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化最關心什麼？他迫不及待的張口就要杜子清將最新的火藥配方，那麼他最關心的當然就是大炮，只能是大炮！絕對是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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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孫元化一身官服，正襟危坐，那麼他代表的是大明朝廷的整個官府體制，但是此刻的孫元化則是像極了，一個對火藥技術渴求已久的實驗室老教授。↤↤↤↤↤ ➅➈Ｓᕼ𝓾𝕏.匚๏ϻ ↦↦↦↦↦
杜子清之前心中多少還有點戚戚然，但是此刻他瞬間就恢復了自信。
面露笑容上前一步，杜子清問道：「大人，你是需要最新火藥的改良配方，還是要我發明的炸藥？」
孫元化頓時驚訝不已：「炸藥！何謂炸……喔，我明白了！的確應該叫做炸藥，那威力真的如鳳翼所言的那樣麼？」
「大人，眼見為實，一試便知。」
硝化炸藥以及氯酸鹽炸藥的區別很大，用途也是各有不同，爆炸的效果也是不盡相同。
但是任何一種都是孫元化所沒見過的巨大威力，當硝煙散去，位於試驗場的爆炸現場，孫元化目瞪口呆。
「難道我的思路方向錯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爆裂之物？」孫元化喃喃自語，神情恍惚。
「大人！這還未算是最成功的炸藥，當務之急我需要將一種雷貢之物研究出來，不管是火銃還是大炮的炮彈都可以用上！」杜子清在一旁解釋道。
「那是何物？」孫元化不解。
杜子清解釋道：「大人，我大明的火銃和大炮為何邊軍將士不愛用，無外乎是操作緩慢，且銃管容易炸膛！甚至不僅是因為火藥的質地不過關而打不響！可是解決辦法為什麼不想這從另一個方向來著手哪？」
「哪……哪個方向？」孫元化轉身雙目炯炯。
「那就是分段式，彈體和發射藥包分離！別的不說，就孫大人這些年不斷製造的那些紅衣大炮，不但笨重，且炮管也不盡然是是那麼嚴密，填充火藥之後人不敢靠近，還需要引線點火，否則必然會被反震震死，危險不說，操作也是極為緩慢浪費時間，戰場之上時間就是生命啊！大人！」
這話說的孫元化渾身發抖，嘴唇直哆嗦。
沒上過戰場人是根本無法體會杜子清這句話的，而孫元化卻是那種真正上過戰場的人，他深刻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那種戰鬥當中，慘烈的廝殺，每一刻都會有人悲呼喪命，身邊的戰友同袍每一刻都會有人倒下。
而就是因為明軍的火銃和大炮有的時候太耽誤時間，往往要付出許多條人命才會贏得一次開槍開炮的時間。
正是因為有過這種體會，孫元化才會激動，才會失態，這要是換了趙翔的話，恐怕會哇哇大哭也說不定。
「這這……這分段式？這這……這個炮身氣密性等等的事情，你……你都有解決辦法麼？」孫元化已經是方寸大亂，根本顧不上其他的了，上前抓住杜子清直接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大人！如果沒有解決辦法，又豈會來找您哪！不過……！」杜子清買了點關子，沒有直接把話挑明。
「不過什麼？」孫元化顯然有點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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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清想了想之後，將措辭放的儘量能夠讓孫元化聽的懂，然後告訴他，火銃和大炮的槍管炮管的鍛造，對於金屬材料的要求極高，一般的鑄鐵很難達到強度要求。
即便是解決了火藥炸藥的但要問題，或其本身的質量不過關，在安全上豈不是更加讓人擔心？
假如彈藥的威力更大，槍炮本身的質量卻很低劣，那不是一打開操作就要炸膛，那誰還敢用它們？
這牽扯到了很多基礎的東西，首先就是鋼鐵的冶煉，沒有好的脫硫脫酸的好鋼，你絕對造不出適合的火器。
這還是一個基礎的常識問題，杜子清講話說的很淺白，也讓孫元化明白了一個很深的道理，分散的基礎工匠作坊來運作整個先進的火器製造顯然是不行的。
舉了最好的例子，就如彈藥來講，過去的火銃使用的彈丸，大多是鉛丸，也有鑄鐵丸的，但因為沒有統一的標準，這些彈丸大大小小，質量參差不齊，那就更別說炮彈了。
其實很多事情都面臨這樣的一個問題，那就是標準化 ，而標準話才是最基礎的東西。
這顯然是大明軍隊的那些匠人營的工匠無法做到的，蓋因火器耗材的彈丸如果不能標準，那麼我製造那麼精密的火銃，氣密性如此之好的槍管和炮管，有什麼用？
那還不是用不了多久就報廢了！這豈不是極大的浪費，本來就沒錢，再浪費成性，那簡直就是犯罪啊。
孫元化聽完這些話，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有點疲勞的抬起頭，眼睛都有點渾濁了。
「我原想只要解決了火藥的問題，將大炮鑄造的更結實，就會成為大明最好的火器，卻不想，很多事情都想歪了！唉……！」
他長嘆了一口氣：「我聽出來了，杜賢侄你胸有大志，顯然志向更高，孫某何之幸甚，能夠得到你這樣的大才！可是我擔心我這裡的池塘對你來講還是太淺了，你這條龍能否願意在我這裡屈就哪？」
一句志向在哪？直接將杜子清剛剛燃燒的腦筋冷卻了下來，他上前一步道：「大人，杜某現在是一介草民，且還是戴罪之身，哪怕我的志向再高，但那裡才是我發揮的地方哪？」
他也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縱觀我整個大明，能夠讓我一展心中抱負想法的平台，諾大的國家都不存在，除了大人這裡，您覺得我還會去那裡找？」
「噢？我這裡是你需要的那個什麼平台嗎？」
「當然！大人你看，剛才我說的那些話，換作是別人，誰會聽得懂？誰會聽得進去？有誰會如大人這樣覺得是正確和必須的？」
搖了搖頭，杜子清道：「沒有了，況且登州此地大人經營多年，為了造大炮，羅織了大量的工匠，你有最好的鐵礦石，最好的煤炭和石灰石，有著大量的熔煉高爐，這就是整個平台基礎啊！」
「你有辦法短時間內解決鋼鐵的問題？」孫元化再次急切的問道。
「當然！我帶來了專門解決問題的專業之人。」杜子清對此自信滿滿。
「好！如你所說，我就提供給你這個平台！」孫元化不在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