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誓師大會

    張獻忠會出事,並不是因為朱至澍能掐會算,而是根據很多事情推算出來的。

    早些時間,龍隱衛便傳回張獻忠進攻廣西東蘭州、那地州的消息,朱至澍馬上便想到,這裡是大名鼎鼎的狼兵發源地。

    由此聯想到了更多。

    雖然自己打跑了張獻忠,但從大順軍和清軍的懷慶之戰、清軍西伐大順、殘明據江自保、左良玉割據兩湖來看,自己對歷史進程的影響,並沒有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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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很大概率,原本應該被清軍射殺在川蜀的張獻忠,還是會死。

    而縱觀西南,能讓張獻忠死的,只有廣西的狼兵和自己的川軍團有這實力了。

    所以朱至澍一直一邊做南征的準備、一邊等待這個猜測中的消息。

    沒想到啊!

    沒想到蒼天有眼! ✦

    張獻忠果真在廣西布政使司的東蘭州、那地州栽了跟頭!

    這下群龍無首,自己擊敗大西的概率,陡然之間增加了好幾個數量級。

    想到張獻忠的三個義子,朱至澍就止不住的流口水。

    孫可望、劉文秀、李定國,各個都是能夠獨擋一面的英才,如果能將之收復,則川蜀人才不足的局面將大大緩解。

    尤其南明戰神、西南柱石李定國(1621年—1662年),如今才23歲,未來成長的空間廣闊無垠。

    而且能力極強,後人用「文成忠義、武鼎南坤」八字來形容,足以見他的成就,當得起「定國」二字。

    劉文秀也不錯,降明後一直兢兢業業、抗爭致死。

    但對於孫可望,朱至澍則持有一定的保留。

    正史上,孫可望降明後挾制朝廷、爭權奪勢,為此不但壓制劉文秀、還直接進攻李定國,兵敗之後更是直接降清,可見心志不堅。

    現在張獻忠一受傷,馬上便開始爭權奪勢,可見野心甚大、不好壓制。

    將三人的性格和為人一一分析了一遍後,朱至澍心中大概有了眉目。

    李定國和劉文秀是一定要收復的,孫可望則看情況吧,也算是個人才,如果他醒目,便拉他一把也無妨。

    反正跟著自己後,他絕不會再想著投清了。

    第二天,朱至澍迅速將這個天大的喜訊告知於諸位大員,為這次南征足足準備了半個多月的川蜀,瞬間開始了全面動員。

    如同一條盤踞許久的巨龍,輾轉之間就是天地色變!

    十一月二十,朱至澍在成都東門外舉行了聲勢浩大的誓師暨閱兵出征大會,巡撫龍文光、布政使劉之溫、按察使張繼孟、都指揮使劉鎮藩等等一干大員悉數到場。

    朱至澍的川蜀南征貴州之役,正式開始!

    為了這次聲勢浩大的南征,龍文光還起草了一份言辭錦繡、滿篇乾坤的檄文,最初始的版本洋洋灑灑足有好幾千字!

    好在定稿之前朱至澍看了一下,硬生生的刪了三分之二,心疼的龍文光鬍子都在顫抖。

    就這都還念了小一刻鐘,聽的朱至澍都快要犯困,更何況城牆下的數千將士。

    反倒是成都城中的士紳們聽的擊節讚嘆、拍案叫絕,直夸龍巡撫才高八斗、學富五車。

    

    朱至澍則務實簡單了許多,只有寥寥數句話:

    「三月前,張賊侵我川蜀,給川蜀百姓帶來了數不盡的血淚和災難。身為川蜀的男兒,但凡還帶個把的,就大聲的告訴本王,要不要報仇?」

    「要!要!要!」

    「如今,張獻忠又要把曾經施加在你們頭上的災難,再次施加到廣西布政使司百姓的頭上,他們同是大明的子民、同是漢族的血脈、身上流著和咱們一樣的血。作為帶把的好男兒,你們告訴本王,要不要去幫他們?」

    「要!要!要!」

    「你們要不要加官進爵、升官發財?」

    「要!要!要!」


    朱至澍拔出腰間的寶劍,指向南下的方向。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與此同時,朱至澍身後幾十名大嗓一起唱響了這首流傳了千年的《秦風·無衣》,剛被朱至澍刺激的熱血沸騰的將士們,又被這充滿戰意的歌聲所感染。

    氣氛哄抬到位下,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渾身充滿了力量,恨不得已經在貴州和張獻忠的兵馬廝殺了。

    扯那麼多之乎者也,這群大頭兵哪聽得懂,自己這樣打打雞血、煽煽情,再用權名利益打針強心劑,最後再哄抬一下氣氛,效果不好多了?

    哪個熱血青年頂得住?

    而這邊成都城在誓師閱兵的時候,兩支先頭部隊早一步便已經出發了。

    川軍團第一師師長馮天縱,下轄第1至第5旅,以瀘州為大本營,直驅水西宣慰司(今貴州畢節地區);

    川軍團第二師師長李牧虎,下轄第6至第10旅,以重慶為大本營,劍指遵義。

    然後兩軍一起夾攻貴州的首府——貴陽!

    川軍團軍團長秦翼明則以瀘州為帥所,總督全局戰事,身邊不但有夔州秦家、馬家的才俊輔助,朱至澍還將王府學堂中的學員也塞了過去,跟著長長見識。

    成都的誓師出征大會,更像是麻痹敵軍細作的一場作秀,同時又是對川蜀百姓支持戰爭行為的一種激勵!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

    這種延續,不但是指外部,內部也是一樣。

    當整個社會都支持這場戰爭的時候,內部的矛盾就會在那時候一致對外,不論是動員還是後勤物資的調運,都能事半功倍;

    同樣的,如果社會厭倦這場戰爭、有了反戰之意的話,那不但戰爭機器運轉起來會如同生了鏽、沒機油的機器,更可能存在後方不安定的隱患。

    當然,只喊口號講大義和打雞血,是很難讓全民長久的支持戰爭的,實實在在的利益方面也得跟得上才行。

    這就又涉及到軍功體系、掠奪經濟等多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