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表白心聲

  不知道蘇文君具體怎麼和老陳說的,只是蘇文君走後,老陳過來了一趟,雖然沒說什麼,只是問問晚上吃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杜子清自己的錯覺,感覺老陳給他的感覺都不同了。♘♞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要說以前老陳對他這個冒牌大少爺,是一股由衷的感恩的話,那麼現在,杜子清感覺的就是,這老陳徹底將自己當作是自己人了,自己家人的那種,而不是那高高在上一直對他們施以恩惠的「大少爺!」

  這大概算是歸心的一種表現吧。

  在這個世界,杜子清一直沒有自己真正的屬下,沒有徹徹底底的屬於他自己的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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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在他身邊的杜七和小六,他笑稱的「小六小七」二人,一個是杜府的家人,理論上是忠於杜淳,而不是忠於他,另外一個,則是鐵廠的護衛,顯然,也是應該先忠於鐵廠再忠於他。

  而現在,他終於算是有忠於自己的人了,而且,還不是一個兩人,而是一群人。

  隆慶昌的這一份禮物,對他來說,還真是大手筆,真是雪中送炭,這遠遠比送他幾萬兩銀子更實在,有的時候,人心,可不是用錢可以買得到的。

  晚飯完後,老陳湊到他的身邊,低低的給他說了一句:「大少爺你放心,不管是誰,想要動大少爺,那得先問問咱們陳家莊的爺們們,你和夫人安心在莊子裡住下。」

  杜子清緩緩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回頭我給莊子裡的兄弟們,弄點趁手的傢伙,你看需要些什麼,列個單子出來,應該我都能弄到!」

  「那就最好不過了!」老陳面露喜色,靠著十來把破刀,他還真有些擔心,大少爺有門路弄來真正的好東西,他還擔心什麼。

  散步後回到屋子,鄭玉嬋已經在等著他了,兩人這幾天同吃同住,感情也在飛速的加深著,平時這個時候,兩人會對著燭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多是談著互相的瑣事。

  杜子清大半的少年時代,都是傻子狀態,當然沒多少瑣事可談,所以,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鄭玉嬋在說話,杜子清扮演著一個傾聽者的角色。

  有時候鄭玉嬋也會問到杜子清的一些事情,比如說鐵廠啊,織機啊,杜子清撿著她能聽懂的回答,不過饒是如此,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也是深奧的很,有時候看到她一臉認真努力想聽懂的樣子,杜子清心裡就會湧出一絲憐惜來。

  這個時代的女孩,真是用心在一個人的身上,那真是可愛之極。

  有時候難免說的時間長了,鄭玉嬋睡意上來,就那麼說著說著就趴在桌上睡著了,杜子清會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上床去,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對方真的睡著了,只是有一次看到鄭玉嬋嘴角微微露出的笑意,他就知道,這丫頭在裝睡。

  當然,他不會傻傻的去說破,這種小默契,令得這有些無聊的夜晚,有時候也變得生動了許多。

  今晚鄭玉嬋依然在等他,不過,神情開朗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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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天聽見你們的一些說話了!」她眨著眼睛:「是不是你沒事了,那可以堂堂正正的去我爹那裡提親去了?」

  「不管有事沒事,這個都是少不了的!」杜子清笑了起來:「怎麼,擔心我不認帳麼?」

  「你敢!」鄭玉嬋像莊子裡的那隻喜歡張牙舞爪的小花貓,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就是有些想爹了,我這麼出來,我爹一定很傷心的!」

  「那以後怎麼辦?」杜子清佯裝失色:「我總不成時不時的就去自己夫人的娘家找夫人吧,人家還以為我做了多大的壞事,時不時的將夫人氣回家呢?」

  「誰是你的夫人」鄭玉嬋噗哧一笑,有些忸怩:「那得等拜堂成親了之後才算!」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有些曖昧起來,杜子清看到鄭玉嬋笑靨如花的面容,忍不住湊過去,輕輕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鄭玉嬋一驚,臉上兩片紅雲浮現,再看杜子清,兩隻妙目里,好像可以滴得出水來一樣。

  「咱們可能要在莊子裡住上一段時間!」杜子清有些發窘,急忙找個話題掩飾自己的窘態:「我爹的事情,朝廷還沒定論,不過我肯定是要受牽連了,你將來要嫁的人,可能一輩子都當不官了,你後悔不後悔?」

  「我後悔有用嗎?」鄭玉嬋臉色依然紅紅的。

  「也是!」杜子清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除了不能當官,你再也找不到像我這麼有本事的相公了,要說你爹當初真有眼光,一眼就看中 我!」

  「其實,你要真是個傻子,說不定我會更歡喜一些!」鄭玉嬋搖搖頭:「起碼,那個傻子,不會在我面前自吹自擂,好像自己天下第一的模樣!」

  兩人互相對視著,同時笑了起來。

  「好了,說點正經的!」杜子清看著鄭玉嬋,輕聲說道:「這次我遭逢大難,你能不離不棄,日後我杜子清必不負你!」

  「我懂的,你不要說這個了!」鄭玉嬋點了點頭:「你剛剛說的,也不全是自吹自擂,我鄭玉嬋的男人,怎麼會是一個無能之輩,我看那隆慶昌的女掌柜,還是鐵廠的潘掌柜對你的模樣,我就看得出來,若是相公對他們沒用處,他們怎麼會這麼對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這麼大的事情,他們說保相公就保相公!」

  她重複的說了一句:「這些,其實我都懂的!!」

  「相公具體有多大的本事,我可能還不清楚,不過,相公願意說給我聽,就算聽不懂,我也很開心啊!」鄭玉嬋眼神有些迷離:「我娘沒讀過什麼書,但是,我小的時候,看見我爹給我娘讀書,我娘依然聽得很開心啊!」

  「我是一個女人,若是女人一輩子,能找到像我爹對我娘那樣的男人,也就什麼遺憾了,至於這個男人,能不能做官,有多大的本事,其實都不是很重要的,在她的心裡,她的男人,一輩子平平安安能和她相守到老,那才是最緊要的事情!」