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財已經在杭州換了兩家客棧了,這已經是第三家了。╰☆☆ 6❾𝕊ђᵘЖ.Cᵒм ☆☆╮
第一家是住了幾天之後,他感覺自己每天早出晚歸留這萼兒一人在客棧,有些打眼,時間一長容易引人注意,所以換了一家。
而在第二家,則是因為他出去在鐵廠和隆慶昌分號附近溜達的回來,聽萼兒說,好像總是有人找藉口接近她,不管是對方是打萼兒的主意,還是對他們這對爺孫有些不好的意圖,他都果斷的換了第三家。
而且,再次出去的時候,他將萼兒呆在了身邊,這是老爺反覆叮囑的事情,他怎麼都不能讓萼兒出事。
城牆附近已經出現了少爺的海捕公文,這是他親眼確定過的事情,他有些擔心,擔心少爺已經不在杭州了,若是少爺不再杭州,這天下之大,他真的不知道再去哪裡找少爺了。
他決定了,再在這杭州城裡呆三天,三天後找不到少爺,他就帶著萼兒回南京去,老爺出事了,夫人也是需要人照顧的,總不能找不到少爺,又讓夫人一人孤苦伶仃的在南京受罪,從府裡帶出來的這些銀錢,足夠他在南京附近的鄉下用他的名字買上幾十畝地再置辦個宅子,將夫人接過去不受驚擾應該還是辦得到的。
在隆慶昌分號的茶鋪里,兩人已經呆了足夠長的時間了,來續茶的茶博士臉上都有了幾分不耐的神色,杜財想了想,將那五個大錢一碟的點心,又點了一份,就當是給萼兒解饞了,那茶博士的臉色才終於稍微好看了一些。
「爺爺!」萼兒早就改了稱呼,只是杜財眼睛一直盯著隆慶昌那邊,無暇回頭答應他。
「前些日子那錦衣衛的人砸了這店,這店鋪幾日後又若無其事的看門了,我看這總是有些古怪,咱們在這裡再等兩天……」
「爺爺!」感覺萼兒在拉他的衣袖,他微微有些不耐的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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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靜些,點心馬上就來!!」
「不是點心的事情!」萼兒俏生生的將手往他身後一指:「我好像看見少奶奶的馬了!」
「什麼少奶奶的馬?」杜財莫名其妙,看著眼前的這丫頭,「我叫你看人,看人知道不?不管是小七,還是少爺,你都是熟悉的很的,誰叫你去看什麼馬了!?」
「真的好像是少奶奶的馬?一模一樣!」萼兒很是肯定的說道:「我還餵過他蘿蔔呢,絕對不會看錯?」
「少奶奶的馬?」杜財也反應過來了,那被一匹渾身漆黑卻是四個白蹄子的大馬踢壞的大門頓時就浮現在了他的眼前,鄭大小姐的坐騎,少爺沒過們的那位夫人的坐騎?
「沒錯,一定是的,你看,它好像還認得我,剛剛還朝著我看了一眼呢?」萼兒點了點頭。
杜財回過頭,一個穿著隆慶昌夥計服色的人的,正從隆慶昌對面的一座院子裡,將一匹黑馬牽了出來,朝著遠處走去,他朝著萼兒看了看,得到萼兒的肯定後,他站起身來 ,丟了十多個大錢在桌子上,牽著萼兒就跟著前面那一人一馬而去。
一人一馬,慢慢悠悠的朝著城外走路,牽馬的人似乎沒有騎著馬的意思,這一老一少倒是也跟得上,知道出了城門,杜財更是看到,這牽馬的人將馬匹交給城外等候的幾個人,慢慢悠悠的走了回來。
他眼睛裡只有馬,也不管這個回去的傢伙,遠遠的綴著前面的人呢,有意思的是,那大黑馬依然是被牽著,沒人騎著。
「少奶奶這馬性子可烈著呢,等閒別人都不敢靠近,更別說騎它了!」萼兒倒是不奇怪這情形,給杜財解釋道:「少奶奶這麼寶貝這匹馬,少奶奶肯定是在附近的!」
「天底下長得像的人都有,別說是馬了!」杜財心裡已經相信了七分,但是,嘴裡卻是說著不同的話:「這馬只是長得像也說不一定!」
萼兒撇撇嘴,沒有說話。
兩人這一路追蹤,雖然時間不長,可是也將這一老一少累的夠嗆,尤其是那一段水路,杜財幾乎是拉著萼兒在岸上小跑著,生怕那裝著馬兒的船一不注意就離開了他的視線,等到那幾個人將這馬牽進了一個莊子不再出來,這一老一少才在距離莊子很遠的的地方,開始大口喘氣調勻著呼吸。
足足過了半響,杜財才站起身來,「咱們過去看看吧,都到了這裡了,總得問個究竟!」
兩人才走到莊子門口,就聽到莊子裡傳來馬兒歡快的嘶鳴聲,兩人對望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少奶奶,你們找哪個少奶奶!沒這人!!」門口有個看起來是莊丁的人,很不耐煩的趕著他們:「這是私人莊子,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亂闖的,你們從哪裡回哪裡去吧!!」
「你撒謊!」萼兒跳了起來:「我分明看見咱們少奶奶的馬被送到了這裡,你聽,馬兒還在裡面叫得歡這呢?」
「你說這馬的主人,是你們少奶奶?」那莊丁一臉的古怪模樣,但是神情卻緩和了很多:「你們從城裡來的!!?」
「是的,這位大哥!」杜財笑了笑:「麻煩你通傳一聲 ,就說是被這馬兒踢壞了大門的人家,要這這馬兒的主人,若是馬兒的主人記得這事情,那就好說了,要是不記得,咱們爺孫掉頭就走,麻煩一下行不?」
「等著,別亂闖啊!」那莊丁吩咐了一句,掉頭朝著莊子裡走了過去。
「萼兒,你千萬別認錯啊,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再折騰這麼一次了!」杜財看著萼兒,嘆了口氣,若是因為出城錯過了城裡的少爺,他還真不能原諒自己了。
「不會!」萼兒突然笑了起來,指著莊子裡頭,「爺爺,你看著是誰出來了!!」
莊子裡頭,杜七的身影晃了出來,站在那裡,看了看兩人,又抬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好像不大相信一樣,等到確定自己的眼前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幻覺,他歡呼一聲,朝著兩人撲了過年。
「爺爺,萼兒,真的是你們,我想死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