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陳果?」
杜子清很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尤其是看到他手臂一甩,將手中的瓦罐遠遠扔到五十步開外的距離的時候。•]••´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這個距離,一般也是就弓箭的有效射程了,但是,落地的瓦罐或者是在半空中爆炸的瓦罐,那殺傷力可就是弓箭拍馬都追不上的了。
「你們幾個,就每天練習這個,我對你們的要求,就是要扔的遠,扔的准!」杜子清朝著陳果點點頭:「如果你們能讓我滿意,那就有資格做我的護衛了!」
少年們雀躍的離開,老陳也是不明所以,杜子清笑了笑,沒有解釋。
炸藥做出來之後,自然他就知道自己要這些少年練習的意思,現在解釋 ,沒有必要。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蘇文君那邊傳來的了消息,杜淳原本要被錦衣衛押解進京的,但是朝廷那邊不知道怎麼又改了主意,派了大理寺少卿親自到南京審理此案,而隨著案子的深入,這些年科舉舞弊的弊端越挖越多,杜子清的這點事情,在眾多靠著科場舞弊獲得功名甚至官職的官員中間,已經不是那麼顯眼了。
到了後來,那位大理寺的少卿,連自己都不敢再在這案子上深挖下去了,再挖下去,那就不是一個簡單的科場舞弊案了,而是整個大明官場的大地震,現在挖出來的某些官員的利益鏈,已經隱隱指向朝中那些恍若龐然大物一樣的大佬了,這位少卿都有些擔心,如果自己這麼不知道死活繼續挖,會不會有一天,自己也出現在涉事犯官的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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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他匆匆快刀斬亂麻,反正首惡杜淳已經查辦,再狠狠的整治一批小魚小蝦,那就準備結案了。
杜淳的治罪他已經報了上去,不管是殺,是流,反正杜淳絕對是好不了,但是,那不是他可以決定的是,至於那些因科舉得利的舉子和犯官,品銜不高的,他倒是可以一言而絕。
杜子清的這個員外郎,當然是沒得做了,直接開革還要問罪,據說趙翔得到這個處置的消息的時候,還一陣唏噓,這幾年,他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肯沉下心來做事情,而有才華和能力做事情的人,就這麼被朝廷收拾了,真正是暴殄天物。
至於問罪麼?自從杜子清告假離開南京,就一直沒回來過,錦衣衛的人倒是也例行公事的去南京兵部走了一趟,很快,一個畏罪潛逃的海捕文書就下來了,不過這次案子牽連的人有些多,這樣的海捕文書都足夠可以貼滿半個南京城的城牆,有沒有人在意,那就看運氣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算是朝廷的欽犯了!」杜子清對著給她說這些蘇文君笑了笑:「窩藏欽犯可是大罪啊,你不怕啊!」
「我哪裡窩藏朝廷欽犯!」蘇文君咯咯笑道:「這莊子可是你的私產,地契上寫的可是你的名字,你住在自己的莊子裡,就算窩藏,也是只你自己窩藏自己!」
「女人真狡猾!」杜子清也笑了起來:「你那位介叔叔去了山東,有什麼消息,你們山東還有很多買賣嗎?」
「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是有的!」蘇文君看著他:「怎麼,現在就關心起山那邊的事情來了,我聽說你在莊子裡最近在折騰火器,孫元化也是此道中人,你這是打算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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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著也是閒著!」杜子清笑而不答這個問題,他倒是很感興趣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老潘以前是走通了造作局的路子,替朝廷生產軍械,可在鐵廠里,除了那個監造太監偶爾露個面,鐵廠那邊生產的軍械,基本上就沒人慣,朝廷對這方面,難道看管得如此鬆散?」
杜子清很不解這個問題,他問過潘存仁,潘存仁是一臉的茫然,似乎覺得事情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有什麼好奇怪的,他使了銀子嘛!
但是杜子清不這麼看,這是軍工啊,就是放在後世,這樣的企業也絕對是國家一手掌握的,不可能讓民間私自掌管,就算有些製造加工的業務外包給民間的企業,那也絕對是從頭到尾都監控著的。
大明朝的朝局,可不算是四平八穩,關外韃子幾乎每年都要進犯,西北災荒,流民作亂,西南那些撫慰司,也是蠢蠢欲動,這種情況下,朝廷的武備還這麼鬆弛,簡直是不可想想。
就拿那黑臂弩來說,這樣的利器,送到山東軍中,武裝大明的軍隊那倒是好說,但是,若是那些作亂的流民或者是有不軌之心的土司,得到這些武器,反過來對付朝廷的軍隊,那樂子可就大了。
「六合鐵廠是在哪裡?」蘇文君看了他一眼,問道。
「在南京啊!」
「沒錯,在南京啊!」蘇文君搖搖頭:「在北京,會有人擔心神機營的火器流出,會有人擔心造作局製作的武器被私賣嗎?」
「這個倒是沒有聽說過,有肯定是這這種事情,但是,規模絕對不會大!」杜子清想了想,說道。
「對啊,因為那是在京師,不管是作坊,工匠,還是經手的官員,時刻都有人盯著,東廠,錦衣衛,兵馬司,加上互相制約的衙門,朝廷可不會傻的那種地步,讓這些國之重器四處流落!」
「那南京……」
「南京這邊也是一樣,守備南京的定國公,還是鎮守太監,你覺得他們每日就無所事事,什麼都不做嗎,南京鎮撫司衙門那上千的錦衣衛,還有市井街面上那不計其數的探子耳目,你以為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嗎?」
蘇文君嘆了口氣:「六合鐵廠老老實實的做生意,替江寧製作鎧甲兵器,替山東製作勁弩,不知道多少人看著呢,也是因為潘掌柜此人雖然有些瑕疵,但是這方面從來沒有什麼異樣的心思,要不然的話,不用有人覬覦他那鐵廠,早就有守備府,鎮守太監府,和錦衣衛的人上門收拾他了!」
「那隆慶昌的旗下,也會這樣的工廠作坊嗎?」杜子清有些明白了,點了點頭。
「以前沒有,現在不就快有了嗎?」蘇文君有些苦惱的點了點頭:「咱們隆慶昌塊頭太大,插手這軍械生產,其間的麻煩事情不是一點兩點,算了,這事情和你說也沒用,這些瑣事,還是我慢慢去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