軍主將逃脫!」

    正當第2旅騎兵2營看到緊閉的城門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騎單手舉著一面半個巴掌大小、黑沉的令牌從暗處衝出。

    快速的來到騎兵2營的面前,對著營長說道。

    作為川軍團的營長,那便是教導隊的一員了,出征前已經知道了龍隱衛的存在,知道了龍隱衛令牌的樣式。

    所以營長仔細的辨別了一番後,便跟著這名潛伏在水西宣慰司許久的龍隱衛的密探繞城而過,往水西宣慰司南邊而去。

    那裡正是譚道源難逃貴陽的必經之路。

    「報!」

    「啟稟將軍,有兄弟在城頭看到一隊騎兵往城南去了,估計有四五百人,想必是去堵我們的後路啊!」

    正在呵斥著家眷和下人趕緊收拾細軟、準備跑路的譚道源,很快就接到了親兵來報。

    聽完親兵的話,譚道源只覺得頭好一陣劇痛。

    尤其是轉頭又看到幾個憨憨的家丁扛著大廳里、偌大的黃花梨制的桌椅往外搬;一名小妾指揮著兩名侍女扛著比自己腰還粗的花瓶要找車放;自己那苦農出身的夫人就更是離譜,正在一碗一碗的舀著米桶裡面的米往袋子裡裝......

    譚道源腦殼的疼痛,更是加重了好幾分!

    「夠了!」

    「全都給我放下!」

    「我們這是逃難,不是搬家!」

    「啥都別帶了,趕緊走趕緊走,晚了城都要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